生態女性主義視角解讀《鄰居羅西基》

摘要 作為美國20世紀初著名的女作家，薇拉·凱瑟以獨特新穎的生態女性主義視角創作了很多小說。其中，短篇小說《鄰居羅西基》更是其通過描述男性所具備的諸如女性的美好特質展開敘述的，濃縮了薇拉·凱瑟一生中所致力的生態女性主義建構的思想和觀念，表達了作家本人對于美好生活畫卷的理想描述，是一個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自我之間和諧共處的詩意家園。因此，本文將從生態女性主義視角來詳細解讀短篇小說《鄰居羅西基》，從而讓讀者更好地理解凱瑟的創作主題。

關鍵詞：薇拉·凱瑟 《鄰居羅西基》 生態女性主義

引言

盡管我們說美國女作家薇拉·凱瑟深受19世紀美國“鄉土文學”女作家裘威特的影響而對20世紀初的現代文學運動保持距離，但是，她的作品中仍然沒能擺脫掉對于女性命運的深切關注。因此，很多當代學者仍然把薇拉·凱瑟看作是一個“生態女性主義者”。我們可以從她的晚期代表作《鄰居羅西基》中看到其內心深處對于生態女性主義的追求與渴望。在該部小說中，薇拉·凱瑟有著較為獨特且新穎的生態女性主義敘事視角，她的主人公是男性，但是，他卻有著女性般的美好品質，比如說，他關心體貼家人，熱愛自然，熱愛生活，內心充滿著和諧的音符，是自我和諧、兩性和諧、家庭和諧、人與人的和諧及人與自然和諧的集中代表人物。這實際上就是作家凱瑟對于生態女性主義美好愿景的勾勒。

一 生態女性主義相關概述

生態女性主義這個概念最早是由法國女性主義者弗朗索瓦·德·奧波尼在20世紀70年代初提出來的，是把生態批評理論與女性主義批評理論結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一種全新的文學批評流派。這種生態女性主義對于傳統的倫理學方面的研究困境有著一定的排斥性，它主張在傳統的女性美德基礎上，構建一個新的愛護倫理學，讓人們彼此之間建立起緊密的關系，進而結成一個整體。因而，當生態女性主義者探討較為嚴重的生態危機時，往往尤其看重對于文學作品中社會平等問題的解析以及人與人之間關系的構建。在生態女性主義者看來，文學作品中最根本的價值尺度就是其是否具有一定的“生態原則”和“女性美德”。如果說文學作品中具備了體現和諧、穩定、互補的自然與人文追求，并洋溢著同情與溫情的腔調，那將會被認為是極富生態女性主義色彩的文本作品。應該來說，生態女性主義批評中把女性作家創作的有關于自然題材的作品以及一些經典性的文本都納入進來，通過對這些文學作品的重新評價與判斷，推廣自己所崇尚的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自我和諧關系的思想，并試圖藉此來消解男性中心主義和人類中心主義，重新構建一個新的自然觀與世界觀。

二 生態女性主義視角解讀《鄰居羅西基》

作為薇拉·凱瑟在晚年創作出來的一部較為著名的短篇小說，《鄰居羅西基》中含有較為隱晦但是卻十分濃厚的生態女性主義思想，而且她的這種生態女性主義思想更是具有時代前瞻性。該部小說是凱瑟文學創作中的一個里程碑式的文學作品，表達了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自我之間的和諧統一理念。她通過該部小說表達了自己的生態女性主義意識，即人們應該充分尊重差異性，提倡多樣性，建立一個男性與女性互補共存的融洽的可持續發展社會。

1 人與人之間的和諧統一

在現代化的工業文明傳統中，人們似乎認為只有征服他人才能夠獲得一定的自我認同感，這就使得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極為脆弱和敏感，缺乏人情味，甚至人與人之間開始逐步形成了一種較為緊張且敵對的關系鏈。鑒于此社會現狀，女作家凱瑟開始從生態女性主義視角來對此進行了無情的揭露與深刻的批評。她在小說《鄰居羅西基》中，描述了夫妻關系、家庭關系和鄰里關系，表達出了對于人際生態環境的重構理想。具體來說，她在小說中描繪了琴瑟和鳴的夫妻關系，這是對傳統父權制度的無情鞭笞和反抗，她認為，人們應該擺脫傳統社會下的價值觀限制，構建一個全新的愛護倫理學，從而真正實現男性與女性之間的和諧相處。因此，凱瑟讓小說的主人公羅西基和瑪麗在一次航海危難中相識相戀，他們的婚姻是患難中見真情的有力見證，二人在彼此相處中沒有抱怨，而是相互寬容和理解，對于生活中的一些東西，他們甚至沒有任何商量就能夠獲得某種默契。然而，他們的物質生活卻并不富裕。這就是凱瑟從生態女性主義的視角傳達了她對于兩性婚姻關系的美好愿景，兩性間平等相處，沒有任何壓迫與征服存在。同時，她還描述了溫馨和美的家庭關系。在小說中，羅西基與妻子之間相互尊重和愛護，兒女善良謙讓，整個家庭氛圍中洋溢著一種和樂幸福的味道。實際上，這對于終身未婚的凱瑟來說，并不是一件容易描述的事情。但是，她卻做到了，憑借洗練的筆觸，把小說中羅西基一家人的和睦家庭關系描寫的如此通透，尤其是小說主人公羅西基雖然是一個男性，但是，他卻有著女性寬容大度的美好品質，并對家庭成員在工作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困惑與問題進行了成功的解析與勸慰。此外，作家凱瑟還構建了一個和睦融洽的鄰里關系。在生態女性主義者看來，鄰里關系也是重要的社會關系之一。在當前的現代都市里，構建一個和睦的鄰里關系是家庭生活環境保持長久平安祥和的重要基礎所在。因此，凱瑟針對當前社會上人們之間的冷漠無情而構筑了一種融洽和睦的鄰里關系的美好圖景，試圖藉此來凈化現代社會中人們的心靈。

2 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諧統一

根據生態女性主義者的觀點，人類的精神實質上就是整個自然生態系統中的一個重要變量，人類精神應該與自然精神之間是協調一致的。因此，凱瑟在小說《鄰居羅西基》中，把主人公羅西基的生存狀態描述成了一幅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理想境界。比如說，在我們一般人的眼里，寒冬臘月應該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蝸居時節。然而，在男主人公羅西基看來，整個冬天卻充滿著優雅的美麗味道，尤其是冬日里的落雪更是增添了冬天的清涼之意與芬芳之感。而且，在小說中，羅西基在風調雨順的好年頭里，盡情地享受著大自然帶給人類的饋贈。盡管他也曾遭遇到莊稼全部被毀的窘境，但是，他卻依然能夠泰然自若地與全家人一起享受果園里的美味，對于生活的磨難視而不見。這說明了羅西基具有了生態女性主義所倡導的健康美好的心靈狀態，他是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最好例證。凱瑟通過該部小說一遍又一遍地反對了當前現代社會中人類與自然之間征服與被征服的關系，認為人與自然的相處應該是水乳交融、和諧共生的美好景象。比如，在小說中，凱瑟把羅西基描繪成一個與其周圍所處的自然環境間渾為一體的人物，羅西基自小就與土地有著相似的命運，并最終為了挽救耕地而喪失了生命。最終，他還得償所愿地被安葬在了自家附近的鄉村墓地里。因此，從整部小說來看，羅西基與自然界存在著某種緊密的聯系，而且在小說的最后篇章中，作家還通過醫生艾德·伯雷的眼睛，認為羅西基所在的鄉村墓地是一片非常美麗的墓地。這與城市里的公墓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城市里的公墓是一片凄涼的景象，是一片被人遺忘的角落。那么，在生態女性主義者凱瑟看來，羅西基雖然物質方面不算富裕，但是，他的精神世界卻是豐滿的，他的一生都是美好且充實的。

3 人與自我之間的和諧統一

在小說《鄰居羅西基》中，凱瑟憑借著自己較為細膩且獨特的生態女性主義創作筆觸與手法，塑造了一個厚道善良、勤勞樸實、眷戀土地、熱愛生活的拓荒者羅西基這個非常典型且令人難忘的男性形象。應該說，單從物質方面來看，他的生活中并沒有多少令人感到滿足的地方。但是，他自小在外祖父家的生活經歷卻讓他很早就與土地、莊稼和家畜結下了不解之緣。此后，當他長大之后，他又開始了獨立謀生的旅途。盡管他后來在繁華的大都市紐約過著一種衣食無憂的悠閑日子，但是，他內心里卻始終難以忘懷童年時期對于大自然中鄉村土地的眷戀之情。他的一生實際上就是一個由鄉村到城市再回歸鄉村的發展過程，其中雖然也經歷了一些生活的艱辛與人情冷暖，但是，總體上來說，都是在平平淡淡的味道中度過的。因此，我們可以從凱瑟洗練的筆觸描述中看到，羅西基這種平靜怡然的人生經歷，讓他表現出了一種現代工業社會中那種難能可貴的自我內心和諧的精神與追求。正如美國一個學者霍爾姆斯·羅爾斯頓所言，人類的追求應該是三維的，即對城市、鄉村與荒野的追求，它們分別代表了人類對于文化、農田以及自然的追求。而凱瑟筆下的羅西基正是這種三維人的代表人物，他先是在鄉村里度過了童年生活，然后又移民到了繁華的大都市紐約，然而，后來他卻在衣食無憂的狀態下感到了內心的蒼白與無助，因而，又重新回歸到了鄉村。他認為，一切的物質生活都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城市里的一切都會禁錮人的靈魂。因此，他又重新開始向往那種簡單的農耕生活了，并決然地放棄了都市生活，來到西部邊疆過上了一種純樸的田園牧歌式的鄉村生活。在他看來，重新回到大自然的懷抱才有可能真正獲得身心的解放與自由，實現人與自然的交融。實際上，羅西基的生活軌跡變化，是一種無可逃避的精神需要，是他實現自我和諧的本質需求，這與現代工業社會中人們追求最大化的物質利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實質上就是生態女性主義所倡導的精神滿足感，人們只有在大自然的安撫下，才可以獲得一種心靈的安寧之感。

結語

總之，凱瑟所創作的小說《鄰居羅西基》是對現代工業文明發展中人類與自然關系的反思與批判，它試圖解構人類中心主義，建構生態和諧，消解男性中心意識，建構人際和諧，從而真正讓人類獲得自我內心世界的安寧與平靜，共筑一個生態女性主義所勾勒的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自我之間和諧相處的生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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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愛萍，桂林旅游高等專科學校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