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小說《名利場》是英國作家威廉·梅克比斯·薩克雷最具有藝術色彩的作品,他以當時獨特的社會背景作為小說的創作背景,借助一種敏銳的視角來重現了當時社會百態。尤其是小說中的女主人公貝姬·夏普、艾米利亞都是被讀者所熟知的人物之一。本文對兩個經典女性形象與命運進行全面解讀,以期對這兩個人物形象有一個更為公正、客觀的評價。
關鍵詞:《名利場》 創作背景 經典女性形象 命運
引言
英國作家威廉·梅克比斯·薩克雷是19世紀英國文學領域能夠與查爾斯·狄更斯分庭抗禮的現實主義小說家,曾經他提出了“小說的藝術就是表現的本質,要盡最大限度地去表現出真情實感”的創作宗旨,在這樣的創作宗旨引導下,使其創作出的小說《名利場》塑造了一系列生動形象的人物。薩克雷所創作出來的諸多人物形象能夠讓讀者感覺到其形象都是來自于生活,并且似乎在眼前呈現出一種豐富多彩與擁擠的現實世界印象。尤其是貝姬·夏普、艾米利亞等人物已經成為了世界文學領域中具有典范意義的女性形象。這部小說主要講述了兩個有著不同性格的女孩所遭遇的不同命運,貝姬因為從小受到下層社會環境的影響,但是又在長大之后受到了良好的高等教育,因此融合了不同環境影響使其性格開始不斷扭曲,在大環境中受到的歧視遠比受到的教育要多得多。貝姬習慣于對旁人使用心計,用虛偽的外表來包裝自己,就是想讓這個社會來接納自己,并讓所有男人都會仰慕于她。因為貝姬覺得上層社會中的男性群體對自己阿諛奉承的感覺能夠極大程度上滿足了虛榮心。而另一個善良、漂亮的女性形象艾米利亞性格與其截然相反,內心純潔到不懂得生活本質是什么。她的善良讓人心疼,能夠激發人們的保護欲,最終也獲得了自己甜蜜的愛情。小說《名利場》中的兩個女性形象可謂是代表了兩個極端,而不同的人物性格也注定鋪好了兩種命運之路。本文對這兩個經典女性形象分析,并對其命運梳理,以便于我們在兩者對比中更為清晰地看到其差異與本質。
一 《名利場》背后復雜的社會背景
在小說《名利場》出版之后,其中作者所塑造的諸多小人物形象立刻變得十分高大起來。作者薩克雷進行的文學創作過程中并沒有想要去刻意塑造出一個英雄人物形象,因此這些人物具有的缺點也逐一被描述出來,對正面人物的描繪也有著較少內容。然而也正是這樣的描繪,才能夠將最真實的社會狀況表現出來。薩克雷選擇運用了一種大膽的寫作手法來創作作品,不但突破了原有的小說模式,并且作品在經過特殊藝術加工之后,能夠以最為真實而敏銳的視野去揭露出當時19世紀英國上流社會的丑陋百態。故事內容中,人們所追求的終極目標就是金錢,為了能夠極大程度上去滿足了自己的欲望,所有關于情感與信仰的內容都會被人們拋之腦后,只有自己利益的追求才是這些人們生命的真諦。
作者生于在19世紀的英國,社會正處于繁盛發展的階段,當時工業、商業較為發達,因此造成了社會貧富差距現象逐漸擴大化。英國上流社會的工商業主掌控著大量的財富,他們不斷地追求名譽、物質,并且借助手中權力來壓榨底層百姓,用多種手段來剝奪老百姓的血汗錢。正是因為這樣不按照社會發展規律的狀態,使得整個社會處于混亂的狀況,因此也讓社會成員之間出現了冷漠的關系,對于別人的事情,每個人都不會去關注,忽略了別人的存在,一味地去關注自己的目標,甚至在追求目標過程中呈現出扭曲的人性。在小說《名利場》中,盡管并沒有以感情發展為主線索,但是也難以逃過文學作品的基本調性。在貝姬所遇到的所有男性角色中,不是去肆意玩弄她的情感的,就是被她肆意玩弄的,然而這些都與愛情沒有關系。艾米利亞暗戀自己的丈夫,但是談及到真正的愛情,在她周圍的男性角色中,都賓才算得上是一個性情中人。可以說小說《名利場》是對于19世紀英國社會的一幅浮世繪,在這個世界中,沒有一個英雄角色的出現,人們所關注的焦點只有金錢與名譽,為了兩者能夠不顧一切地去追逐,甚至失去自己的人性,而在這樣的過程中,人們的內心本質與面目也能夠直觀展現出來。作者薩克雷在自身的文學創作中也延續了原有的英國傳統幽默、諷刺風格,在文字創設的名利場中,這些小人物被無情地卷入到血雨腥風之中,將英國當時上流社會的丑陋形態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了。
二 《名利場》中經典女性形象與人物命運
1 對于愛情與婚姻的態度
由于生長于優越的環境中,并且從小到大都有母親的呵護,所以艾米利亞有著對愛情的純潔向往。艾米利亞將自己對愛情與夢想的賭注全部押在了深愛的喬治身上。“他就是她的整個歐洲,她的國王殿下,他就是她的太陽,她的月亮。”當喬治一走到了勒賽爾廣場上,艾米利亞似乎就看到了陽光,整個人臉上都是亮堂堂的。她快步走到深愛的男人面前,緩緩伏在他的胸口上,似乎這里才是自己安全的避風港。艾米利亞渴望著溫暖的愛情,希望喬治能夠讓自己幸福,并且將自己的全部給予了丈夫,內心也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滿足。“艾米利亞將自己的未來給予了一個擁有巨大價值的人來掌握,因此放棄了自己原有的優越,這樣的狀態讓她成為了眼前男人的奴隸與附庸。”可以說艾米利亞將自己一生的夢想都托付給了喬治,但是事實上喬治是無法給予她想要的幸福。因為艾米利亞內心中的英雄,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富家的花花公子,他在外面忙于賭博,調戲女性,讓艾米利亞感到內心的冷落,然而即便這樣,她也無怨無悔地愛著喬治,甚至于在聽到丈夫在戰場中彈身亡的消息時,感覺到天崩地裂,內心痛苦地扭在一起。而在都賓等人苦口婆心勸慰下,艾米利亞才慢慢從苦痛中走過。在丈夫死后,她覺得兒子身上都是丈夫的身影,盡管在破產之后家庭經濟窘迫,但是為了兒子的未來,她毅然決然地將兒子送到了爺爺那里。因為沒有任何經濟來源,所以艾米利亞只能選擇放棄了兒子,但是她卻始終將自己的兒子當做高貴的偶像,一生的驕傲。都賓上校性格溫和、善良,他深愛著艾米利亞,毫無保留地去幫助著艾米利亞全家,甚至無怨無悔地犧牲了自己的幸福與未來。即便看到了都賓對自己的愛情,但是艾米利亞也并不為其所動,堅守著婦道,最終姐姐貝姬讓她看到了喬治約她去私奔的紙條之后,艾米利亞對這個男人充滿了失望,也看到了都賓對自己的等待。感性而缺乏安全感的艾米利亞天生會對周圍人群有著依賴,即便在當時社會中從屬于男權制度下,依舊不會去介意這樣的地位,她始終將自己的愛情與婚姻來做為一輩子的事業去用心經營,可謂算得上是一個庸俗的理想主義者,也是一個愛情至上主義的代表。
貝姬生長于一個貧寒的家庭,她的父親是一個貧窮的畫家,母親是一個舞女,可以說從小就感受到生活的困頓。另外,貝姬受到了父親對自己的負面影響,“從小貧困的生活狀態讓貝姬逐漸形成了陰郁的脾氣,遠比同年紀的孩子要懂事的多。”實際生活中,貝姬會顯現出自己聰穎、機警的特點,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徹底擺脫困境,躋身于上流社會中。而在艾米利亞家中,貝姬對艾米利亞愚蠢的哥哥故意去挑逗,之后又用計謀來贏得了克勞萊小姐的歡心。因為貝姬將目標定準為她的侄子羅登,只要克勞萊小姐去世,就能夠得到不少的遺產。因此她專門去克勞萊家當家庭教師,費盡心機去贏得全家人的喜愛,僅僅用了六個星期就讓羅登愛上了自己。克勞萊男爵對她是深愛不已,就像發瘋一樣將自己的全部給予了她,幾乎貝姬就是克勞萊家中的女主人。然而由于她和克勞萊小姐的侄子秘密結婚,在克勞萊小姐知道之后徹底怒了,將貝姬想要獲得其財產的美夢破滅。但是即便是這樣,貝姬依舊沒有放棄自己的夢想,當丈夫奔赴于前線的時候,貝姬開始搔首弄姿,去各種上流社會交際場合中去挑逗男性。當羅登升職為上校之后,貝姬與其在巴黎過上了奢靡的生活,并且借助喬治姑姑的影響力,她又進入到巴黎上層社會社交場合中騙取錢財。然而終究這一切只是一場幻影,貝姬因為世間冷暖無情的本質而跌落于人生的谷底,被人們開始孤立起來,終日與社會底層的亡命徒、賭徒、騙子鬼混在一起。
通過分析兩個女主人公的形象對于情感、婚姻、價值觀的不同觀點,我們能夠去將兩個人物性格歸類。歸根結底,貝姬為了夢想而不斷掙扎、唯利是圖與艾米利亞不顧自己的犧牲意識,都是在男權社會中對于女性群體的禁錮產物。
2 看似相同又不同的人生命運
薩克雷給予了姐妹倆類似的人生軌跡,基本上兩人同時結婚,并且丈夫都奔赴于前線,兩人在同一年又生下了孩子。但是兩人的性格、品質決定了她們生命軌跡的最終差距,艾米利亞在得到周圍人們關愛,被呵護、保護的過程中,貝姬正在痛苦而小心翼翼地經營著自己的夢想,想有朝一日躋身于上流社會。最終在貝姬實現自己夢想的時候,攀登到輝煌的上層場合之際,再看艾米利亞卻自己艱難帶著孩子度日,并忍受了滿口謊言的丈夫百般虐待,還無怨無悔地等待著他的歸來。在故事最后,貝姬從高高的云端跌落于谷底,被上層社會踢出,而這時候的艾米利亞卻最終得到了都賓的真愛。我們看到了兩個女性角色一直處于反差的狀態中,而這樣的現象是與當時社會觀念與薩克雷本身具有的男權思想有著緊密聯系的。可以說貝姬與艾米利亞是代表著兩個女性群體的極端狀態,但是又時刻要保持著緊密聯系,不可能單獨存在,尤其是兩人的命運變化是受到當時整個社會主流意識形態控制的。我們看到貝姬的命運與艾米利亞這個能夠側面襯托其命運發展的兩個角色,可以從中看到,“艾米利亞是作者對于當時男權社會思想文化體系所塑造的典型人物,而貝姬就是一個想要背離男權社會制度的反面教材。”然而我們需要意識到,不管是艾米利亞始終低頭認命的性格,亦或是貝姬在不斷為夢想而掙扎,都是當時男性群體在這個社會中要強加于女性群體的禁錮律法,并不會符合女性群體生存的本質,是以作者為代表的男性群體對女性群體的主觀幻想與思維扭曲,可以說是當時社會主流思想的最終產物。
結語
可以說薩克雷在小說《名利場》的創作中,用一種敏感、尖銳的創作手法來重現了當時社會名利場上常見的腐朽現象。而這種現象我們都能夠在如今的社會環境中看到,不管是金錢亦或是名利都會對人們產生巨大的誘惑,但是借助小說中塑造出來的女性形象與體現出來的社會價值觀的分析與思考,我們可以去認識到,金錢與利益的誘惑并不是完全存在于我們要去追逐幸福的道路上,而是要找到一種正確的價值觀念來不斷敦促與引導自我,最終實現自己美好的夢想。
注:本文系寧夏大學科學研究基金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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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穎,寧夏大學民族預科教育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