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農業現代化推進新型城鎮化

【摘要】城鎮化是現代化的必由之路。浙江省要率先實現新型城鎮化，應當按照“建設現代農業→發展村鎮工業→建成一批小城鎮→選擇部分村鎮升格→全省城鎮化”的路徑推進。提出這樣路徑的依據是：現代農業是新型城鎮化的客觀基礎；村鎮工業是新型城鎮化的必要條件；建設小城鎮是新型城鎮化的最優選擇；村鎮升格是新型城鎮化的有效舉措。

【關鍵詞】浙江省；城鎮化；路徑

中共中央城鎮化工作會議指出：“新型城鎮化要找準著力點”，“堅持因地制宜，探索各具特色的城鎮化發展模式”。城鎮化是現代化的必由之路。要實現現代化必須實現新型城鎮化。而要率先實現新型城鎮化就必須找準著力點，探索一條符合各地實際的城鎮化發展道路。以浙江省為例，要率先實現新型城鎮化，應該遵循這樣的路徑：即建設現代農業→發展村鎮工業→建成一批小城鎮→選擇部分村鎮升格→全省城市化。

一、建設現代農業是新型城鎮化的客觀基礎

城鎮化是城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在一個農業落后、農業人口占總人口很大比重的國度，實現城鎮化只能是空談。新中國成立到改革開放的30年間，我國農業的基本狀況是人工勞作、靠天吃飯，與之相對應的城鎮化水平從1950年的11.2% 到1980年僅達到19.4%[1]。也就是說，在全國人民都維持較低生活水平、甚至部分農民自身還不能解決溫飽的境況下，仍然需要9～5個農民才能養活一個城鎮居民。在這種農業十分落后的時代，要把大量農民轉化為市民，實現城鎮化的高速發展，其難度可想而知。有人把這一時期城鎮化的發展緩慢歸咎于我國戶籍管理的雙軌制，即嚴格限制農民轉為市民，筆者認為這是有失偏頗的。從我國當時的農業狀況看，根本沒有能力養活更多的城里人。嚴格的戶籍管理，也是政府不得已而為之的舉措。

1978年年底召開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拉開了中國改革開放的序幕。改革開放以來，給中國帶來最大變化的是農業，發展最快的也是農業。我們用占世界10%的耕地，養活了占世界22%的人口。特別是黨中央、國務院一系列扶農、富農、強農、惠農政策，極大地調動了農民的積極性，再加上科技的貢獻和農業機械化的普及，使我國的糧食連續10年豐產豐收，單位土地面積的產出率不斷提高，農產品由長期短缺到總量平衡，豐年有余。正是由于農業的這些巨大變化，才使我國加快城鎮化建設成為可能。一方面，可以用較少的農業土地滿足日益增加的城鎮人口對農產品的需求，為新型城鎮化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另一方面，農村剩余勞動力進入城市或在當地進入二、三產業，為新型城鎮化提供了充足的市民來源。可以說，沒有農業現代化，城鎮化就是無本之木無源之水，更談不上新型城鎮化。

近年來，浙江省在建設現代農業方面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首先，農業機械化的快速發展，使一大批農村勞動力從農業勞動中解放出來，為城鎮化、工業化提供了勞動力基礎。據浙江省2012統計年鑒顯示：1978年全省從事農林牧漁業人員1300萬人，到2011年底這一數字減少到616.76萬人，凈減少683.24萬人[2]。其次，一批農村行政村已經發展為小城鎮，如龍港村、滕頭村、花園村等，這些行政村的村民收入來源、生活方式已幾乎和城鎮沒有兩樣。農村經濟的快速發展，為新型城鎮化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二、發展村鎮工業是新型城鎮化的必要條件

農業基本實現現代化之后，富裕勞動力一般有兩條出路：其一是流向中心城市，定居在城市，最后成為城市新市民；其二是流向鄉村企業，成為離土不離鄉的新市民。從城市化發展的實踐來看，第一條路并不是一條成功之路。首先，中國數千萬的農民工中的相當一部分在城市沒有“扎根”愿望。據人社部勞科所最近的一項調查顯示，在回答“是否有定居城鎮的愿望”這一問題時，“有54.9%的農民工回答愿意，24.2%的農民工明確表示不愿意，20.9%的人表示說不清”。后兩項合計占到被調查人數的45.1%[3]。這些數據還只是對農民工的“意愿”調查取得的數據，如果要調查農民工已經在城市定居的數據，恐怕還要比這低得多；其次，在中國的傳統習俗中，有房才有家，房子在哪里，家就在哪里。而在城市常住的農民工中，約有40%的人不愿意在城市買房，這其中，除房價太高，“買不起房”的占65.29%外，第二位原因是“城市生活成本太高”，第三、四位原因分別是“能與家人在一起，孝敬父母”和“農村有地有房子” [4]。再次，隨著中心城市特別是大城市的“城市病”日益嚴重，逃離大城市的“逆城市化”現象開始顯現。這表明，僅靠大城市和中心城市吸納、消融龐大的農村富余勞動力，不但有很大的局限性，而且城市化的基礎也不夠穩定。相反，大力發展鄉村工業，讓農民離土不離鄉，就地轉化為市民，這樣的城鎮化不僅符合城鄉一體的發展戰略，而且是真正的、基礎穩固的城鎮化。浙江的龍港村、花園村、滕頭村等從村到鎮的發展道路就是有力的證明。

還應該看到，浙江省發展村鎮工業具有雄厚的基礎。首先，浙江是鄉鎮企業的發源地之一。改革開放以來，經過30多年的發展壯大，浙江省已成為鄉村企業、民營企業最活躍的省份；其次，一縣（市）一業，一村一品的特色優勢基本形成。海寧的皮草、義烏的商貿、東陽的建筑、永康的五金、龍港鎮的印刷、橫店的影視城、滕頭村的紡織服裝， 白坦村的金銀絲加工……，這些特色產業在全國、甚至在國際市場上都具有明顯的競爭優勢。一批龍頭企業通過發揮其在市場營銷、品牌、管理、規模等方面的優勢，與周邊小企業以緊密或松散的形式聯合，形成了分工合理的企業群。在農村工業化的進程中，我們一方面要繼續鞏固、發展特色經濟，另一方面，還要扶持、引導更多的村鎮培育切合當地實際的特色產業。使工業與農業深度融合，工業化與農業現代化同步發展，為新型城鎮化注入更多的推進劑。

三、建成一批小城鎮是新型城市化的最優選擇

建成一批功能完善的小城鎮，以農村城鎮化推動新型城鎮化，是浙江省新型城鎮化的最優選擇。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是由我國城鎮化化的發展趨勢和浙江省的省情所決定的。從我國的城鎮化發展趨勢來看，近年來，隨著大城市特別是特大城市的“城市病”日益嚴重和人們對城鎮化認識的日臻完善，黨中央、國務院越來越重視中小城鎮的發展。在中共十七報告中，中央提出的是“走中國特色城鎮化道路，按照統籌城鄉、布局合理、節約土地、功能完善、以大帶小的原則，促進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協調發展。以增強綜合承載能力為重點，以特大城市為依托，形成輻射作用大的城市群，培育新的經濟增長極”[5]。中共十八大報告中，在城鎮化問題上則強調“科學規劃城市群規模和布局，增強中小城市和小城鎮產業發展、公共服務、吸納就業、人口集聚功能”[6]。在十二屆人大一次會議上，提出了“特大城市和大城市要合理控制規模，充分發揮輻射帶動作用；中小城市和小城鎮要增強產業發展、公共服務、吸納就業、人口集聚功能”[7]。 而在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進一步明確指出，要“全面放開建制鎮和小城市落戶限制，有序放開中等城市落戶限制，合理確定大城市落戶條件，嚴格控制特大城市人口規模”[8]。這表明，隨著我國決策層對城鎮化認識的不斷深化，在路徑的選擇上越來越重視小城鎮的建設。

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近年來，浙江省小城鎮尤其是農村小城鎮發展迅速，小城鎮的產業發展、公共服務、吸納就業、人口集聚功能逐步增強。首先，現代交通和通信技術的高度發展，為新型城鎮化提供了先決條件。浙江省通過實施“鄉村康莊”、“千村示范萬村整治”等工程，全省標準化公路通行政村率達到100%，湖州、嘉興等地還實現了“村村通公交”，農民出行和貨物運輸非常方便[9]；在信息化方面，網絡及通訊信號已基本實現全省農村全覆蓋，全省固定電話通村率達94.5%[10]，人流、物流、信息流大大加快，生產要素集聚成本急劇減少，使相對分散的農村也能產生資源的集聚效應。同時，城市生活方式和思想觀念向農村廣泛傳播，使農民在生活方式、思想觀念和文化娛樂上逐漸向城市靠近。其次浙江省一鄉一業、一村一品的特色塊狀經濟及鄉村工業的發展，使越來越多的農民職業非農化，農民市民化。第三，隨著國家和浙江省各級政府對農村的巨大投入，使農村的基礎設施、文教衛生等社會事業得到更快發展，農村的面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為城鎮化創造了基本條件。第四，農民有著濃厚的鄉土觀念，他們更愿意在家鄉開辦各類經濟實體。近年來，浙江省各級政府紛紛出臺優惠政策，鼓勵和吸引了一批在外打拼的成功人士回鄉創業，為小城鎮的快速發展注入了正能量。

四、選擇部分村、鎮升格是率先實現新型城鎮化的有效措施

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指出：“對吸納人口多、經濟實力強的鎮，可賦予同人口和經濟規模相適應的管理權”[11]。按照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的精神，及時把符合條件的村鎮升格為鎮、市，對推進浙江省新型城市化具有實質性的意義。首先是實至名歸。我國對鎮和市的認定，主要是從非農人口數量和經濟實力兩個指標。在浙江，一些經濟發達的自然村，雖然其名稱還是“村”，但其知名度、影響力、對資源的吸引力以及發展潛力，不僅已經遠遠超過了中西部的一些行政鎮，即使在省內，也已成為經濟社會發展的領跑集團。浙江省“十二五”期間擬升格為市的27 個小城鎮，區域面積、人口僅占全省3.9%和4.5%，其二產增加值、固定資產投資、地區生產總值、財政總收入等分別占了全省的7.2%、6.7%、5.8%和4.3%；固定資產投資增速、地區生產總值增速、財政總收入增長率、非農產業從業人員比重等分別高出全省平均水平37.4個、8.6個、5.0個和1.2個百分點[12]。這些名義上的鎮，其經濟實力及發展后勁，早已與全國的大部分縣級市不可同日而語，甚至中西部的一些地級市也只能望其項背。因此，把這些村鎮及時升格為鎮、市，實在是一件順理成章、實至名歸的事；其次，把一批符合條件的村、鎮升格為鎮、市，可以進一步提升資源的聚合能力。在我國國民的傳統意識中，重“名”的傾向根深蒂固，“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不論“村”“鎮”的實力如何強大，在人們的潛意識里還是農村的“村”“鎮”。這種名不副實的現象，對人、財、物等資源的流動具有不容忽視的負面影響。而如果及時把符合條件的村升格為鎮，把符合條件的鎮升格為市，則不僅有利于實現這些村鎮的基礎設施、產業結構、城鎮管理向“市”級轉型升級，更能夠吸引周邊甚至更大范圍的資源向這里聚集，從而形成“實至名歸——慕名而來——加快發展”的良性循環。再次，升格后的小城鎮，能夠成為大城市的有益補充，既能承接大城市的產業擴散，又能成為區域中心城市的后花園，吸納那些追求環境優美、生活舒適、宜居宜業的“逆城市化”的人群。最后，升格后的鎮、市，將對我國現行的行政管理體制提出挑戰，倒逼各級政府探索新的管理體制和管理模式，為推進全國的新型城鎮化提供新鮮經驗。

我們相信，當浙江全省基本實現了農業現代化，普遍建成了社會主義新農村，直接從事農業生產的農民占全省人口的比重降到20%以下，80%以上的農民生活在城鎮，其收入主要來自非農產業且生活方式和中心城市相差無幾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自豪地向世界宣布，浙江全省率先實現新型城鎮化的目標達到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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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人社部勞科所調查顯示：過半農民工 很想當市民 [EB/OL].http：//news.xinhuanet.com/2013-04/12/c_124570429.htm，2014-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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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胡錦濤在黨的十八大上的報告[EB/OL].http：//www.xj.xinhuanet.com/2012-11/19/c_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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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溫家寶十二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政府工作報告》[EB/OL].http：//bbs1.people.com.cn/post/2/2/1/127544178.html，2014-02-24.

[8][9]《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EB/OL].http：//finance.sina.com.cn/china/20131116/114117343803.shtml，2014-02-24.

[10]康莊路上民生巨變——浙江省實現農村公路村村通[EB/OL].http：//www.gov.cn/jrzg/2011-11/24/content_2002688.htm，2014-02-24.

[11]許柳威.浙江省農村信息化發展現狀及對應措施 [J]中國農業信息.2012（23）：36～37.

[12] 施丹丹.浙江省小城市培育試點成效顯著[EB/OL].http：//roll.sohu.com/20120417/n340752077.shtml，2014-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