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官無隱私”,告訴我們公共官員的隱私必須要受到限制。本文旨在討論公共官員的隱私權應受到限制的理由與公共官員隱私限制和公眾知情的平衡。
【關鍵詞】公共官員;隱私權;公眾知情權;平衡
一、公共官員概念的界定
公共官員的概念的最早出現在美國1964年沙利文訴《紐約日報》一案中,聯邦最高法院法官威廉·布倫南在闡述表達自由的時候提出的,公共官員亦可稱之為“國家官員”或“公職官員”,稱謂不同,不易準確理解其含義,有必要對“公共官員”的含義進一步界定。
在這里,我們不禁有一個疑問,是不是所有的官員抑或是公務員都是屬于公共官員的范疇呢?筆者認為:公共官員是官員中的一部分,并不是指所有的公務員。我們界定公共官員主要有以下兩個主要標準:
其一,權力性,指官員掌握權力資源和做出決策的程度,雖然民主法治國家官員權力的行使受到一定限制,但這恰恰是以對于官員權力的認可為前提的,鑒于權力的過于行使會對公民的個人權利和社會公共利益造成損害,我們有必要將公共官員的權力進行約束。
其二,公共性,是指公共官員具有一定公開性、透明性并能影響公共利益,公共利益性可以說是公共官員最本質的特征,但是不能簡單地根據官員的職位高低與職權大小來判定是否屬于公共官員,而是要根據其與公共利益聯系的程度來決定,主要可歸結為四方面,一是在任職區域內為社會多數群眾知曉;二是經常被本地新聞媒體報道;三是其所作出的決策或措施對公共利益有重大影響;四是是公眾所關心的和經常被公眾評價。
二、隱私權以及公共官員的隱私權
1890年美國學者沃倫和布蘭代斯在《哈佛大學法學評論》上發表了在法學史上有里程碑意義的論文《隱私權》,標志著隱私權理論研究與實踐研究的開始。時代在發展,隱私權內涵在深度上和廣度上也不斷發展。
在我國,新頒布的《侵權責任法》中明確了隱私權的獨立地位,這是我國在隱私權保護方面所取得的重要成果。我國學者也對隱私權進行了廣泛地探討與闡述。其中有學者指出隱私權就是公民不愿公開或不愿讓他人知悉個人秘密的權利,而有的學者則指出隱私權是自然人享有的,對與公共利益無關的私人信息、私人活動和私有領域進行支配的一種人格權。隱私權是一種獨立的人格權,任何人都不得侵犯他人的隱私,并且隱私權利人有權對任何侵犯其隱私權的行為追究法律上的責任。
但是隱私權也是具有明顯的相對性的,首先,地域不同傳統不同造成了隱私的內容是不同的;其次,當隱私權與代表社會公共利益的公眾知情權和新聞自由權有沖突的時候,必然會對隱私權造成一定的限制和擠占;最后,不同的人群隱私權的范圍也是不同的,公共人物的隱私權范圍必然小于一般人群。
公共官員在一定程度上是公眾人物,作為一名公民,公共官員是有隱私權的,但同時身為公職人員,其隱私權和一般自然人相比,又有著不同:
第一,其職權和公共利益的密切程度決定隱私權的范圍的不同。公共官員的權力,影響到公共利益,并且公共官員很大可能會濫用權力,會給公共利益造成一定損害。因此其個人背景、道德品格、工作能力等隱私是判斷他能否勝任工作的關鍵,這些隱私因此也不受隱私權的保護。另外,其私人活動也有可能存在濫用職權的情形,因此也應該受到必要的約束監督。
第二,公共官員的一些隱私只在特定范圍內享有隱私權。我們知道,隱私權是對世權,對于普通自然人而言,任何人不得公開、泄露其隱私。但公共官員的隱私權卻要受到一定的限制,有些隱私在一定范圍內是公開的。如公共官員受到內部管理規章制度的限制,要向相關部門申報一些個人信息。
第三,公共官員隱私權的行使方式受到限制。隨著法治建設的深入,對公共官員的隱私權進行一定的限制是民主政治的重點。特別是公共官員面對公眾一些不當的批評也要有一定的容忍義務,這些評論只要不是惡意的,真實的。美國更是確定了“實際惡意原則”,意思就是,公眾對于公共官員的披露、評論不是出于實際上的惡意,則法官在處理時不能輕易追究當事人的責任。
三、公共官員隱私權限制的理由
限制公共官員的隱私的重要的原因來源于權利的沖突,權利沖突的實質就是人們在社會交往中價值觀的沖突和利益的沖突。我們可將理由細化為三個方面:
第一,公共官員的公共利益性決定了對其隱私權的限制。公共官員是受全體公民委托而行使公共權力,本質上是一種公權力的信托,只有那些被公眾所了解并認可的人,才可以成為公共官員,因此,公眾有權對行使公共權力的官員的生活經歷、教育背景、個人品德、能力等進行了解,以判斷他是否有能力成為公共官員。
第二,公共官員限制隱私是在其行使公共權力中進行監督的重心。現在中國是在社會改革的關鍵時刻,新舊事物在對接中有很多漏洞,這給官員腐敗有了機會,大大阻礙我國對于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和民主政治。簡單依靠內部自糾自查無法有效預防腐敗,若是不對公共官員隱私權進行限制,就很難實現真正的外部監督。
第三,限制公共官員隱私權對維護公民知政權,推動我國民主政治建設大有裨益。知情權這一概念是由美國新聞記者肯特·庫柏在20世紀40年代中期最先提出的。知情權的內容包括知政權、社會知情權和個人信息了解權。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國家權力屬于人民,而知政權正是人民行使其他權利的前提條件,要想實現民主政治,就應當建立公開透明的政府,否則民主就無從談起。隨著社會的進步發展和民主法治觀念的深入人心,公民維護自身知政權的意識也不斷增強,在民主的大背景下,維護公民的知政權,并對公共官員的隱私權進行一定的限制己是大勢所趨。
四、公共官員隱私權限制與保護公眾知情權的平衡
當代表著公眾知情權的新聞輿論與公共官員的隱私權發生沖突的時候,法律不能單方面保護公眾的知情權,而去否定公共官員的隱私權,應該著手建立一個平衡的機制。
首先,公共官員隱私權在受到侵害時,公共官員可以進行救濟。公共官員這一權利是因為公共官員是一個自然人主體,當然與其他自然人一樣,有維護隱私的權利,這是不可以被剝奪的。
其次,對公共官員隱私的限制應該區別于其他的公眾人物。對公眾人物的劃分,通說認為有政治公眾人物和社會公眾人物兩大類,政治公眾人物指公共官員,而社會公眾人物包括電影明星、體育明星、成功企業家等公眾人物,與明星這樣的公眾人物相比較,給公共官員隱私的限制應該要少一點,比如像披露婚姻狀況、兩性交往等侵犯其隱私的行為,在明星身上可能是得不到保護,但對于公共官員來說,他們的隱私權應該受到保護。
最后,應當確保新聞媒體監督權。新聞媒體擔負的監督使命是無可取代的,新聞自由代表的公眾言論自由是必須維護的,若是要平衡新聞監督權與公共官員隱私權兩者沖突,加強對公共官員隱私權的保護,必然減弱新聞輿論的監督職能,對于監督輿論的實現很不利。因此,必須確保新聞媒體的監督權的實現,給新聞媒體一個自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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