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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途縱有英雄淚

2014-04-29 00:00:00蔣藍
西南軍事文學 2014年3期

唐友耕從涪州城墻飛縱而下

戰場就是一個武人的道場。往好點說,乃壇場也。

狼奔豕突的四川,頻繁的戰事對百姓來講自是不幸;對唐友耕而言,卻是好運來也,運氣好得腳一邁出門,金元寶竟然把腳趾碰得生疼。

盡管1860年3月石達開在圍攻廣西百色時,犧牲10萬之眾;彭大順、朱衣點等大將竟然帶領10萬大軍脫離翼王,回奔天京。石達開可謂內外交困,對部下的約束力大不如從前了。由于新近參軍的人多,表面上看浩浩蕩蕩,儀仗顯赫,但戰斗力已經大打折扣了。帶兵多年的石達開又如何不知?!既然如此,歷來偏安一隅的四川,由于交通不便,較為富庶,天府之國養得活這十幾萬兵馬,加上川地清兵戰斗力較弱,一旦出其不意占領成都,加上經營得法的話,未必不可以把四川打造成再起波瀾的飛地。

1862年2月17日,石達開率20萬兵馬進入四川石柱。先鋒部隊無法渡江,他們于是折返,沿烏江二百余里扎營,綁扎竹筏,準備強渡烏江、圍困涪州。數百年來,誰見過這扎營二百里的恢弘陣勢?知州姚寶銘急得昏頭,以寫“血書”的十萬火急向成都飛擲“雞毛信”求援。這一情況,讓本已被李藍起義軍消耗甚巨的清廷無力應付了。

4月1日半夜,石達開強渡烏江拉開序幕。那是一道不折不扣的血幕。據《重修涪州志》記載,其翼王主力部隊是從距離涪陵城一公里左右的夏家嘴(今江東辦事處沃坪村),以及距離州城30公里的白濤鎮陳家嘴同時搶渡烏江。

他顯然知道,這一步跨出去,就再無回頭之路。他的不安與深沉的挫折感在這首寫于渡口的述懷詩里展露無遺:

垂翅無依鳥倦飛,

烏江渡口夕陽微。

窮途縱有英雄淚,

空問西風幾度揮。

清軍沿川江一百余公里防線被翼王左宰輔李福猷連續攻擊而崩潰,駱秉章被不斷飛來的求援急電所包圍,急命唐友耕乘船東下重慶。應該說這是唐友耕首次接觸官方戰船,他這只“旱鴨子”在奮力熟悉水性,他預感到“水戰”遲早會成為決定勝敗的關鍵。1862年4月,太平軍圍困涪州,久攻不下,唐友耕臨危出任川東鎮總兵。

值得注意的是,清朝四川有八十營綠營,每營三四百名馬步守兵,共分為四鎮——川東鎮、川北鎮、川南鎮、川西鎮,各鎮設“提督軍務總兵官”。川東鎮總兵在康熙元年(1662年)八月始駐夔州府城,總理川東軍事,故夔州府又名重夔鎮。鎮設總兵一員,衙署設在夔州府署之右??滴跏拍辏?680年)平定吳三桂部王公良等后,總兵奉文移駐重慶府,夔州府改設夔州協,隸屬重慶鎮。

這一線盡管大江與山岳重疊,但他并不疏于江邊山地作戰。此地不但成了唐友耕真正成名之地,而且一箭雙雕,樹立了川軍的威信。

周詢《蜀海叢談·人物類》,劈頭就是“石達開”專條,將石達開置于“駱文忠公”等袞袞大員之上,不但見識了他的另類眼光,關鍵還在于他寫作此書時,大清已經不存,因而可以評頭論足毫無顧忌了。他用了很大篇幅記載唐友耕率八營士兵由重慶奔赴涪州解圍過程。遺憾的是,我簡直弄不清楚他是在利用石達開來襯托唐友耕呢,還是唐友耕的神勇讓“神圣電”也不得不佩服。想來事情太烈,周詢用情太深,以致喪失了嚴謹官場必備的理智。

當時涪州城內尚有十幾營楚軍(就是后來名震朝野的湘軍),他們畏縮城內,卻又看不起怯懦的川軍。盡管當時成都將軍完顏崇實已經把四川最大一筆關稅——夔州關稅的收入拱手送給湘軍作為給養,但這似乎并不能激發他們的斗志。唐友耕、綿州知州唐炯所率領的川軍援兵到達后,楚軍又“以唐年少,竊竊少之”。后一個“少”字,顯然就是輕慢了。

唐友耕決定亮一手。即便是被外省人污為“川耗子”,但也有超級的——

唐有駿馬,白質黑章,花驄也。整鞍立于唐側,時涪州刺史楊某,體胖而懦,于唐以遠鏡窺敵之際,在側絮絮述敵猖獗狀,請唐不可輕視。唐益憤激不可遏,以手推楊曰:“君文人,烏知兵事。”楊被推,蹶然仆,左右倉皇扶掖間,唐以右手牽花驄,左手挾長矛,一躍下城。其部下聞信,相與大呼曰:“軍門(清時稱提鎮的專用稱謂)臨敵矣!”遂開城,縱川兵出。(《芙蓉話舊錄》,四川人民出版社1986年第1版,180頁)

相傳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六駿”之中就有“花驄馬”,杜甫詩“先帝天馬玉花驄,畫工如山貌不同”講述的也是花驄駿馬的神駿。唐友耕騎馬從城頭飛縱而下,倒是體現了他不可一世的血性與勇毅。

太平軍在涪陵城外陣地有三處,即黃泥坡、龍王嘴與仰天窩。事先唐友耕、唐炯與徐邦道用拈鬮的辦法選擇攻擊點。結果唐友耕拈得龍王嘴,唐炯拈得黃泥坡,徐邦道拈得仰天窩。

唐友耕帶隊猛攻龍王嘴,他就像一個瘋轉的砂輪,陷進柔軟的質地,他帶起了一股赤紅的狂流。他一口氣攻略了石達開部幾處陣地。

這是唐友耕與石達開部的第一次血戰,他立即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殺氣。

與唐友耕交戰的是石達開的先鋒劉統領,太平軍視這些不堪一擊的地方垮桿部隊為“妖蛆”,但唐友耕這只“妖蛆”伸縮自如,卻可以拉長為蛇。兩人舉矛相向猛沖。這是一根比卯德興更可怕的長矛,槍尖就像一個制造冰碴的機器,扎進了唐友耕左側脖子,冰碴噴涌而出,槍尖一抖,頓時撕下一大片肉。唐友耕仰天大喝,發出一連串鬼叫,舉槍反刺。劉統領沒有估計到一個人受了重傷竟然身形如此迅猛。他略一遲鈍,胸部被唐友耕刺中,一挑,轟然倒下。

石達開部第一次遇到如此兇猛的川軍,這與他的耳聞完全不符,驚退30里才穩住陣腳。周詢就此來了一番“文學家言”:“石在馬上以遠鏡窺唐,詫曰:‘此勁敵也,宜少避其鋒?!滞硕锬酥??!边@哪里像是石達開的話,分明是周詢在展示衙內師爺的深湛墨功!用石達開的話來說,這樣的師爺話語叫“妖話”。

有關歷史學者研究指出,石達開并非是歷史辭藻墊得那般高大威猛,他身高不到1.70米,為短臉矮漢子,客家人不少長成這種常態模樣。我想,同樣身為客家人的唐友耕,大概也與此近似,只是,他多了一種戾氣。

唐友耕凱旋之時人馬皆赤,等于自己給自己披紅掛彩。史載,涪州城內百姓紛紛以紅紙書寫“唐公長生祿位”,供在門口。這歡迎救星的儀式我們見過,尤其當救星掛彩凱旋,狂歡氣氛會被推至燃燒的沸點。而那塊被劉統領的槍挑下來的肉,乃忠臣之肉啊,豈能白白流失?當場由唐友耕的馬夫奮力撿回來。這也是一個學習唐友耕搶回占泰尸體的好榜樣??上У氖牵吞?、意義均小多了。

據《續修涪州志》記載:涪陵知州姚寶銘、參將徐邦道盡焚城外民居,閉城作困獸之斗。石達開兵臨城下,火猶未滅,百姓流離失所,號泣之聲,慘不忍聞。“先是,邦道見賊渡江,即令城中人除婦孺外,皆登埤守垛。一人右壘磚瓦,左集灰罐。十垛為一牌。正副二人,側安行灶,置釜,煎便溺防城。城口呼交令、接令,上下應和,不容停止。近東南城垛,守者隱垛下,避賊銃;入夜則燃草紙由洞擲出,令十垛以外人探頭下視,恐賊簿城也。”在這場慘烈空前的以沸騰的“大便防城”戰斗中,石達開不能不退去。

太平天歷二月十四日(1862年3月22日),石達開發布《告涪州城內四民訓諭》,不但四處張貼,還用箭射入涪陵城中。他在飛行傳單里痛責清吏虐民,號召涪州百姓“效沛子弟,殺酷令以歸降”,告示原件被當地百姓冒死保存下來,世代相傳,直到1949年以后,才交給政府,現為國家一級文物,藏于北京中國歷史博物館。但城外荒無人煙,唯有一片廢墟迎接著這樣的安民告示。

連日大雨,攻城的難度進一步增加,清軍水師又封鎖長江。眼見渡江無望,石達開固然視涪州彈丸之地,即便攻克,玉石俱焚,而于渡江無補,為惜民命、略一接戰后,即撤軍西上,另覓渡江之地。

唐友耕順理成章地升任重慶鎮總兵,在江津行營視事。那可是用實力換來的,可見并非一將功成萬骨枯,還有搭上自己的肉。

自此,左側脖子凹陷一大塊的唐友耕,成了歪臉,面目有點猙獰。這倒是符合傳統戲劇臉譜里的兇悍人物,如《審七長亭》里的李七、《斬黃袍》里的鄭子明都是。由此,唐友耕不得不經常吸食鴉片鎮痛。

唐友耕來到金紫門碼頭,此地清嘉慶以后便是重慶鎮總兵署所在地。唐總兵受到重慶父老熱烈歡迎。他揮手,健步,腰力十足。觸目的傷疤等于是一塊金字招牌,讓人頓生敬意。兵署位于重慶城的正南,面長江而立。碼頭江邊過去曾是柑橘船集中的地方,它與儲奇門相距甚近。在當地的傳說中金紫門又叫金子門,因古時附近有一座金紫寺而得名。

望著滾滾東去的大江,唐友耕特別想知道:石達開如今在哪里?

1987年是翼王進軍涪州125周年,涪陵市政府在望州公園修建了翼王紀念建筑群。在翼王當年指揮作戰的“帥臺”所在地大梁子山岡上,雕塑翼王石達開大理石像,修筑了一座壯麗雄偉的翼王臺,同時在附近太平軍當年汲水之處開辟出翼王飲馬池和翼王井。翼王臺正對面,另有三座紀念碑,分刻《翼王石達開告涪州城內四民訓諭》《翼王招募兵壯告示》《翼王石達開進軍涪州史事簡介》,另有石碑一座,刻有原重慶市太平天國史學研究會會長史式先生撰寫的緬懷翼王的七言古風一首:“探賾索隱見真情,盡瘁天國一片心,欲起翼王與共語,使知百載有知音。豎子成名英雄死,世間不平胡如此!父老飲泣向我言,言皆翼王愛民事。折戟沉沙急水流,千秋遺恨幾時休?登臺怒問山與水,青山無語水東流……”

梅花鎮竹飆與脆蛇

為了在四川建立新根據地,石達開曾經七次攻入四川,均以失敗而告終,唯有以橫江大戰最為慘烈。

石達開不得不向四川西南方向迂回,這展示了他用兵的特點,那就是飄浮不定,神出鬼沒,晝夜行軍上百里簡直是家常便飯,這得力于太平軍的體能優勢。太平軍都有一雙比鐵板還要耐磨的光腳板,練就的方法是腳板起了血泡、再用刀放血,如此多次以后練出來的,一腳全是硬繭,一般的蒺藜、硬刺根本傷不了他們。

太平天國研究專家史式在《太平軍在四川》里指出了一個細節,體現了翼王的“仁政”。石達開一行路過巴縣一品場時,碰巧當地正在趕場,由于部隊紀律好,沒有驚擾群眾。部隊甚至站著看了一會兒正在路邊上演的川戲。這一幕,讓我看到了軍事家的雍容氣度。因為石達開的關系,一品場也叫仁義場,據說來自他的命名。《巴縣志》記載:“穆宗同治元年三月,太平軍石達開入川圍攻涪州不利,乃兵入巴縣?!娭烈黄穲?,鄉人尚演戲,市集如故,石呼之為仁義場?!狈陥霎斕?,一品場上演川戲《桂英打雁》,劇情是:穆桂英代父執掌穆柯寨,操練時射中大雁,命穆瓜撿回中箭之雁。誰知卻被上山索要降龍木的孟良撿去不還。穆桂英只得與孟交手,結果孟良大敗而去。翼王未必欣賞川劇唱腔,但大致聽得懂四川話,且聽穆桂英道白:

本大王穆桂英。我父定天王穆羽,曾在劉王駕前為臣,可恨昏君無道,有功不賞,無罪亂罰,惱了我父情性,插旗生反,反來反去,反至穆柯寨前自立為王……

翼王聽得入神。也許,這讓他聯想起浮蕩在自己身邊的煙云……他和將士在此吃飽喝足,急步走出一品場,消失在茫茫叢林間。

1862年6月19日,唐友耕、唐炯等部與石達開的太平軍激戰于宜賓長寧縣營村口、竹洞水等地。唐友耕被圍困在安寧橋,清軍增援,與石達開展開拉鋸戰。7月2日,石達開集中五路兵馬,在香爐山、玉皇場、新堡漕、洞底溝一線膠著血戰,戰事越發不明朗了。

《唐公年譜》記載了一條所有史家均未留意的戰況:唐友耕率部駐扎在如今屬于江安縣的梅橋壩,此地原名“梅橋鎮”,即現在的虹橋鎮。淯水河從梅花鎮經長寧縣、江安縣匯入長江,河流、山林與漫天竹海構成了本地最大景觀。石達開大軍從營村口、竹洞水山溝里迂回前進。見翼王兵馬太多,但山道狹窄,擺不開戰場。面對數十倍于自己的太平軍,唐友耕孤注一擲發動襲擊。他明白擒賊擒王的道理,突然看到一頂黃色傘蓋,在修篁之間分外搶眼。他明白,那是石達開!石達開的衛隊有幾百名武功高手,但山路狹窄,一般是4人一排,個別地方僅容兩人列隊前進。這就是說,石達開也必須走在隊列里,前后固然人多,但左右防衛就薄弱了。唐友耕看準了這一點,他像埋伏已久的蛇突然暴起!

他的長矛比蛇更快,突然刺倒兩個翼王警衛,唐友耕竟然沖入衛隊!猝不及防的石達開揮刀迎敵。

這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也是歷史性地第一次迎面交手。

冷兵器時代的交手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分出高下的:刀在鐵桿長矛上格出一串火星,翼王晃身再砍。唐友耕右臂以下被翼王憤怒的馬刀砍出一條大口,但他的槊矛直走下盤,刺傷了翼王的大腿!這是死命的一擊,彼此立即退開,衛士們蜂擁而上。

石達開本為一代武術家,這在很多史料里均有記載。民間流傳著他揮拳碎碑的美談:“道光中,石達開游衡陽,以拳術教授子弟數百人。其拳術,高曰弓箭裝,低曰懸獅裝,九面應敵。每決斗,矗立敵前,駢五指,蔽其眼,即反跳百步外,俟敵踵至,疾轉踢其腹臍下。如敵勁,則數轉環踢之,敵隨足飛起,跌出數丈外,甚至跌出數十丈外者,曰連環鴛鴦步。少林寺,武當山兩派所無也。教授于右寺中,前憧有豐碑,高二丈,厚三尺。一日將遠去,酒后,言‘吾門以陳邦森為最能,應一一較藝。吾身緊貼碑,任汝擊三拳;吾還擊汝,亦各之?!钌管浫缇d,邦森拳如著碑,拳啟而腹平。石還擊邦森,邦森知不可敵,側身避,碑裂為數段。”(徐珂輯《清稗類鈔》第六冊“技勇類”,中華書局2010年1月版)由此可見石達開武功之高深,顯然不屬純外家一脈,他走的是內家的路子。即便如此,倉促之間他與唐友耕只打了一個平手。

如今可以考證的是,江安縣境內之梅橋鎮(今名虹橋鎮)附近,有一座山形狀似鐘的金鐘山,俗名“金鐘撲地”,石達開與唐友耕所率清軍激戰于金鐘山和隔江相望的梅嶺堡。而虹橋鎮位于兩山之間,原有一座石橋連接兩岸(近年在懸崖峭壁間修建了玉梅公路大橋,靠金鐘山一側是興文縣之玉屏鎮,靠梅嶺堡一側為江安縣的虹橋鎮)相持數日,因清軍大隊援軍趕到,石達開不得不下令向興文、敘永方向撤退,放棄了從江安、敘州府(今宜賓)一帶渡江占領全川的計劃。

從《唐公年譜》記載來看,這一次與石達開的交戰情況,自然是唐友耕后來向兒子們的夫子自道,我至今無法判斷這個“孤證”的可靠性。但唐友耕的確受傷,而且傷勢嚴重,卻可以得到佐證。

唐友耕的槊矛激怒了石達開。他發誓,非宰殺此人不可。他下令群攻人數不多的官軍。

如今在宜賓國家級風景名勝蜀南竹海的萬頃翠竹深處,有關兩軍大戰的遺跡甚多。蜀南竹海在明朝以降均被當地人稱作“萬嶺箐”,云海茫茫掩映下的天寶寨、白果坪城壘、翼王橋等,而觀云亭尤其特殊,成為唐友耕命懸一線的遺留。其中有一個小地名叫“轎子石”,位于萬嶺小橋沿公路往東3公里處。清軍在山下官興場被翼王戰敗,唐友耕再負重傷,已經無法騎馬。他坐轎至此,太平軍緊逼不舍,他只好棄轎落荒而逃,丟棄的轎子就變成今天路中央的大石,得名“轎子石”。這樣的傳聞史料自然不載,但從民國年間即在本地流傳,可信度極高。觀云亭四周丹壁千仞,臨巖而立,濃云相聚,云海翻騰,可以遙想當年的慘烈戰事。

在當地走訪中,我記錄了很多與竹子有關的罕見傳聞。在竹海陰壑虛崖之下,蟄伏著一種小青蛙,前有兩足,后肢與尾巴連為一體,尾巴與后肢長于身體,很像三足蟾。小青蛙在竹林間閃展騰挪,發出得意的叫聲,快如鬼魅。這種蛙,當地山民稱之為“竹飆”。它們在破竹積水中生卵育子,山民利用細密的落網進行捕捉,搗為金瘡藥,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老鄉對我說,還有一種竹間的脆蛇,比竹飆更為金貴,不但可以痊愈刀槍傷,而且可以續接手腳斷骨。

想來,身受重傷的唐友耕,大概不會拒絕這神奇的“竹飆”與“脆蛇”吧。

唐友耕的確迅速痊愈,更具有了竹林中脆蛇一樣的滑溜品行。他發現太平軍多打赤腳,下令在山道上撒布鐵蒺藜,晚上拼命讓士兵吆喝、劫營、追趕、縱火,迫使太平軍不得不連夜行軍。兩山之間羊腸小道往往只有一條,是為必經之路,這樣,太平軍又被鐵蒺藜纏上了……

1862年10月,翼王率領的太平軍為擺脫清軍糾纏,尋找蹈虛以渡長江的機會,自貴州大定取道云南鎮雄、昭通,再折返彝良縣牛街,突入川南筠連縣的鎮舟。據《筠連縣志》記載,翼王設行轅于沙壩子毛家大院,次日即沿鎮舟河西下,攻占平寨(現名騰達鎮)。當天正逢趕集,太平軍除打了“大昌亨”、“天瑞祥”兩家鹽店外,對百姓秋毫無犯,市集買賣如常。太平軍設大本營在捧印場“懷信號”大寨內,那就是橫江戰役指揮所。

由于轉戰諸縣山林,多舛的命運宛如羊腸小道永遠沒有盡頭,翼王頗有窮途末路之感。他心中怒氣郁積,題詩于筠連縣騰達鎮黃家寨花園的墻壁:

踏遍河山膽氣豪,

編師入蜀斬蓬蒿。

何當痛飲黃龍酒,

不滅烏珠恨不消。

這首收進新版《筠連縣志》的翼王“偽詩”,氣勢豪邁,有斬金斷玉之力。我想,即便是“偽詩”,又有何妨!

橫江鎮的陣勢

石達開畢竟是戰略家,行軍飄浮,讓人無法捉摸。他見硬攻不行,就退走川東,再迂回貴州,清同治元年九月二十七日(1862年11月18日),突然回師川南,一舉攻占高縣、筠連、慶符等縣,這是石達開入川以來取得的最大勝利,原因在于他神速與出其不意的軍事特長。

人陣也叫人陳。《六韜·三陣》:“武王問太公曰:‘凡用兵為天陳、地陳、人陳,奈何?’太公曰:‘日月星辰斗柄一左一右一向一背,此謂天陳;丘陵水泉亦有前后左右之利,此謂地陳;用車用馬,用文用武,此謂人陳。’”人陣是部隊調動﹑部署和人事的安排,更是決定戰爭勝敗的因素。石達開就像一個箍桶匠,決心把橫江鎮打造成一只滴水不漏的鐵桶。

11月26日,太平軍主力占領橫江鎮。石達開從橫江鎮到石城山長達三四十里的江畔、丘陵地帶“匝營”,修筑工事,按照太平軍戰術,這是以守待攻的陣勢。石達開坐鎮三十里之外的捧印場,他準備利用橫江春夏之際的洪水沖擊力,在橫江斜插匯入金沙江的剪刀形地帶,利用木船竹筏一舉跨過金沙江,構成占領宜賓、繼而奪取成都的有力態勢。

從布局上看,石達開依然采用的是“夾江為營”布兵,此法也叫“夾江法”,這是太平天國十分純熟的戰術。張德堅在“奉檄編纂”的重要史料《賊情匯纂·卷四》里,也不能不承認它的威力:“吾嘗與賊戰矣,其夾江而營,阻山以營,夾河夾市,包我城,包我營以賊戰矣,動合古法?!?/p>

需要注意的是,石達開坐鎮雙龍鎮指揮全軍的說法,僅出自駱秉章的奏稿,這就是孤證。我在雙龍場村民孫一樹帶領下,四處向雙龍場的老人打聽,無一人說得出石達開的指揮部在何處。

捧印場在清宣統年間即為大鎮,曾管轄有雙龍、橫江等場。以此為中軍駐地,東進25公里可直達橫江,西退15公里可抵達云南的燕子坡渡口,東南10公里就是雙龍場,東北10公里則是張窩場。這些場地正好與捧印場構成掎角之勢,可進可退。

作為太平天國通軍主將的石達開,征戰無數,太平軍獨有的“剪尾沖腰”“夾江為營”“一字陣”“老鴉陣”“地堡陣”“百鳥陣”之類戰術對他而言簡直就是爛熟于胸。但他用兵的最大特點是神速與流動性。所謂“兵以詐立”,一直貫注于他的軍事生涯??墒?,為什么非要在橫江一線展開陣地戰?

從人數上分析,石達開號稱擁兵十萬,多為新手。清廷共集湘軍臬司劉岳昭、重慶鎮總兵唐友耕等20萬清軍圍剿太平軍。但太平軍修筑工事占據有利地形,以逸待勞,很大程度上彌補了兵力的不足。

在兵器上,清軍的優勢十分明顯。從火器上,清軍的槍炮威力均比太平軍更強,彈藥補充更為及時。清軍并不把太平軍的火器放在眼里,他們畏懼的是太平軍的刀矛。我想,第一,石達開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無路可退,橫江是個犀利的楔子,這是由此進入四川腹地的最后一擊。而關鍵的因素,在于身經百戰的他,認為川軍不堪一擊,那么,他渴望用決定性的一仗,把這個楔子深深鑿進天府之國,一舉占領成都,徹底改變自己游走不定的顛沛命運。

當時部隊已經征集了幾十只小船,張貼布告招徠船工,當地竹子甚多,綁扎竹筏是最簡單的強渡工具,石達開立即組織人馬,從11月24日至29日,多次進行試探性搶渡,都未成功。因為橫江河道不寬,水流不急,但險灘甚多。船只雖是順流而下,為了避讓險灘,行船不能太快,再加上部隊缺少大口徑火炮,沒有充足的火力進行掩護,在清軍炮船轟擊下,駐扎北岸的唐友耕已經拉起了攔船鐵索,而不用炸彈根本無法炸斷鐵索。

史式先生指出,當時,石達開和部將們認為,從橫江搶渡的設想無誤,不過冬季水淺,行船難以充分利用水流的沖力。等到春季漲水,橫江和金沙江水位升高,險灘自然構不成威脅,船只順流直沖而下,瞬息即到宜賓。因此,決定在橫江堅守到明春漲水時節。在這段時間里,他命令部隊抓緊時間盡力征集、修造各種船只,訓練水戰人員,取土熬硝石,熔鑄炮彈,補充彈藥,并且在橫江上建搭浮橋,使兩岸人馬通行無阻。全軍挖壕筑壘,作久守打算。

在新加盟的起義軍里,有不少船夫水手。石達開下令層層傳達,公開征求能夠從事水戰的人員,命令中說,“誓必渡此金河,凡有能水戰者,即到統兵大將處報名。果能渡此大河,所有同過浮橋之人,準于每張封條抽取銀十兩,以賞水師。兵士之有功者,賞軍功檢點職銜,功高者,賞侯爵豫爵。”許多能夠駕船泅水的人,修船造船的人,都踴躍前來報名。各個營地上都在打造船只,休整器械,訓練人員,忙得熱火朝天。

2011年5月上旬,我來到橫江鎮之外2華里的一個叫“黃鱔溝”的山坡,順布滿荒草的山路而上。此地距離橫江的水面高差有200余米,太平軍的戰壕遺跡掩映在喬木和毛竹當中,幽深而幽靜,陽光透過樹蔭停駐與戰壕底部的枯葉間,我看到一條二尺長的花蛇夢一般攪動草叢。

太平軍的工事外圍自北至東至南,環山構筑4道戰壕,壕埂全用大鵝卵石筑成,分別長510米、410米、310米、250米,高2~4米。頂寬1.5米。越過4道戰壕方能進入山頂城堡。城堡北、東、南三南均筑有連筑石墻,一般高3米、長210米。頂寬1.5米,墻足寬5米。正中一堵矮石墻把城堡分隔為南北兩半,中間各筑有一周長80米、高3米的圓形指揮臺。太平軍工事的堅固與浩大,可見一斑。

工事歷經百余年風雨,嵌在黃泥里的鵝卵石逶迤舒展,如凸起的龍脊,把火熱的力道伸延至歷史的睫毛?!稗r業學大寨”時被拆毀了不少用于壘農田保坎。荒草茵茵,蘆蒿遍地,如今只剩下長滿野草、滿是落葉和死寂的戰壕逶迤盤旋,像箍桶的竹篾條一樣勒進現實。我撿回了兩塊赭紅色的卵石,算是紀念。

1863年1月9日,太平軍由捧印場分兵2萬,經羅家坳,再克高縣城,活捉了知縣丁良俊。次日,太平軍與清軍劉岳昭部于高縣玉皇觀(今高縣四烈鄉一帶)激戰,犧牲3000余人,經沙溪退回捧印場。于是,云南提督胡中和率部推至距回龍場僅5里之地;甘肅鎮總兵何勝必率部推至橫江鎮東南25里五寶山(今五寶),太平軍由攻勢轉為守勢。這是出乎石達開意料的,他從沒估計到偏僻的四川一地會調集三個省的軍力。12日,清軍向橫江鎮發起全面進攻,“胡中和攻橫江之左;肖慶高、何勝必進攻橫江之右;唐友耕會同楊發貴率所部及陳慶友、徐步云等駕戰船水陸并進,直攻橫江。”

駱秉章很清楚,他調集四川、云貴、陜西境內一切可以調動的隊伍來參加決戰,一定要搶在春水漲發之前,拔除橫江鎮石達開部這個危及四川全境的楔子。

但石達開并非那根“守株待兔”的木樁,斜插在古典的緩慢氛圍里曬太陽。他固然是一根深犁巴蜀的楔子,但不要忘記了:楔子一旦從土地拔起,就是一根長矛!

就在清軍忙于布置時,石達開搶先動手了。

1863年1月8日,橫江大戰的序幕正式拉開。值得注意的是,3天之后,是天王洪秀全的生日。深陷美女擁簇的寢宮之內的天王不亦樂乎,他左擁右抱,并未分身下凡顯神,把勝利的天平推向太平軍。

這讓我想起美國作家凱瑟琳·吉羅爾德的話:“在某一場創造歷史的戰役的前一天,這塊地方或許還空無一人,只有那些隨風翻卷的小麥。”搖曳如美人裙帶的毛竹,成為充滿鐵銹味的空氣里唯一的活物。

《唐公年譜》對此描繪的是:“所有落灣、纏腰坡、古道寺、魚嘴枝、橫溪、年音溝、上壩等處之寇約五六萬眾,排山倒海而來……”

石達開兵分三路,主動出擊逼近捧印場大營的清軍。太平軍大隊駐守橫江兩岸,石達開本人則駐守距江岸二十余里的捧印場。當天清晨,陰云低垂,石達開指揮常德太平軍猛撲胡中和營盤,其他各路太平軍也紛紛出動。清軍處處應戰。由于無法一蹴而就,石達開下令各部堅守營壘,以逸待勞,殺傷敵人。清軍被遏制在太平軍陣地以北,寸步難進,雙方連日激戰,相持不下。清軍火器占據較大優勢,石達開部則占據了有利地形,太平軍在橫江鎮、捧印場兩處營壘森立。我來到橫江鎮西郊二里開外的白果坪山上,靠近陡崖的地方曾經還有一座用大卵石加黃泥修筑的碉樓,其實是太平軍的瞭望哨,直到“農業學大寨”期間才被毀掉。按照太平天國的術語,這樣的瞭望臺叫“望妖臺”,不但可以看到“清妖”的蠢蠢欲動,而且還能洞悉“閻羅妖”(指帝王)的倒臺。

白果山頂的海拔才500余米,但坡度較大,清軍仰面進攻,自然吃大虧。他們被傾瀉而下的炮、石擊中,傷亡慘重。石達開又命部隊在捧印場大營外增筑20多座營壘,各部堅守陣地,徹底挫敗進攻。

意外總是意外之時發生的。而且,結果一般比預料的還要糟:清軍探測到一條通往太平軍大營的小道;另外,太平軍內部出現了叛徒。后一個,總是在對壘的關鍵時刻最容易出現的裂縫。

石達開治軍歷來嚴明,叛徒是怎么出現的?唐友耕的現身說法,成為事件的轉機。

四川總督駱秉章的軍師劉蓉據報敘州府橫江一線軍情緊急,官軍進攻了20多日,傷亡慘重,太平軍仍堅守不動。特此趕到敘府,召見唐友耕、劉岳昭等,他認為石達開大兵屯駐捧印場,并沒有傷元氣,極可能在此渡江。看著一臉苦相的唐友耕,劉蓉好像獲得了神啟。唐友耕的經歷就是最好的活教材啊。他設計了一個計策,唐友耕一聽,全部明白了。

他回到橫江鎮,派人混入太平軍內部,用官職金錢誘使將領投降朝廷。見對方猶豫不決,游說者挑明了來意:我們的唐大人就是從昭通叛黨那邊反正過來的,厚祿美女,哪樣沒得?

太平軍將領郭集益、馮百年、周克仁、張從富、汪永和等人決定倒戈。唐友耕等人大喜,一面稟報劉蓉,一面準備偷襲。郭集益、馮百年暗中向湘軍臬司劉岳昭獻書請降,約期舉火焚寨。

這種人,太平軍稱之為“反骨妖人”,石達開稱叛徒為“長毛妖”。當“長毛妖”與“清妖”沆瀣一氣時,已非出離憤怒的翼王所能清理門戶的了。清軍在信使指引下,從橫江后山的小路摸索到太平軍營寨,各部約定于1月30日發起總攻。是日,太平軍正與肖慶高、何勝必率領的部隊苦苦相持,任何一方再加上一根稻草,天平就會傾斜。

橫江鎮后山鼓聲大震,胡中和由后山小路破卡而入。太平軍腹背受敵,但并不驚慌,四萬太平軍有堅固的工事,憑借卵石筑起的城堡、戰壕繼續作戰。清軍達十倍之數,激戰兩個時辰后,太平軍的物資儲備顯然捉襟見肘,“鉛丸將盡,繼以鍋鐵、碎石”,但陣腳逐漸在數百次沖擊下松動了。他們敗退至橫江鎮西側的黃鱔溝、白果坪。與此同時,石達開坐鎮的捧印場無險可守,遭到了清軍的猛攻,郭集益、馮百年與劉岳昭里應外合,舉火焚寨,翼王大本營最終陷落。

翼王縱有回天之術,在腹背受敵情況下也黯然了。

黃鱔溝一帶分布的均為砂巖夾頁巖地質構造,一塊山石上有一條長約近4尺的黑色石紋,就命之為“黃鱔”化龍之跡,前來摩頂接踵者太多了,石紋磨蝕,已經看不出“黃鱔”的半絲痕跡了。陪同我踏訪的橫江鎮和平村村長晏昌均,今年58歲,指著翠竹掩映下的橫江說:“聽老人們講,幾萬具尸體將河水染紅,接著染成黑綠色,蒼蠅的漫天綠光成為石頭上青苔的偽裝,一如死對生的置換。很長時間之匯總,別說河水,就連井水也不敢喝,老百姓只好接雨水或找高處的山泉飲用……1973年,我那時20來歲,與幾個人下河洗澡,我看到水底有一根黑乎乎的長條,奮力拉起來,原來是一把鳥銃。生鐵鑄就,長近2米,拿去一秤,重達37斤。當時的生產隊長一看,就說這是太平天國大戰遺物??上н@支槍后來生產隊拿去賣廢鐵了。”

根據記載,唐友耕在橫江血戰當中表現可圈可點,他主要負責從宜賓沿橫江的十幾里水路進攻,他依然很賣力,拉起多道鎖江鐵鏈,連續攻破了太平軍的幾十座布防在兩岸的營壘,焚燒太平軍綁扎好的全部竹筏,使得太平軍利用汛期激流沖入金沙江直搗敘府的計劃付之東流……而他的策反技術,再次立下了奇功。

而唐友耕左腹中槍,被親兵救下陣來。

橫江惡戰,持續22天,翼王一部犧牲將領近50名、戰士近4萬人,多是常年征戰的老兄弟。清將中有胡萬甫等11名著名將領陣亡,死傷上萬人。到1863年1月31日,橫江兩岸太平軍的所有據點相繼失守,石城山也只好放棄,元氣大傷的石達開率部由燕子坡渡過橫江退入云南。

在捧印鎮采訪時,我深深感覺到樸實的村民大都知道石達開。他們談起他,有點自豪,就因為石達開來過這里,犧牲了4萬將士。他們反而對不低于這個死亡數的官軍——盡管他們在“保衛家園”,卻顯得不以為然。當然了,村民們不知道唐友耕,但曉得有一個殺人如砍瓜切菜的頭頭叫“唐大人”。我問他們:“如果石達開打勝了這一仗,老百姓是不是更苦呢?因為他的十萬兵馬要吃飯要征糧要穿衣,還要焚燒孔廟……”

他們不再說什么,只說:“那是另外一回事!”

分析歷史可以發現,石達開入川,與清軍拼死一搏的十幾次戰役,實際上就是強渡與反強渡之間的博弈。回溯一下翼王的巴蜀足跡就明白:他第一次進攻涪州,是為取得涪州為基地北渡長江;第二次進攻長寧,是為了在江安渡江;第三次攻占宜賓橫江,是為了以橫江為基地搶渡金沙江。三次受阻而功虧一簣,只有第四次從米糧壩渡過金沙江,才甩開唐友耕的追擊順利渡江,可惜在大渡河受阻而折戟沉沙。在這四次強渡與反強渡的博弈中,我們發現,唐友耕均是如影隨形,他如蛆附骨的噬咬力從李藍起義軍的腰部,蜿蜒到了石達開身上……

當這條被彝人稱為“金河”的金沙江逶迤蜿蜒,又勾連到被彝人稱為“銅河”的大渡河之際,篤信天命的石達開,頓然覺得,巴蜀的河流都是天塹。太平天國有個專用詞叫“化醒”,就是開悟之意,想到此,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

橫江大戰,無疑是石達開的滑鐵盧,為他幾個月后陷入大渡河紫打地的絕路,埋下了元氣大傷的禍根。至今在高縣有“翼王匾”、興文縣有“王姑墳”(石達開義妹之墓),在西昌邛海邊有“七姑堰”(石達開妻妾開鑿的灌溉渠)、“翼王桃”(石達開贈予鐵匠的廣西桃樹種子)等等大量傳說,從現在角度講,作為一個“外省”的來者,他還有兩個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的封號:“電師通軍主將義王石”與“高天義人”,這樣的“義王”“義人”,以超乎尋常的才情和人格魅力深犁巴蜀民間。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霧亦如電。但翼王之電并未轉瞬即逝,人們深信他“待之如同手足,用之以作干城”的諾言,他與植被一同榮枯,他如同花間的倒刺,以鈍刀割肉的慢,使他成為中國的切·格瓦拉。

【作者簡介】蔣藍,詩人,散文隨筆作家。崇尚獨立言路。人民文學獎、中國西部文學獎、布老虎散文獎得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已出版《寂寞中的自我指認》《復仇之書》《人跡霜語錄》《香格里拉精神史》《拆骨為刀》《思想存檔》等文學、文化專著。曾任《青年作家》月刊主編,現供職成都日報報業集團。

責任編輯 盧一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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