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監管類型化思考

摘 要 隨著互聯網的不斷發展，我國網民不斷增多，公眾在網絡中的需求也不斷提高，網絡問題層出不窮的出現在公眾面前，監管的難度不斷加大，互聯網監管的壓力可想而知。言論自由自然是公眾在網絡中追求的最大價值，而政府則不僅承擔著維護公眾言論自由的責任，還有維護秩序讓公眾能更好地在網絡中行使權利的責任，為了維護這種責任勢必以損失公眾在特定場合中的自由為代價，在這種取舍中造成政府與公眾的矛盾沖突，如何解決這種矛盾，讓這種沖突盡可能縮小，最大的取得雙方的理解和寬容呢？筆者認為應該改變過去的一成不變的監管方式，通過劃分不同的網絡言論表達空間以及區分不同失范言論，將價值進行取舍來進行差別化的監管，以平衡公眾與政府的沖突，達到相互的寬容和理解，使互聯網監管真正作到和諧共贏。

關鍵詞 網絡監管 價值沖突 監管矛盾 類型化監管

高速發展的網絡，日益壯大的網民群體，不斷提升的網民需求，給政府監管網絡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政府不僅承擔著互聯網的安全、秩序及發展責任，更有保護公眾言論自由及合法權利的責任，政府和公眾由于價值的追求不同極易發生沖突，面對如此復雜的網絡監管，政府經常處于兩難境地。

一、網絡監管的困惑

截至2014年6月，我國網民規模已達6.32億，較2013年底增加1442萬人。互聯網普及率為46.9%，較2013年底提升了1.1個百分點。我國手機網民規模達5.27億，較2013年底增加2699萬人。 龐大的網民群體，層出不窮的網絡問題，給互聯網監管帶了巨大的壓力： 一是網絡犯罪猖獗。首都十大網絡安全案件入選案件中有涉及經營的新型系列假冒銀行網站詐騙案、“3.01”口碑傳媒等公司非法經營案；有涉及淫穢的境外特大中文淫穢網站MM公寓案、拯救天使傳播淫穢物品案；以及非法交易槍支的重點涉槍論壇網站“北方聯盟”案；還有涉及嬰幼兒拐賣的“7.03”特大網絡販嬰兒等案件，涉及群眾生活的方方面面給社會帶來了極大的危害，增添了不安定因素。二是網絡謠言四處流傳，危害公共安全。一些不良分子利用網絡造謠生事，引起社會恐慌。例如近年出現的 “成都高新區奧克斯廣場發生劫持公車事件”的虛假信息以及陜西省高陵縣村民趙某散布“數名罪犯越獄”謠言，引起當地市民恐慌，影響了社會安定。三是低俗信息充斥網絡，挑戰傳統道德價值觀。一些人不惜為了出名將有關自己的不雅照在網上發布；有的人炫富將自己奢華生活的照發布在網上。芙蓉姐姐、獸獸、郭美美都是通過這種方式順利\"走紅\"的標志性人物。為了出名謀利一些人甚至不惜顛覆名人事跡達到跡敗壞公眾人物形象的目的，例如秦火火詆毀雷鋒虛構雷鋒生活奢侈情節、捏造張海迪國籍事件。在社會中引起強烈不良反應，敗壞了社會風氣。 四是垃圾信息，小廣告屢禁不止。當我們瀏覽網頁時那不斷彈出的小廣告，和郵箱里的垃圾郵件讓我們煩不勝煩。五是色情、暴力信息使青少年犯罪率不斷攀升。網絡成了滋生犯罪的溫床，家長對網絡憂心沖沖。在這樣的背景下，政府采取了強有力的監管措施以維護社會的安定和諧。比如新疆地區發生暴亂時為了阻止匪徒彼此之間的聯系，把互聯網和通信設施暫時切斷，為了防止青少年沉迷上網山西方山縣關閉了全城的網吧等。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犯罪，為營造安全的網絡環境創造了條件，但是，同樣也引發了公眾的極大抱怨情緒，認為監管過嚴，把網絡關閉的方式直接侵犯了公民的言論自由。而對于一些介于犯罪與道德的邊界的失范言論，比如：低俗信息、垃圾信息和色情暴力，由于政府處理的謹慎態度，同樣也導致公眾抱怨，認為政府監管不力導致網絡信息低俗化、誠信意識缺乏。面對公眾的抱怨政府也很困惑：如果監管過松，網絡會發生侵權，甚至會威脅社會穩定；監管過嚴，會影響公眾的言論自由的表達。監管的力度實在是政府很難把握的問題。

二、網絡監管的沖突與矛盾

公眾的抱怨和政府的困惑源于雙方追求的價值不同。公眾在網絡中追求的價值主要有：一是言論自由，能夠在網絡中暢所欲言，自由發表觀點。二是隱私得到保護，尤其個人信息不被盜用。三是信息的快速共享和傳遞。四是生活的便利。政府在網絡中追求的價值主要有：國家和公共安全，穩定的社會秩序，網絡的健康發展。

對于政府而言要保證安全穩定的網絡、和諧的秩序，在特定事件中必然要以侵犯個人的言論自由甚至隱私為代價，這種沖突在所難免，同時又是統一的，公眾只有在安全有序健康的網絡環境里才能真正的享受到言論自由，個人隱私才能得到真正保護，同樣只有個人言論自由得到充分發揮，隱私得到保護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個人的積極性創造力，實現網絡的健康發展。為了達到這種平衡，只能是根據特定場合以及特定言論去衡量各種價值進行取舍，取得最大程度的協調和平衡，盡可能的滿足雙方的價值追求。

三、類型化監管，分區域分類型滿足不同價值追求

為了盡可能的調解矛盾，政府需要在沖突時進行價值取舍，但是并不是每一種場合價值的取舍都是一樣的，而且不同的言論發表要求的社會責任不同，也會導致監管的力度不同，這就是筆者試圖進行類型化監管，分區域分言論內型，進行監管的原因。 筆者認為在網絡監管中要通過分區域，分類型的網絡監管去更好地尊重和體現不同區域和不同類型言論的價值追求，以求達到雙方的平衡。

（一）將網絡空間劃分為公共場合和私密場合。

在公共場合發表的言論由于針對的是不特定多數人，可能會在社會中產生強烈反應，因此政府的監管力度會更大，以防止個人散布謠言或不實言論影響公共安全和利益，在公共場合的價值取舍要以公共利益為先，因此個人的言論自由需要受到強度較高的限制，以約束強調責任。比如論壇、社區、微博等，只要發表的言論是針對公共場合的不特定人群，就必須負有社會責任的發表，因為公共場合更要以秩序價值和安全價值為重。對于私密場合的言論由于是針對的特定個人，沒有影響公眾利益，政府就不應該進行干預，應該最大程度的進行保護。憲法第四十條就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的保護。除因國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罪的需要，由公安機關或者檢察機關依照法律規定的程序對通信進行檢查外，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比如微信和個人電子郵件這類私密場合，就應保護個人的隱私以個人利益為先，以個人言論自由價值為重。如對其監管，政府必須要持謹慎態度，并注意形式的合法性和可監督性。

（二）應將失范網絡言論進行劃分，區分監管力度及方式。

失范網絡言論可以分為：第一、有違傳統道德價值觀的網絡言論。這一類言論違背了社會成員的共同價值觀，引起社會強烈反感，但是并沒有立即對社會及個人產生直接的危險，因此不能輕易的將其定為違法行為，更多的要靠社會成員的道德譴責以及網絡自律和行業自治的力量去約束。第二、侵權言論。指侵害他人權利，甚至危害公共利益的言論。對于這類明確帶有直接具體的危害行為的言論不但要發揮行業自治作用，比如各網絡空間的服務商應首先把關，而且政府還要通過嚴厲的監管措施去制止。第三、危害青少年健康的色情暴力言論。由于青少年是重點保護對象，對于侵害他們的網絡色情暴力言論，必須加大監管力度，自治、結合法律進行堅決打擊。第四、違背商業公平競爭的言論。對于這類言論不僅在發表的場合要充分利用自治，網絡服務商有義務把關，對于明顯造成損害的，政府要進行追究。第五、危害國家安全，公共安全的言論。這類言論侵犯了群體的最高價值，是網絡監管的重點對象。

（三）不同區域以及不同類型言論的價值追求不同，要遵循一定的原則去把握限度。

不同區域不同類型的網絡言論的監管，要求監管必須要把握一定的限度遵循一定的原則，筆者認為主要有以下三個原則需要注意：第一、公共利益原則。如果對公眾的言論自由甚至個人隱私進行干預，限制，政府必須是基于公共利益和國家安全，在進行過程中也必須采取法定的形式以保證政府不濫用權力侵害公眾權利。第二、明確、即刻危險原則。聯邦最高院法官霍爾姆斯提出的這一原則，指一種表現行為只有成為某種犯罪的直接起因時才加以禁止。對于公眾的個別不當言論甚至過激言論只有當成為犯罪的直接起因時才會成為加以禁止的對象。第三、比例原則。指當各種利益發生沖突時，應衡量比較，按利益的位階進行取舍。

總之類型化監管目的是要平衡監管雙方的利益，在兩者沖突中盡量找到平衡點。其平衡的關鍵是要雙方取得共識，達成諒解。政府在維護公共利益的同時，盡量以盡可能少的侵犯個人自由和權利為代價，并注意形式的合法性和可監督性。對于不同區域和不同內型的失范言論進行監管，不能按照同一標準，應當妥善把握好尺度。政府在分區域分言論類型去監管網絡時，應該“當嚴則嚴，當寬則寬”。“當嚴則嚴”，強調針對公共場合中威脅公共安全和公眾利益的不負責任言論和惡意言論，“嚴”是指要動用法律這一最嚴厲的工具進行打擊以維護公共利益和社會秩序。對于私密場合以及違背群體價值觀的失范言論要發揮公眾的自治自律作用，以道德力量去譴責和約束，“當寬則寬”，“寬”并不指不管，而是指在法律法規不能發揮作用的場合，重點以法律外的手段去調整，政府要采取措施鼓勵并充分發揮行業自治和自律的作用，并注意手段的有效性。“嚴”要求政府充分發揮政府職能，增加監管力度，“寬”要求政府在尊重個人自由及權利的同時，有效發揮公眾作用，鼓勵自治、自律去協助政府進行網絡監管。通過類型化監管充分照顧到不同區域不同言論的價值追求，使政府監管達到高效和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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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湘潭大學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