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音樂藝術具有很強的社會功能。本文分析了在現代化背景下,滇西北洞經音樂對推動地方經濟社會發展、促進族群文化的整合、提升地方文化內涵、協調社區秩序的多重社會功能。
關鍵詞:麗江;洞經音樂;社會功能
洞經音樂并非是死掉的文物,它能延續至今說明了其自身強健的生命力。在現代背景下洞經音樂對推動地方經濟社會發展、促進族群文化的整合、提升地方文化內涵、協調社區秩序等有著重要的社會功能。
一、推動地方經濟社會的發展
麗江旅游自上世紀90年代末期崛起,文化是麗江的靈魂。麗江洞經音樂、白沙細樂等“納西古樂”與東巴文化、麗江古城一同構成了麗江文化旅游的主體內容,極大地提升了麗江旅游的品味與內涵,而旅游經濟的迅猛發展為傳統文化的傳承保護帶來了機遇。麗江境內至今活躍著近120多個古樂會組織,已經遠遠超過歷史上的數量。這些古樂組織除了自娛自樂外,也通過旅游企業、文化展演、個體參與等多種形式參與到旅游行業中。最有代表性的是由宣科主持的大研古樂會,它不僅是一個民間音樂組織,而且是一個年收入突破上千萬的民營企業,而樂會成員平均月收入在4000元以上。(進行展演的樂手并非全日制職工,僅在晚上7:30-9:00參加演出。)“納西古樂”已經成為一個龐大的產業群,不僅與本地民眾的民生經濟有著直接或間接的利害關系,而且極大地推動了麗江旅游業的發展。
二、促進族群文化的整合
洞經音樂在滇西北的傳播是與漢文化的傳播同步的,在這個過程中既有文化的重合、整合,也有創新、再造。通過文化整合、改造,大大提升了納西文化的包容性、調適力與生命力。
以麗江洞經音樂為例,它在麗江長期傳播過程中,逐漸吸收了納西族傳統的音樂形式及風格。如“白沙細樂”的蘆管(俗稱波伯)“下旋式波音”特色與喪葬儀式中“哭腔”風格是相一致的,麗江洞經音樂中引入了這一樂器,同時也把這種音樂風格帶入其中。“白沙細樂”中的“蘇古篤”樂器也在麗江洞經音樂中使用,其音樂風格低沉、厚重,與麗江洞經音樂風格相符,由此使這一文人雅樂從廟堂走向民間民俗活動中,成為民眾文化生活的有機構成,成為納西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有效地達成了地方族群文化的重構與轉型。
三、提升地方文化內涵
麗江洞經音樂表現出的審美觀是納西傳統道德、心理素質和審美傳統的對象化。正因為麗江洞經音樂的審美取向蘊涵著深沉的族群文化傳統,體現出強烈的族群文化精神,才浸透到納西民眾的文化生活與精神世界中,成為納西文化的有機組成部分。“麗江洞經音樂更多反映了一種多元文化相互融合的精神。它對今天的人們而言仍然起著引導性的現實作用,展現了多元文化在族群精神狀態中的可能,展示了兼愛、開放的精神對文化傳承與發展所起到的積極作用。”
四、協調社區秩序
洞經音樂組織在民間社區呈現出復興趨勢,尤其在鄉村基層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復,這不只是精神文明的新形勢,更關乎基層社會組織的重構,社區關系、秩序的協調等重大問題。隨著社會的發展,一些與傳統文化“大相徑庭”的思想觀念也大行其道:虐待老人、打架斗毆、家庭不和、村社沖突等不文明現象時有發生。傳統文化以其平和的手段解決著這些村中的“難言之隱”。在麗江城鎮的喪葬儀式中,洞經音樂組織祭禮儀式成為主題。在音樂祭禮儀式舉行期間中,莊嚴、高雅的音樂氛圍與隆重、肅穆的祭禮匯成一個強大的文化場,滲透、沉淀到鄉民的生活世界及文化世界中,不只是對在場者的一次靈魂洗禮,也是一次傳統文化的回歸禮,客觀上起到了整合村落文化、協調社會秩序的作用。
以麗江市古城區福慧古樂會為例,該樂會在村內的民間組織中處于“龍頭”地位,在2008年的村委干部選舉中,古樂會會長當選為村委會主任,這既是古樂會在村子發展過程中所起作用的肯定,也是社區內不同社會力量博弈的結果。古樂會作為傳統文化的代表,尤其在“納西古樂”成為“國寶”“麗江品牌”因素之一的新形勢下,它的傳統文化身份更得到彰顯。另外,樂會成員之間親密、團結、和諧、進步的團隊形象也成為一種無形資產,在社會風氣惡化、人際關系緊張、村落文明危機叢生的當下更凸顯它的價值。古樂會能人輩出,其廣泛的社會聯系使其在周邊社區中獲得了較高的社會威望,并催化為社區內部文化認同的強心劑。它通過積極參與、組織村內文化活動、民俗活動,與村落文化形成了有機的文化共同體,獲得了廣大民眾的認可,這些多重因素使其獲得了社區權威的地位。
綜上所述,滇西北洞經音樂是各民族共同的寶貴財富,它在現代社會生活中的多重社會功能已越來越得到人們的認同與尊崇。為了更好地繼承和弘揚優秀傳統文化,我們應該團結和調動各方面的力量,對滇西北洞經音樂進行全方位的發掘、整理、保存及研究。
參考文獻:
楊曦帆.麗江洞經音樂及其人文環境[A].玉振金聲探東巴——麗江國際東巴文化藝術學術研討會論文集[C].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