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決定制作一檔親子節目?
在2013年,幾乎各大省級衛視的綜藝節目都被歌唱類節目所壟斷,湖南衛視在前兩個季度的主打綜藝節目《我是歌手》、《中國最強音》均是歌唱類,第三季度接檔的是傳統選秀類的《快樂男聲》,到了年末收官的第四季度,推出一檔有別于歌唱和選秀類的綜藝節目,成為湖南衛視的差異化首選。
在選擇何種節目內容時,湖南衛視遵循了“最大公約數”的原則,即爭取造成全社會最大面積人群的關注,除歌唱類節目外,相親類、訪談類等可以得到社會廣泛關注的節目在湖南衛視均有部署,留給湖南衛視可以選擇的創新題材并不多。
“經過了前三個季度的轟炸,到了第四季度,觀眾對于歌唱類節目已經提不起興趣。”《爸爸去哪兒》后期導演姜佳說。
與此同時,親子、教育、成長、代際溝通一直是公眾極為關注的社會問題,制作一檔親子類節目符合“最大公約數”的原則,因為《爸爸去哪兒》的主角對象是爸爸和孩子,能引發社會各階層的反饋。“這檔節目已經成為一種現象級作品,遠遠超過選秀、相親、職場、歌舞等節目帶來的單一性討論,以至于在后期營銷推廣上,湖南衛視必須與各合作商務伙伴、各種類型的媒體進行高效多渠道的跨界融合傳播。”《爸爸去哪兒》總導演謝滌葵向《二十一世紀商業評論》記者表示。
為何選擇引進版權的方式?
當下地方衛視在制作節目時無非是版權引進和自主原創兩種模式,而目前市場競爭異常激烈,給予各地方衛視的容錯空間越來越小,自主原創意味著要承擔相應的風險,權衡之下,引進具備國外成熟模式的版權節目進行本土化操作更加實際。
在《爸爸去哪兒》的原產地韓國,藝人與電視臺的“博弈”并不具備太多溢價空間。但在中國,明星具備的溢價空間遠高于韓國,要求明星幾乎像流水線的工人一樣無條件服從電視臺的安排并不現實。
因此,在選擇明星的時候,湖南衛視盡量選擇一些之前就有過合作關系的明星,減小在節目拍攝制作過程中的摩擦。據姜佳透露,林志穎曾參與《百變大咖秀》節目的錄制,湖南衛視常務副總監李浩和《爸爸去哪兒》總監制洪濤就跟林志穎第一次談論了參與節目的可能性。之后謝滌葵和洪濤又去臺灣跟林志穎面聊,林志穎最終同意帶兒子Kimi參加節目。而李湘、王岳倫夫婦是湖南衛視的老熟人,葉一茜是《超級女聲》選秀舞臺走出來的,田亮的加盟也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爸爸去哪兒》是一檔大型戶外節目,兒童的拍攝難度、真人秀的特殊性以及露天環境下拍攝都會出現種種不確定因素,因此《爸爸去哪兒》共有40多個機位,其中活動機位20多個,算上導演、攝像、后勤保障,現場的工作人員共有100余人,單是每間屋內的固定機位就需要有兩人輪流把守。
除了前期拍攝,真人秀節目對于后期制作提出了更多挑戰,在三天兩晚的拍攝中累積出來的幾十個小時的素材,最終被剪輯成兩個小時的節目。為了去蕪存菁,有一支10余人的觀片小分隊對這些素材先行梳理,發現并匯總有趣的情節給到編劇組,僅完成這項工作就需要四五天時間。
觀眾看到的比較有趣的配音和字幕,都是由一個90后為主力的實習生團隊完成的剪輯,相比于一些資歷深厚的剪輯團隊,他們比較接地氣,也更貼近小朋友的審美和閱讀生活習慣。
如何跳脫同質化競爭的局面?
《爸爸去哪兒》在第一季大獲成功,在第二季除了伊利3.12億元的冠名費外,藍月亮、富士達電動車、樂視TV.超級電視,也分別以7299萬元、5299萬元和4500萬元獲得合作伙伴和插播廣告的權限。
不過,在同質化競爭激烈的中國,大多數版權引進節目并不具備可持續發展的基因。2012年熱得發燙的《中國好聲音》在2013年也遭遇了諸多的尷尬,太多歌唱類節目分流掉不少優質的選秀歌手、評委導師以及廣告商。
在親子類節目上,注定會發生相同的故事,為追求最大的商業回報,浙江衛視、深圳衛視、青海衛視、廈門衛視等相繼推出了各種形態的親子類節目,而在2014年的各大衛視黃金檔出現大規模的親子類節目“井噴”,已經勢不可擋。
“國內的電視競爭環境非常慘烈,只要有一個節目火起來,相類似的節目就會瞬間冒出來。”謝滌葵顯得非常無奈。
在商業邏輯上,《爸爸去哪兒》并沒有擺脫傳統電視節目通過廣告實現盈利的模式,對于競爭對手的同質化競爭,謝滌葵認為只有不斷在節目內容源的研發上創新,才能鞏固目前的市場地位。換言之,得到廣告商巨額投入的《爸爸去哪兒》第二季,將會加大節目的資金投入力度,在第一季建立口碑的基礎上,試圖通過優化節目制作來甩開競爭對手。
對此,湖南衛視在2014年節目編排新聞發布會上確認,《爸爸去哪兒》將把第二季轉移到明年的暑期檔播出,用一檔親子類節目來“對抗”《中國好聲音》,不再遵循以往同類節目死掐的原則。事實證明,包括《中國好聲音》在內的《中國夢之聲》、《我是歌手》、《中國新聲代》等節目扎堆,并沒有給各大省級衛視帶來實質性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