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電視”的前景

陳永杰

兩個多月前遭到特區政府拒發免費電視牌照的香港電視（HKTV），日前“滿血復活”，突然宣布將通過互聯網平臺和剛從中移動收購得來的流動電視牌照，在大氣電波及網絡中雙線廣播，并定于2014年7月1日啟播。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如此另辟徯徑，HKTV的前路是否看好，又對華語電視圈有何啟示，都相當值得探討。

如果略過“技術控”醉心的那堆術語，純粹站在觀眾的角度來看，HKTV將要推出的流動電視同時包括了即時直播與網上點播，與現時的大臺相差不大。例如無線電視就有個MyTV的 app可以讓觀眾在網上重溫。最大的差別是，對于要看即時直播的觀眾，必須先購買一個接收裝置，成本在港幣100到800元之間；但是有了這個裝置，接收流動電視將不像普通app那樣要耗用流量。考慮到HKTV的直播頻道中包括一條24小時的新聞頻道，能以流動裝置零流量接收這條頻道，將是一件讓很多觀眾感到興奮的事。

盡管HKTV轉攻流動電視，但同時表示，會繼續爭取免費牌照。相當多評論都認為，流動電視的這個形式只是HKTV邁向免費電視的一個過程階段。然而，筆者卻認為，所謂食髓知味，流動電視有著遠較免費電視廣闊的空間，即使某一天HKTV如愿以償地拿到免費牌照，也不見得會放棄流動電視。甚至到了那個時候，HKTV可能會發現，免費牌照的市場已經成為雞肋。

免費電視已成夕陽，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各位正在手機或平板電腦上閱讀這篇文章的讀者，每天還有多少分鐘花在電視機前？近十年以來，觀賞電視節目的方式已經改變，隨著智能手機時代的到臨，“低頭族”的規模更是越來越大。電視收視率在不斷下降，但觀眾放棄的其實只是電視這個形式而不是節目。在用電腦或手機看視頻節目成為常態的今天，免費電視的形式終將被取代，流動電視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個替代者。從這個角度看，“被迫”轉攻流動電視的HKTV，不啻是歪打正著。

如果把問題的討論放在香港這個具體的城市中，另一個有利于流動電視的因素是相關規制較少，節目制作上享有更大的自由空間。

根據香港的現行法例，任何廣播機構向超過5000個住宅或酒店房間提供電視節目，就必須遵守《電視通用業務守則》。該守則對“言詞運用”、“性與裸露”、“暴力”等都有具體規定。站在電視從業者的角度，這些限制是近年來香港本土制作的電視劇遠不如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好看的原因——道德團體一援引守則作出投訴，政府就干預電視臺的制作。然而，由于廣播條例跟不上時代步伐，要修訂也無法一蹴而就，流動電視在可見的一段時期內都不會受此限制。

創意要轉化為生意，需要的正是自由空間，流動電視似乎為電視工業提供了一個不錯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