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黃曉南
選擇合伙人,我個人有4個原則。
1.價值觀高度一致。創業就像結婚,合伙人的性格、能力可能不太一樣,但價值觀必須高度一致。
2.能力互補。假如說大家都是技術出身,一塊搞技術,搞到最后雙方難免都有意見,那就麻煩了。
3.共同的目標。每個人的目標都不一樣,有人想發大財,有人求小財,有人圖安穩,有人謀大業。如果每個人都把各自的目標帶到公司并上升成公司目標,公司等于沒有目標。
4.男性。(如不符合本條,以上三條作廢)
品友互動有三位合伙人,我、謝鵬、沈學華。我們年齡相仿,背景相似:都快40歲了,國內名牌大學出身,有過留洋履歷,有大公司工作經歷。但我們在合伙之前并不相熟。
Mark(謝鵬)從1998年在寶潔和我成為同事,10年間見過三次面。但作為老同事,我們價值觀比較接近。寶潔人都相信正直,都認為自己會成為領導,強調領導力,認為創新是引以為豪的事,愿意冒險。當2008年我跟Mark提議合伙時,他說好,半年后,品友成立。沈學華是經我的天使投資人介紹認識,在2010年加入。其實從創業開始,我就在找潛在的合作伙伴,學華是我見過的人里面最具創業精神的人——從google辭職加入美國一家創業公司,后來又回國尋找機會,這本身就是一種冒險。
在品友,我們三人既有分工,又有合作。我任CEO,是公司的第一責任人,負責戰略及財務、投資等。Mark負責銷售和商務及運營,鎮守上海。學華在美國數據挖掘領域小有名氣,所以負責品友的技術、數據和產品,駐在硅谷,我作為第一責任人參與各個業務的決策,比如和Mark一起做銷售,和學華一起談產品。如果是跨部門合作或者公司重大戰略問題,由三人共同商議,我做決策。
合伙創業,我們三人都希望做一件大事,做一個我們認為能夠改變世界、把一些不可能變成可能的東西。當我們面對多項選擇的時候,雖然會有爭辯,但最后大家還是會落到一個點上,就是堅持做我們認為最能夠創造價值的、最能夠發揮我們自己優勢的東西。
在創辦品友之前,我曾與一位50多歲的美籍華人共同創業。他的背景、工作經歷與職業習慣跟我差異很大。我當時以為互補性最重要,當這個項目結束后,我得到的教訓就是,互補性、共性、價值觀缺一不可,而且是一個內循環。
在一個創業團隊里面,項目發起人很自然成為第一負責人,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初的CEO是不是有能力繼續扮演這個角色,繼續去創造出最大的價值?我花了很多精力和時間去回答這個問題。
我有一種天生的求勝欲,夸張到年會表演節目,我都不允許所在的小組輸。我的業余愛好,都是競技類,打球、下棋,游泳等,不喜歡看書彈琴之類。我樂在其中,人就是這樣,贏就樂于成功。我愿意為了贏付出所有努力,但是我不接受輸的結果。
但我對權力沒有欲望。我不會玩弄權術,不會說“我是CEO,你就聽我的!” 很多創業團隊到最后,男人的權力欲望都很強,之間的碰撞可能會更加激烈一些,但是異性之間大家的容忍度會更強一些,大家都會尊重性別差異。
我們也經常會爭得面紅耳赤,但私底下交流時,也會說:還好,我們都是對事不對人。我們的討論有個基本的前提,就是公司利益最大化。我們之所以能這么想,是因為相互之間的信任。我們受過良好的教育,擁有最基本的職業道德素養及溝通技巧,各自相信對方的出發點都是好的。另一個重要因素是,我們隨著公司的成長在不斷磨合、進化。

比如早些年,我和Mark打電話討論事情很難達成共識,摔電話是常有的事兒,然后接下來一天相互不理會。但是現在,我們再打電話時,雙方都會有意識去避免一些可能引起對方反應激烈的用詞或爭議性話題,避免一些沒有必要的沖突,有了默契。
我常說,團隊不合適,項目肯定失敗,但合適的團隊不一定成功。創業成功跟中六合彩的幾率是一樣的。品友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都是相互打氣,“堅持就是勝利”是我們最常說的一句話。
最后說說我為什么不選擇女性做合伙人。首先,我自己是女性,天然上講,肯定是男性更互補。就算有兩位技能水平一樣的人(性別不同),我還是選擇男性。之前提到過,發生爭執時,異性的包容度更強。如果我是男性,我就選女合伙人。
—整理/本刊記者 徐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