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琪兒不是我的第一個。
我從四川大學畢業后,從事過一些醫療健康事業。但那只是在試水,經營幾年后覺得不是我想要的:能賺錢,但是得不到大家的認可,也得不到人家的尊重。我要做的就是今天的安琪兒,要得到四個認可:政府認可、同行認可、客戶認可、員工認可。
以前做綜合醫院,沒辦法做大做強,因為PK不過公立醫院。你只能做公立醫院里頭比較弱的那一塊,只能去做專科。
為什么選產科?產科是醫療行業里頭最朝陽的,因為中國人講究傳宗接代。你說結婚為了什么,為了下一代沒錯吧?拍個婚紗照花十萬八萬,辦個宴席花幾十萬,出去度蜜月花幾萬,那生個小孩花三五萬難道不應該嗎?我們要做婦產醫院里面最高端的。特別是80后和90后這些小孩,未來中國會迎來第三次、第四次生育高潮,這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又宣布“單獨”可以生二胎,很高興。
2007年,我創辦了安琪兒醫療控股集團。2008年10月,我們第一家婦產醫院成都安琪兒誕生。我把安琪兒當成自己的小孩,從懷孕開始到出生,到未來用心去撫養他,讓他茁壯成長,任何人都不能去傷害他。
做一個好醫院的困難,在于資金、經驗、人才和模式。
前面幾年試水,我積累了經驗,鍛煉了團隊。2007年后,我把對運營非常重要的核心團隊引入安琪兒。現在,我不缺資金、不缺經驗,最缺頂尖醫療人才。我們建立這個醫健聯盟,希望未來能把這么多家的醫療資源捆綁在一起。而且,醫健聯盟已經有這么多家醫院,未來我們能不能去收購一家醫學院或者與一家醫學院合作?
上一代的醫院,品牌不統一,模式不統一,標準不統一。現在我們從建院開始就要達到JCI認證標準,每家醫院以這個標準去復制。借用一個大學校長的話,光有大樓是不行的,要有大師。醫院蓋得再漂亮,修得跟園林似的,沒有用,一定要有人才。所以我們要建一個醫院用的房子,而不是建一個房子做醫院。它是從JCI這個根里頭生起來的。每一家醫院幾乎都用了兩年的時間精心打造,從硬件、環境到服務流程,全部跟以前的醫院不一樣。
從2008年建安琪兒到現在,五年時間,我們在成都、昆明、西安、重慶等四個城市做了六家醫院,有的已經開業,有的正在建設之中。

2010年,在鼎暉資本進來前,我把以前的醫院都賣掉了,只留下安琪兒。我們第一輪引入了鼎暉創投和清科,2013年圣誕節,我們又引進了紅杉資本。
做前面那些醫院時,我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做安琪兒,我知道未來走向何方。引入基金,是為了規范企業,讓機構來約束我。機構進來,未來肯定要做IPO。我帶著我的團隊,一起朝著那個目標去做。
超越莆系
我為什么做醫療?圈子決定命運。
首先,感謝上一輩遺留下這樣一個行業。任何一個行業,它原始積累時,都不是很規范。80年代的人出來是為了謀生,90年代的人想做自己的事業,2000年后的這代人想做自己的品牌。80年代是莆系1.0版本,90年代是2.0,2000年出來的這代人是3.0,未來如果能上市就是4.0版本了。上一代一些不規范的東西,我們不要去追究,我們講的是未來。
卓朝陽賣掉的醫院叫“愛德華”,這是莆系里常見的一個醫院名稱。詹國團旗下曾經也有醫院叫愛德華,后賣給翁國亮。在莆系里,大家共用一個醫院名稱很正常。莆系醫院里的常見名稱還包括:瑪麗、瑪利亞、曙光、博愛等。
在莆系里頭,卓家是無名小輩。我父親是80年代的創業者,帶著家族里的一些兄弟出來打工謀生,最后變成建筑公司的老板。放暑假的時候我跟著我父親,但我不想去當他的接班人。我創業的初始資金是跟父親借的十萬塊,其它是靠兄弟姐妹和朋友。從2001年到2007年,我差不多做了20家醫院,后來賣掉的時候大概值1個億。
現在,安琪兒的核心管理層來自臺灣、香港、美國、泰國等不同地區。既有來自醫學院的博士,也有念過商學院的金融界人士。其中也有我的同學。一個企業,應該用制度去約束人,而不是用家族去管理人;不能任人唯親,應該任人唯賢。
我希望未來安琪兒可以做成百年企業,成為民營醫院的典范。在莆系里頭,不是我一個人在變化,整個莆系人都在變化。我不能評價其他人,我只能評價我自己,我是莆系的一分子,但我要顛覆和超越過去的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