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馬牛不相及”析疑

鄧光明

摘 要：“風馬牛不相及”出自古人的外交辭令，根據一些辭書上對此句的解釋讓古人的外交辭令充滿低級庸俗意味，而根據動物習性和生活經驗來理解不僅擺脫了低級庸俗之嫌，而且也通透明白、淺顯易懂。

關鍵詞：風馬牛不相及；低級庸俗；動物習性；生活經驗

“風馬牛不相及”這一成語亦稱“風馬?！?，它出自《左傳》：“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是楚國人在面對齊國人的責問時，回答說自己與齊國人所提及的問題毫無關系的外交辭令。

那么，“風馬牛”落實到具體的字面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現代漢語詞典》對它的解釋是：風，雌雄相引誘，比喻兩者全不相干。

《辭源》對它的解釋是：風，放也，馬牛牝牡相誘也，言兩地遠隔，牝牡不能相誘也，今人謂不相涉之事曰風馬牛。《辭源》上更有對“風”字注解的一項義項：風，放佚也，言牝牡相誘而遂至放逸也。

查閱其他一些工具類辭書，大多也是把雌雄相誘和放逸奔走兩義兼取，對于“風馬?！钡睦斫庵缓檬邱R牛發情時，互相引誘追逐奔走也不會走到一起，可是這卻是古人的外交辭令，為什么要這樣低級庸俗，跟性扯上關系呢？的確令人費解。

偶讀一本《幼學故事瓊林》中有關家畜及習性的篇章，其中有這么一句：“馬牛羊，雞犬豕，謂六畜?！痹谧⒔庵杏羞@么一句：“豬喜雨，羊喜雪，牛喜順風，馬喜逆風?！辈唤腥淮笪颍涸瓉砼５纳盍曅允窍矚g順著風向奔跑。生活在農村有過放牛經歷的人都知道：每到春暖花開之際，只要大風一起，在野外的牛則會揚起四蹄順著風向奮力狂奔。小時候，我以為是牛受了大自然的驚嚇，原來卻是對牛的喜歡順風跑的習性的不了解，對于馬喜歡逆風而行的習性，想必也是前人的豐富生活經驗的總結。

這樣一來，對“風馬牛不相及”的理解便通透多了：刮風的時候，馬牛都奔蹄狂奔，其中一者是順風跑，一者是逆風跑，它們兩者是背向而行，當然是不會聚到一起的，對“風”的解釋，也取了它的本義，既通俗明白，也淺顯易懂，更能擺脫古人外交辭令的低級庸俗。

||編輯 李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