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有泥蒿

湖 北 夏 陽/文

泥蒿是江南的一種野生植物，圓梗呈茶紅色，尖葉互生，根莖匐匍，喜生長在堤岸湖灘荒野里。根莖、蒿筍和嫩蒿均能入菜，老時作柴。故有“正月泥（簪），二月（泥）蒿，三月四月當(dāng)柴燒”之說。

兒時，老年人話古，總要特意提到泥蒿和野苜蓿菜。“春風(fēng)吹，泥蔫長，荒湖野灘是糧倉。”這大概是舊社會江南一帶在青黃不接的時候，貧苦農(nóng)民生活的真實(shí)寫照吧。

筆者兒時也曾品嘗過泥蒿米粑、干蒿米粥和花飯的特別風(fēng)味。現(xiàn)在，人們雖然再也不用泥蒿來充饑度荒了，但用來佐酒下飯，仍然別有一番風(fēng)味。

泥篙全部位隨生長時令而取料不同。在江南一代，從臘月到正月，隨著氣溫的上升，當(dāng)“春江水暖鴨先知”之時，正是吃泥蒿根莖和簪芽的時候，這時春閑，人們?nèi)褰Y(jié)伴，提籃扛耙，在湖灘地埂上用耙一翻，就是白嫩可愛的蒿筍，拿回來，摘凈洗凈就可以做菜了。陽春三月，人們用小鐮刀把又胖又嫩的泥蒿梗割回來，打葉去雜后均可上市出售，市民爭相購買，都以先嘗這野蔬佳味為快。說到這里，南方人可能說我夸大其詞，故弄玄虛，其實(shí)不然，不信，此時你到江城武漢旅游，漫步農(nóng)貿(mào)市場，便可證實(shí)。如果你上飯館就餐，佐酒下飯，親口嘗嘗這道野菜，你就會頓覺清涼爽口，口齒清香，真正品味到植物野味的特殊風(fēng)味。

家畜不如野獸，家菜不如野蔬。經(jīng)常吃山珍海味、大魚大肉的人，如果換換口味，嘗嘗泥蒿這道野蔬，定有知味而樂之感。據(jù)說，蘇東坡在湖北做官時，三月菜譜里，總少不了泥蒿這道菜。

下面介紹兩道泥蒿菜的做法。

臘肉泥蒿簪

新鮮泥蒿簪 250g，去根須、洗凈、焯水涼透、濾干；臘肉200g（三肥七瘦）切成絲稍漂洗，濾干；架上炒鍋燒熱，澆上香油劃鍋，姜絲熗鍋，先放臘肉煸炒，待臘肉透色成熟，加上泥蒿，適量加點(diǎn)精鹽、醬油，再放點(diǎn)水化味精，略翻炒幾下，出鍋裝盤，撒上些蔥花即可。臘、蒿、油香俱全，咸鮮適口。

涼拌泥蒿梗

新鮮泥蒿梗500g，去老雜掐尖，洗凈，寬水焯熟，寬水浸泡涼透，濾干，投入盆內(nèi)，放適量精鹽、姜末、蒜末、醬油、香油、香醋拌勻即成。碧綠清香，脆嫩清涼爽口。

如喜食辣味，略加上點(diǎn)麻辣油、芥末、咖哩粉之類，任意調(diào)配。此菜不用味精為好，以保其特有的清香野味。以上兩道菜佐酒下飯俱佳，食之口齒清涼生香，滋味無窮，別具風(fēng)味。

泥蒿不僅食用風(fēng)味特殊，據(jù)說還有食療藥用價值。民間多在春初多疾時，常用來降火，治療眼疾、炎癥、風(fēng)火牙疼、鼻塞結(jié)痂等癥，有清熱涼血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