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鴻飛 吉 光
2003年伊始,一種新的行政執法方式——行政約談在我國的稅務征管領域悄然興起。在依法治國的進程中,順應法治型、服務型政府的建設方向,這種柔和的行政執法方式得以推廣,各地有關行政主管部門紛紛嘗試。例如,2009年國家土地督察局對違法占用耕地面積靠前的地方政府負責人進行了約談。為了穩定不斷上揚的日化、酒類等商品價格,2010年末,國家發改委約談了相關行業協會以及寶潔、聯合利華等日化巨頭,并告誡其要認識到企業的社會責任,不得任意漲價,更不得彼此串通哄抬物價。①2011年4月,發改委又約談了雅培、美贊臣、雀巢等數家知名進口奶粉企業,以穩定奶粉市場價格。次年四月,金龍魚和福臨門等食用油企業宣布上調部分產品價格,國家發改委立即對相關企業及負責人進行了約談。2012年到2013年間,央行、銀監會、商務部、安監總局、住建部等部門,又對各重點企業、行業協會進行了數次高密度約談。②行政約談作為我國行政執法領域深入貫徹服務型政府理念的改革舉措,是政府執法由單一的強制性執法模式向多元化柔和執法模式轉變的產物。作為政府行政執法領域的新生事物,其基本概念、法律屬性、具體特征以及制度架構等問題,均有待理論上加以研究和厘清,以防止和杜絕其在運行實踐中的程序不規范、責任不明確等問題,為行政約談的規范化、制度化提供必要的理論支撐。
作為我國行政執法領域的新寵,當前學界對行政約談的討論寥寥,偶有論者,對其概念的界定及法律屬性的探究也不甚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