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伊林·費切爾 金壽鐵 譯
卡爾·馬克思并不關心生態學和人的哲學,而是關心資本主義社會轉變的條件和可能性。然而,在其一系列早期著作(1848年前)和成熟作品(例如《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1857~1858)和《資本論》(1867))中,他都一次又一次表明了他關于人的特殊概念,有意識地與他的老師黑格爾和費爾巴哈保持距離,盡管這種概念仍包含著他們的某些因素。
在這篇簡短的研究中,我不可能一一指出在青年馬克思與成年馬克思之間可以發現的人的概念的差異,但我并不認為這些概念差異大得不可同日而語。馬克思變得有點不樂觀,在自然需求強使人類進行必要勞動的意義上,他懷疑完全克服勞動的可能性,但是,在《巴黎手稿》(1844)與《資本論》之間,他的所有基本概念幾乎沒有什么差異。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中,他闡發了他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系統結構理論,但是,他關于人的根本概念基本上保持不變。
人,或更確切地說,“潛在的人類”乃是自然的產物。在《德意志意識形態》(1846)中,馬克思寫道:“……第一個需要確定的具體事實就是這些個人的肉體組織以及受肉體組織制約的他們與自然的關系。”①馬克思認為,由于被迫發展起來的特殊的技能、意識以及改變自然的能力等生理學上的獨特性,“潛在的人”已經不同于他的同伴動物,因為他無法生存于業已不適于他的獨特需求的那個環境。②的確,現代生物人類學家描寫了作為匱乏存在的人類——一種有缺點的、不完備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