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與不合格

高少娟

剛接手這個班，注意到這個學生，僅僅是因為她和我是同姓高，我的姓相對來說比較少。從讀書到工作，基本上很少碰到和我同姓的人，讀書的時候，班上一直是只有我一個人寂寞地姓高，也許是這樣的緣故，我一看到跟我同姓的人就有一種親切感，留意一下。畢竟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高雯秀（化名），挺詩意的一個名字。那知見到她本人后，我再也不敢恭維了。大大的臉，小小的眼睛，扁扁的鼻子，矮矮胖胖的身材，這樣搭配在一起，真的有點……不知什么原因，她走起路來有點一拐一拐的。頭基本上是低著的。后來聽她的班主任說，她現在走路這個樣子，是因為小時候發高燒，她家人沒有及時送她去醫院，而流下的后遺癥。智力好像也受了影響。所以她挺自卑的。我聽了后，不免有些可惜和難過，不免有些唏噓和同情。我想，如果當時她家人能及時把她送到醫院的話，這一切也許會改變。

接下來這個學生更讓我不知所措，也許是手腳不協調的緣故，我講練習講了一大半了，她還在那兒做前面的習題，我在班上聽寫單詞，全班交齊了，她才慢吞吞地交給我。而且基本上是全錯的，作業也經常拖了大半天才交給我。連續三個單元測驗全班只有她不合格。一次一次又一次，考慮到她的情況我一直對她的態度比較溫和。而且還叫她的同桌多點輔導她。那是期中考試的前幾天，我在課堂上安排學生背書聽寫，做練習。那節課我故意提問她背書，她慢吞吞地站起來，低著頭小聲地說：“老師，我不會。”我不動聲色地說：“好。坐下。”接下來的聽寫，我聽完后，趁學生做練習的空擋在課堂上馬上改分。呵呵！她得了個零分。我開始有些慍怒了。我改完后，準備講練習，一看她，才做了三題。我忍不住發火了：“高雯秀。你看你，書沒背，聽寫得零分，做練習還沒做完。什么都比別人慢，什么都不會。你怎么考試呀你？”全班的目光齊刷刷地望著她。她漲紅了臉，低著頭小聲地說：“我就不會嘛。”接著眼淚刷刷地滴在作業本上。我感覺到她特難堪的。我開始有些后悔了。下課后，我輕輕地跟她說：“你真的不懂的話，你可以問老師。也可以多問同學。我知道你要比別人多付出，老師相信你行的。”她默默地沒出聲。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我特別注意她的成績。結果她考了64分。第二天。我一見到她馬上笑瞇瞇地對她說：“你考了64分，合格了。進步了。繼續努力！”她露出難得的笑容，如析重負地說：“老師，我終于合格了。”合格，也許對于她來說，已經盡了很大的努力。作為教師，我想，在她心里播種陽光比播種知識更重要。

（作者單位 廣東省清遠市佛岡縣振興小學）

編輯 薄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