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玉
20世紀后期,隨著計算機技術和通信技術的成熟,虛擬化浪潮席卷了人們的工作、學習和日常生活。在此之前,虛擬作為人類超越現實的符號方式,指主體以虛擬的方式去把握現實,建立一個非現實的世界,與虛構的內涵差別不大。文學虛構更是以建立與現實世界相抗衡的審美精神領地安身立命。
如果在電子和數字媒介建構的龐大的虛擬帝國中,虛擬和虛構是同義語的話,擅長描述“在某種情況下有可能發生或必然發生的事”的文學的虛構能力幾乎可以被取代。在虛擬現實的無限可能性方面,數字化虛擬的形象的逼真性、感性的沖擊力以及傳播的規模和速度都要遠勝于文學。在虛擬現實的沖擊下,文學會遭受滅頂之災嗎?文學該如何應對?是投降還是俯就?“投降”可以被看作“曲線救國”,文學化身為影視、廣告、新聞等其他媒介中的“文學性”;俯就則是與欲望媾和,向通俗靠攏。無論是投降還是俯就,在一個價值多元化的時代都不是文學的理性選擇。因此,我們有必要重新反思文學的虛構問題,通過虛擬與虛構的區分,明確二者的界限,從而凸顯文學虛構對于虛擬化浪潮下文學生存的意義。
一
虛構可以立足于虛構者獨特的生命存在,在意圖的節制和引導下,走向對虛擬沉浸性的超越。
與文學世界的沉浸性相較,受眾在虛擬現實中獲得的沉浸感更深入。這一點,我們不僅感同身受,而且被很多社會學家描述、剖析。Michael Heim認為,虛擬現實是另外一個時空,人的心理感覺被移入這個時空中,在心理上他完全把這個時空當作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