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利民
發生突發事件時,遭遇急難之人亟需救助。待產孕婦、急病患者、車禍傷者、震災廢墟下的被壓人等,都急盼救助。我國幅員遼闊,醫療和社會急救體系不完備,對好人救助尤有需求。飛機、火車、船舶基于有限空間和節省成本,一般不配備醫護人員。風景區、礦山、村落,位置偏僻,道路崎嶇,居民住宅雖坐落市區,但擁堵常妨礙救護人員及時到達。北京就有120急救車在不足3公里的路程上耗費40分鐘的事例。①心腦血管疾病、危險外傷、猝死等的黃金救護時間很短。及時的救助能挽救生命,減少傷殘。但最方便救助之人定會出手相救嗎?他們或顧慮重重,猶豫不決,或裝聾作傻,見死不救。佛山小悅悅遭遇車禍,7分鐘內有18人路過,但無一人施救。在道德譴責之余,有必要冷靜思考法律的作用。行為模式的改變不能僅靠苦心勸諭,“道德風尚的形成、鞏固和發展,要靠教育,也要靠法制”②。免責制度是法律解除阻救心魔的有力工具。
當道德力不從心時,法律的介入就必不可少。對決策過程的心理分析決定了治理社會冷漠的法律處方。救助心理研究始于20世紀60年代,由凱蒂(Kitty)事件引發。年輕的酒吧女郎凱蒂在回家途中遭遇襲擊,盡管尖聲呼救,也確有38人聽到并從窗口探視,但無人幫忙,也沒人報警。在譴責浪潮中,有心理學家冷靜分析了施援的決策過程。③
心理分析揭示,施援之決策,盡管時間短暫,但也經歷多個階段:注意到周圍有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