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讀過的一首唐詩至今難忘。“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是唐代詩人李紳的《憫農》,它道出了勞作者的艱辛。詩句如此之平凡,用詞如此之平淡,文字如此之簡約,設問如此之簡單,為何卻能從唐代流傳至今?這是因為詩中有直擊人心純粹的力量;它勾勒的場面,它傳達的情感,它把勞動者和土地的朝夕相伴的情深意長寫得如此到位和深刻。令時光為之折服,令靈魂為之震顫。
曾幾何時,奢侈浪費之風開始在我們的身邊盛行開來。媒體說:我們一年會喝掉兩個西湖,說明中國人的胃口是多么巨大。有斗富者用人民幣點煙抽,有斗狠者開著豪車在街頭相撞。古人云:“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歷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破由奢”,諸葛亮把“靜以修身,儉以養德”作為“修身”之道;朱子將“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當作“齊家”的訓言;毛澤東以“厲行節約,勤儉建國”為“治國”的經驗。由此可以看到,小到一個人,一個家庭;大到一個國家,整個人類,要想生存發展,離不開勤儉節約,修身、齊家、治國也離不開勤儉節約。
在中國第一個農民皇帝朱元璋的故鄉鳳陽,至今還流傳著四菜一湯的歌謠:“皇帝請客,四菜一湯,蘿卜韭菜,著實甜香;小蔥豆腐,意義深長,一清二白,貪官心慌”。朱元璋給皇后過生日時,也只用紅蘿卜、韭菜,青菜兩碗,小蔥豆腐湯,宴請眾官員。并且約法三章:今后不論誰擺宴席,只許四菜一湯,誰若違反,嚴懲不貸。這就是一位古代封建皇帝關于節儉的理念和境界。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經常說的一句英國諺語是“節約便士,英鎊自來”, 每天深夜她都會親自熄滅白金漢宮小廳堂和走廊的燈,她堅持皇家用的牙膏要擠到一點不剩。這就是一個資本主義國家的女王尊崇的對于節儉的做法與諺語。世界華人首富李嘉誠曾說過這樣一句話,“要錢我馬上拿出一個億,我面不改色。但誰在地上丟一分錢,我會立即撿起來”。這就是華人首富理解的節儉的理想“當用則萬金不惜,不當用則一文不費” 。我們并不需要感嘆別人的思想與境界,只需在我們能節約一分錢時,絕不花兩分錢。
中國共產黨人也一直是厲行節約,節儉養德的典范。方志敏將軍,經手的款項數以百萬計,但他的財產卻只有幾件襯衫和破襪子;驍勇善戰的抗日將軍左權,以一段“將軍補鞋”的故事傳為佳話;向警予也以一個“粗瓷大碗”為后人傳頌。偉大領袖毛主席一生粗茶淡飯,睡硬板床,穿粗布衣,生活極為簡樸,一件睡衣竟然補了73次,穿了20年。經濟困難時期,他自己主動減薪,降低生活標準,不吃魚肉、水果。上世紀60年代,有一次他召開會議到中午還沒有結束,便留大家吃午飯,餐桌上只有一大盆肉丸熬白菜、幾小碟咸菜,主食是燒餅。他們節約的是財富,而滋養著我們的卻是崇高的德行。一種品德不能只寫在文件里,喊在口號中,它應該是踐行在我們的行動中。
節儉養德,行動助德,有德相伴,可行千里。寫到這,我又想起《憫農》這首小詩,如果每個人都能對土地充滿了摯愛,對勞動者充滿深情,對勞動的果實充滿了敬畏,你還會浪費嗎?讓我們的精神高尚起來,讓我們的靈魂純潔起來,讓我們的追求美好起來,我們就一定會成為一個有德之人。
德助蒼生,德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