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是發生真正教育的必然反應,沒有感動就沒有教育。“肺腑之言”、“諄諄教導”、“誨人不倦”等等都是形容產生教育感動的舉措,其實還有一種感動總被遺忘:“守口如瓶!”教育應該是真誠的,但是真誠并不見得每一句話都必是“真話”,“坦誠相待”有時也需要一些隱藏,實事求是的分析也需要更多關懷,教育不僅是對事實的解剖,更是對學生的眷戀,事實有時是冷漠的,而教育卻是溫曖的,有時藏起那些“理直氣壯的真話”更能以柔克剛。
尊重人,就需要尊重人的隱私!教育總渴望把學生剝離得淋漓盡致,然后來個“客觀分析”,其實沒有真正的客觀,人永遠是主觀的生靈,任何判斷都是主觀的理性。教育對事實的證據總抱有某種特殊的偏愛,似乎教育就是講究實證。這無疑會影響到教師對教育的態度,“在事實面前你還有什么可說?”“我會如實地把情況告訴你的家長!”諸如此類質問,再套上證據的架勢,還會有什么教育呢?這樣的教育就是偵探,然后是宣判,“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是證詞”,教育真的不需要事事較真,更不需要明明白白,“明明白白不是真”,教育永遠是很婉轉的。
曾經也非常迷戀證據,與其說在努力地教育,不如說一直在執著地尋找證據。可有一件意外改變了我的教育觀:一直懷疑班上有個學生在早戀,卻苦于沒有證據,一天晚上搜到了他的一只手機,里面全是一些戀人間的甜言蜜語,我如獲至寶,迅速撥通家長的電話,可是恐怖的一幕發生了,這個男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躍向窗口,如果不是因為我還身強力壯,一場慘劇就已經發生。后來我才知道,他向他父母承諾過,高三絕不談戀愛,否則就……。事后我就一直后悔,為什么我就不能聽聽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為什么就不能幫他“騙”一回他的父母?難道老師真的有必要做個真實得有點無情的傳聲筒?
感悟來自經歷,或許沒有這一回,我不會認識到這一點。教育就是給予機會,雖然這個機會有時會讓老師覺得有點煎熬,其實教育就是機會的積累,是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可是教師缺少那種耐心。教師有一種自戀,覺得自己的話語是一道“咒語”或是“圣旨”,從口中出去就要收到效果,語言如果沒有心的配合永遠是蒼白的,甚至是負面的。你不讓學生早戀,學生就會不早戀?你讓學生好好學習,學生就會珍惜每一寸光陰?你讓學生做一個誠實的人,學生就會誠實得透明?其實早戀也非大錯,偶爾放松也無過,誠實也不能成為老實巴交,教育不能欲使學生成為一個個“小圣人”,教育為了培養合格的公民,有些錯犯一下才顯得學生更為真實,更有生命的活力,更是青春的暴發。而作為老師,有時只需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有時不能“將心換心”只能“將心比心”。
著名特級教師林華民在《做一流的教學能手》一書中說:“教師的第一角色是‘騙子’——把孩子騙出自信、騙向成功。”“騙子”是一個令人厭惡的名字,似乎與教師的操守難以共融,可是要做個好老師,就得學會做一個優秀的“騙子”。學生所犯的錯誤,只有絕少數才會影響他們的人生,而我們總在做放大鏡,放大其負面影響,為了避免小概率事件發生去教育孩子,而全然不去考慮孩子在犯下過錯時本身的焦慮,而且有時這些根本不能算是錯誤,只是一件在不適合的時間不適合的時點,干了一件合情合情的事,對待早戀就應該是這樣的態度。我們應該欣賞孩子的成長,我們應該干預的孩子對早戀的恐懼,和一些盲目的行為,對待早戀應該抱有更大的寬容。而作為家長對早戀也抱有極大的恐懼,認為早戀必然是大不敬的行為,其實高中的早戀問題早已不是公開的秘密,相反家長和教師越是對其遮遮掩掩,越會顯示其魔力。不要忘記,還有一個正確的引導,不應該是一棒子打死,一旦發現早戀就通知家長,把一切證據羅列,讓孩子在事實面前低頭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教育專制行為。與學生好好交流,盡量把負面的影響降低到最小,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對家長“守口如瓶”,裝下糊涂,決不會有損師者的形象。
一直討厭“教育無小事”一說,有些就是小事,雞毛蒜皮的小事,完全沒有必去做一回“大米擴大器”,為什么一定要發酵出“無法換回”才肯罷休呢?如果那一跳真的“成功”,我欲何為?教育應該具有一種胸懷,有點大智若愚,有點醉拳精神,千萬不能有潔癖,不能“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許多孩子的“天下”就是以后做一個合格的公民,過于認真,就是過于較正,就是過于計較,這不是教育者的胸懷,“師者坦蕩蕩,莫要常戚戚!”
教育永遠不要以學生的過錯作為教育學生的“人質”,應該以真誠贖回作為教師的魅力。
有時不訪與你的學生一起:情不自禁,悲傷一回!情不自禁,感慨一回!沒有共鳴是教育最危險的信號,而共鳴有時也需要師生一起使下“壞”,不是護短,而是理解!教育有時不需要太多理性,更需要人性!教師要守住自己的“舌頭”,這個世界上最美和最丑的都是“舌頭”,有時“守口如瓶”就是最美的,也是最令人感動的,對學生說一萬話“動聽的話”,不如用“守口如瓶”來護一次短,或許這就是教育的“護短揚長”,因為就在教師節的今天我收到曾經“守口如瓶”的學生的祝賀:“有一種感動叫守口如瓶,謝謝老師曾經與我一起欺騙我的爸爸媽媽!使我還有勇氣面對他們!祝老師教師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