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建立刑事訴訟專家輔助人制度的思考
——以全國首例專家輔助人參與刑事案件為視角

宋 丹，張彥梅

（1.黑龍江省政法管理干部學院，哈爾濱150080；2.南崗區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哈爾濱150090）

對建立刑事訴訟專家輔助人制度的思考
——以全國首例專家輔助人參與刑事案件為視角

宋 丹1，張彥梅2

（1.黑龍江省政法管理干部學院，哈爾濱150080；2.南崗區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哈爾濱150090）

新《刑事訴訟法》中明確了專家輔助人制度的雛形，但是條文的規定簡單概括。有關專家輔助人的資格、介入訴訟的方式、權利和義務、啟動方式和其意見的可采性等相關問題都沒有詳細的規定，使其在司法實踐運作環節出現許多障礙。構建專家輔助人制度前應準確理解其概念，明確專家輔助人的法律地位，充分認識構建專家輔助人制度的必要性，并建立配套的專家輔助人援助制度。

刑事訴訟；專家輔助人；鑒定意見

2014年5月27日上午，在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了一起故意傷害致死案件。整個法庭座無虛席，就連兩邊的過道都坐滿了旁聽者。他們關注的焦點不僅僅是該案件的性質，更關注的這是一起全國首例有專家輔助人參與的刑事案件。這是新《刑訴法》實施后，首次引入鑒定人和專家輔助人同時出庭質證的刑事案件，充分實現了原被告雙方在司法鑒定程序中地位和權利的平等。

法庭經過4個小時左右的法庭調查，在控辯雙方提出證據并對證據質證后，審判長要求鑒定人出庭質證，辯護人和公訴人就幾個關鍵性問題對鑒定人提出質詢。最后，審判長請出了辦案的兩位專家輔助人——湖北同濟法醫學司法鑒定中心法人代表，主任法醫師、教授、博導劉良和浙江省天平鑒定輔助技術研究院院長，主檢法醫師、法醫學專家華潭躍出庭質證。兩位專家就本案的關鍵性問題——受害人死亡誘發因素提出了自己新的意見和觀點。除了對鑒定機構作出的鑒定意見提出異議外，并指出依據較為充足的新論斷。

兩位專家輔助人憑著多年的學術研究和實踐經驗，面對控辯審三方提出的專業性問題，對答如流，引經據典，面面俱到，據理力爭。把一些隱藏問題逐一凸顯而出，使得法官、公訴人、辯護人、代理人、旁聽者等對案件的本質、真相得到進一步明了。在整個專家輔助人質證過程中，法官、公訴人、代理人、辯護人、當事人等都認真細致地傾聽他們的論述，旁聽席更是鴉雀無聲，顯見專家輔助人的論述觀點和意見對法庭的重要性。

案件雖然已經審結了，結果雖然簡單，但是在實踐操作環節上卻蘊含著諸多復雜的程序，比如專家輔助人的主體資格應當如何確定，在訴訟中處于何種地位，是中立性還是傾向性，介入訴訟的時間，相應權利義務以及專家輔助人意見對案件事實認定的影響等等一系列的問題，還需要專家和學者們深入研究和探討，才能對司法實踐提供理論支持和實踐指導。

一、刑事訴訟中專家輔助人的法律界定

《刑事訴訟法》第192條規定：“公訴人、當事人和辯護人、訴訟代理人可以申請法庭通知有專門知識的人出庭，就鑒定人作出的鑒定意見提出意見?！边@一規定標志著我國刑事訴訟理論首次引入了專家輔助人制度。無疑是刑事司法鑒定立法的重大進步，在司法實務中已起到積極作用。法條并沒有直接明確規定專家輔助人的定義，而是使用了“具有專門知識的人”這一稱謂。而實踐中“具有專門知識的人”和“專家輔助人”又有很大的區別，例如鑒定人、專家證人和技術陪審員都屬于具有專門知識的人，但他們又明顯不同于專家輔助人。如何界定“專家輔助人”的含義是刑事訴訟司法實踐中要解決的首要問題。

為了進一步明確專家輔助人概念的內涵和外延，我們不妨把它與相近的幾個概念作一番比較。

（一）專家輔助人與證人的區別

我國證據法上的證人是指了解案件真實情況被通知到案作證的人。專家輔助人與證人主要有以下幾個區別：

1.在訴訟中的特性不同

證人是由案件本身決定的，具有不可替代性和不可選擇性。當事人可以根據案情需要選擇適合的專家輔助人，具有可替換性和不特定性。

2.是否具備一定資格要求不同

證人不需要有專門知識，只要能夠具備明辨是非、正確表達事實的能力就可以作證。但是專家輔助人必須要有與涉案專門性問題有關系的專門性知識或者技能。

3.參與訴訟原因不同

證人因為了解案件的具體事實，才參與到訴訟中?？梢砸婪ㄍ鲉净虍斒氯松暾埑鐾?。專家輔助人參與訴訟是因為當事人本身缺乏相關專業的知識，而專家輔助人正好能利用自身專業知識發表意見。

（二）專家輔助人與鑒定人的區別

鑒定人是指受公安司法機關或個人的指派或者聘請，運用自己的專門知識或技能，對案件中的專門性問題進行分析判斷并提出科學意見的人。專家輔助人非常容易與鑒定人混淆，因為專家輔助人也具有專門知識，但是兩者之間還是有明顯的區別的。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

1.參與到訴訟中的方式不同

人民法院對專業性的問題需要鑒定的，交給國家設置的鑒定機構，由鑒定機構再指派專門的鑒定人員進行鑒定。專家輔助人是因為當事人申請才參與到訴訟中來，并不是基于國家專門機關指派或聘請的。

2.在訴訟中的作用不同

鑒定人利用其專門的知識和技能，在科學技術設備和科技手段配合下，針對爭議的問題查明事實真相，出具結論性意見。專家輔助人利用他掌握的知識或者長期積累下來的經驗，針對案件的專門性問題，進行說明解釋；更為重要的是專家輔助人還能對鑒定意見提出詢問、質證。

3.在訴訟中的效力不同

鑒定意見屬于法定證據的形式之一，具備證據資格，在證據領域具有完整獨立的證明力。但是我國現行的刑事訴訟法并沒有把專家輔助人在法庭上對專門問題的說明認定為證據種類，他僅僅起到對某一專門性問題給予解釋或澄清作用。

（三）專家輔助人與訴訟代理人的區別

訴訟代理人這個角色大家都不陌生，他是受當事人聘請或委托，在代理的權限范圍內，以被代理人的名義所發表意見，但是這些意見不都是針對專門性問題，訴訟代理人也不要求具備專門性知識。專家輔助人雖然也是受當事人的委托或聘請參與訴訟，但專家輔助人依賴其掌握的專業知識，針對專門性問題進行說明或者闡釋。他是以自己名義發表見解，是不需要當事人授權的，所以和當事人的個人意志沒有關系。專家輔助人和訴訟代理人在訴訟中的地位有很大差別。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二者最根本的區別就是以誰的名義進行訴訟活動：代理人以當事人名義，而專家輔助人以自己的名義［1］。

通過以上對幾組概念的比較，我們大體上可以這樣總結專家輔助人的概念，專家輔助人是具有某一領域的專業知識或技能的人，接受委托并運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經驗針對案件中的專門性問題給予分析和判斷，為委托方提供專業的技術服務和技術方面的支持，其服務的對象可以包括控辯雙方和事實裁判者。這個定義的概括顯然不能涵蓋專家輔助人制度的全部，但是仍然期望能夠對刑事訴訟實踐有所裨益。

二、在刑事訴訟中構建專家輔助人制度的必要性

（一）一定程度上彌補現行司法鑒定制度的一些弊端

鑒定意見這種證據種類在實踐中被認為是典型的科學證據，在我國證據體系中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然而要想作為認定案件事實的依據，必須要在法庭上進行舉證、質證和認證的審查判斷程序。由于鑒定意見涉及的是案件中的專門性問題，所以對鑒定意見的審查判斷需要具備相關的專業知識。在實踐中，當一方當事人出示了鑒定意見以后，對方當事人或者是法官往往因為缺乏必要的專業知識，也沒有能力提出可靠的異議，而使得對鑒定意見的質證流于形式甚至根本無法審查判斷。即使鑒定人在法庭上對鑒定結論作出了極為詳盡的解讀，也很難擺脫訴訟參與人和法官等“鴨子聽雷”般的尷尬局面。所以實務中會出現很多重復鑒定、多頭鑒定、鑒定意見真假難辨的現象，浪費了太多的訴訟資源。因此，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可以設立專家輔助人制度，由處于中立地位的專家輔助人出庭就專業性問題給予解釋和論證，一方面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當專家輔助人就鑒定意見中的專門性問題向當事人解釋和說明時，當事人比較容易心甘情愿地接受，能夠客觀的對待鑒定意見，克服了當事人只要發現鑒定意見中對己方不利的觀點就申請重新鑒定或補充鑒定的弊端的出現，減少不必要的摩擦，可以無形中提高訴訟的效率。另一方面，也可以使法官對鑒定意見的采信作出更加準確、客觀的判斷，為法官裁判事實提供可靠且充足的依據。

（二）保障當事人合法權益的實現

刑事訴訟的目的就是懲罰犯罪，保障無辜的人不受刑事追究，直接關系到當事人的根本性權益。當事人權益的實現完全可以從程序和實體兩個角度來分析，從程序意義上來說，專家輔助人制度保障了當事人的程序參與權和對證據的質證權，尤其對辯護方可以自己申請專家輔助人，為自己提供較為專業的意見，幫助其審查鑒定意見，這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鑒定意見的可信度，保障犯罪嫌疑人最基本的辯護權利的實現。在這一點上，專家輔助人制度可以滿足程序正義的要求；從實體意義上說，專家輔助人參與庭審質證活動，就專門性問題與鑒定人進行正面的交鋒，既能對鑒定人起到一定的監督和制約作用，又能幫助當事人對鑒定意見進行有效的質證。通過質證揭示鑒定意見的實質信息以及相關爭議點，幫助裁判者對鑒定意見的證據能力和證明力進行準確的認定，有效發揮鑒定意見的證據作用，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實，保障庭審的科學性和公正性［2］。

（三）平衡控辯力量，減少冤假錯案

我國目前尚處在超職權主義訴訟模式的大背景下，控辯不平等的現象仍大量存在。在司法實踐中，鑒定權的啟動往往來源于公安司法機關的指派或聘請。辯方對這種由公權力委托鑒定得來的鑒定意見不可避免的存有疑慮，但因為涉及復雜的專門知識，鑒定過程、活動本身也都是技術性很強的專業活動［3］，所以對鑒定意見本身也就根本沒有能力展開有效的質證。如果在刑事訴訟中引入專家輔助人制度，由專家輔助人對鑒定意見進行分析，可以有效彌補辯護方取證能力偏弱的局面。如果允許控辯雙方委托的專家輔助人對整個鑒定過程及方法和操作程序進行監控和分析，增加鑒定的透明度，防止法官濫用職權暗箱操作［3］，真正實現控辯平等對抗、法官居中裁判的理想的訴訟格局。

三、刑事訴訟中專家輔助人制度的相關問題

（一）專家輔助人的立場

專家輔助人的立場是指專家輔助人到底為誰“說話”的問題。有的學者就認為專家輔助人應當和鑒定人一樣具有中立性，也有的學者認為專家輔助人類似辯護人可以具有傾向性。本文認為，專家輔助人的立場不能絕對化，應當明確其雙重屬性，即在中立性基礎上的傾向性。

既然稱呼其為專家，就必須體現出“專業”二字，對專業領域內的專門性問題進行說明必須確立兩個標準：一是幫助當事人維護其合法權益；二是尊重法律和科學。只有兩方面結合起來才能正確有效發揮專家輔助人在訴訟中的作用。專家輔助人發表的專家意見必須從客觀、真實出發，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對案件中的鑒定意見進行解釋說明、評價質疑，必須以科學為依據，客觀地審查判斷鑒定人在鑒定意見的生成過程中，是否運用了科學的原理、方法和技術，是否借助于科學的儀器和設備，是否進行了科學地分析和推論，等等。專家輔助人沒有中立性，科學性就無從談起。所以，中立性是專家輔助人的基本特征［2］。

另一方面，專家輔助人制度本身以及職業化屬性的內在要求又使專家輔助人具有一定的傾向性［2］。首先，傾向性是設立專家輔助人制度的本質屬性。對抗制訴訟模式使專家輔助人制度應運而生，對抗訴訟模式與專家輔助人的中立性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必然導致專家輔助人表現出一定的傾向性。其次，傾向性是專家輔助人的立場決定的。專家輔助人參與訴訟最重要的職責是與鑒定人就鑒定意見對質并進行專業辯論，發表專家質證意見，在法庭上接受詢問、交叉詢問和回答問題等。專家輔助人在一系列訴訟活動過程中必然要體現當事人的利益，其間就不可能以完全中立的立場參與訴訟，其傾向性也就自然流露出來了。再次，傾向性是專家輔助人的職業導向性要求。專家輔助人基于委托參與訴訟，以服務當事人為宗旨。專家輔助人一旦接受委托，就應當有傾向性地為當事人服務，切實維護當事人的利益。

（二）專家輔助人意見的證據效力

刑事訴訟中專家輔助人意見的效力問題，理論界和實務界觀點各不相同。有的學者認為：專家輔助人對鑒定意見提出意見，鑒定意見屬于法定證據，而專家輔助人意見卻不屬于法定證據［4］。也有學者認為，專家輔助人出庭雖然常常需要對鑒定意見提出意見，但不應當只是針對鑒定意見進行質證或者強化，也需要對某個專業問題發表獨立的專家意見，以幫助法庭理解這些問題，彌補法官在專業上的不足［5］。還有學者主張將有專門知識的人發表的意見納入證人證言或鑒定意見的范疇，從而作為刑事訴訟的證據加以使用［6］。本文認為，專家輔助人的意見雖然在形式上與鑒定意見有類似之處，但是二者不能完全畫等號。在文章前面的論述中已經指出二者介入訴訟的途徑不同，本身體現的立場也不同。所以，不宜把專家輔助人的意見納入到鑒定意見的范疇，可以考慮在證據種類中加入專家輔助人意見作為與鑒定意見并列的證據形式。理由可以從三個方面來考量：

首先，法律規定了專家輔助人的意見可以用來質證鑒定意見，至于質證的真偽與否完全由法官做出內心確信，信則用，不信則棄，這種人心的衡量他人是無從知曉的。法律明確規定，法官對事實的認定除了司法認知以外，都必須建立在證據的基礎之上，即法官形成內心確信的過程必須建立在對有關證據的有效質證基礎上并在裁判文書當中予以公開。而作為一種被采納的意見的專家輔助人意見是不可能在裁判文書中出現的。法官作為裁判者，根據自己某方面的知識采信了未被賦予證據效力的專家輔助人意見而不公布心證的過程，那么司法的專橫和擅斷將不可避免，即使法官認定的事實實際達到了客觀真實的程度，當事人和社會公眾也會對此產生合理懷疑，以至于依法作出的判決失去了權威性和可接受性。

其次，法官斷案一般過度依賴“科學證據”的鑒定意見，容易忽視當事人尤其是辯方的舉證和質證，使當事人對鑒定意見的質證權利受到制約和損害。如果賦予專家輔助人意見的證據效力，無論是保證當事人對鑒定意見還是專家證人的舉證權、質證權、參與權和監督權，增強司法裁判的終局性和權威性無意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在科學技術與司法活動之間架起了一座新的橋梁。

最后，確立專家輔助人意見的證據效力，明確其訴訟地位，可以擺脫專家輔助人參與訴訟的尷尬局面，避免使專家輔助人制度流于形式。實踐中，有很多專家輔助人不愿意作為專家輔助人的身份參與案件，原因在于他們提出的一些質疑鑒定意見的意見并沒有在法庭上被采信。法庭會認為專家輔助人的身份和資格不具有法定性；聘請專家輔助人的行為屬于私人行為，不具有職權性；專家輔助人意見具有傾向性，不利于對方接受；專家輔助人的參與會增加訴訟的時間，降低訴訟的效率等等這些問題，都使得專家輔助人制度成為了“擺設”，使其功能在實踐中大打折扣。因此，只有明確了專家輔助人意見的證據效力，所有上述的問題才會迎刃而解［7］。

（三）建立配套的專家輔助人援助制度

目前，專家輔助人制度的一個最大弊端就是因為不同當事人經濟狀況的不同而導致的司法不公。有些當事人可能因為經濟問題請不起專家輔助人，使該制度在刑事訴訟中很難存續。《刑事訴訟法》第34條規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因經濟困難或者其他原因沒有委托辯護人的，本人及其近親屬可以向法律援助機構提出申請。對符合法律援助條件的，法律援助機構應當指派律師為其提供辯護?！蓖恚梢矐O立專家輔助人援助制度，對經濟困難或者其他原因沒有委托專家輔助人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進行援助［6］。在很多案件中，專家輔助人之所以不同意出庭，最重要原因是被告人家屬經濟困難，無力支付專家輔助人出庭所需費用。而專家輔助人愿意接受委托已不易，要求其同意出庭更是難上加難。所以，從保障人權的角度出發，在我國也有必要建立專家輔助人援助制度［8］。在這方面，我們可以借鑒美國和意大利的成功經驗。在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已經承認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獲得專家的幫助是被告人享有正當程序的重要內容。意大利《刑事訴訟法典》第225條第二款對專家輔助人的法律援助問題作出了規定：“在國家司法救助法規定的情況和條件下，當事人有權獲得由國家公費提供的技術顧問的協助?！本唧w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由公訴人和當事人聘任；另一種是由國家為當事人公費指定?？梢姡刚埣夹g顧問是當事人的一項訴訟權利，國家有義務保證無力聘請技術顧問的當事人得到免費的技術顧問服務［2］。這樣的規定為無力聘請專家輔助人的當事人提供了援助，有助于實現法庭上的公平對抗。

在我國，也應當建立與此類似又適合我國國情的專家輔助人援助制度。法律應設立專家輔助人援助制度，免費為案件被追訴人提供專家輔助人出庭作證服務。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處無期徒刑、死刑，沒有委托專家輔助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和公安機關應當委托專家輔助人援助機構為其指派專家輔助人［6］，法律援助機構應該在司法行政部門注冊登記的鑒定人名冊中，指定具有鑒定人資格的鑒定人擔任援助的專家，就其案件鑒定意見提出意見。偵查機關應明確告知被追訴人，其自被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或者采取強制措施之日起，有權委托專家輔助人介入案件。

［1］蔡慧慧.新民事訴訟法中的專家輔助人制度之不足與完善［DB／OL］.江蘇法院網，（2013－05－08）.http：//www. jsfy.gov.cn／llyj／xslw／2013／05／08164448160.htm l.

［2］李蘇林.我國刑事訴訟專家輔助人制度探析［J］.廣西政法管理干部學院學報，2013，（5）.

［3］陳斌，王路.論我國刑事訴訟中的專家輔助人及其制度構建［J］.湖北社會科學，2011，（1）.

［4］左寧.我國刑事專家輔助人制度基本問題論略［J］.法學雜志，2012，（12）.

［5］龍宗智，蘇云.刑事訴訟法修改如何調整證據制度［J］.現代法學，2011，（6）.

［6］王思魯.從控辯平等的視角論刑事訴訟專家輔助人制度之完善［EB/OL］.北大法律網，（2013－12－30）.http：//article.chinalaw info.com／Article＿Detail.asp？ArticleID＝80916

［7］章志成.淺談建立我國刑事訴訟中的專家輔助人制度［J］.民警論壇，2009，（5）.

［8］盧建軍.刑事訴訟專家輔助人制度的構建［J］.中國司法鑒定，2011，（6）.

［責任編輯：王澤宇］

ThinkingaboutEstablishingCrim inalProcedureExpertAssistantSystem——From theperspectiveoffirstexpert-assistedpeopleinvolved incriminalcases

SONGDan，ZHANGYan-mei

Although theprototypeofassistantspecialistinstitution isclearly defined in thenew Criminal Law,the wordingpartissimpleand general.Relevant facetsarenotspecified,such as thequalification ofassistantspecialist,the method,rightanddutyoflitigation intervention,theinitiation,and thepossibleadoption.Thisbringsaboutmanyobstacles to thepracticeoflegislation.Beforeconstructingassistantspecialistinstitution,weshould fullyunderstand itsdefinition, makeclear the legalstatusofassistantspecialist,recognize thenecessityofconstructingassistantspecialistinstitution, andsetupabackingsystem tomatch theassistantspecialist.

Criminalproceedings;Professionalsupport;Expertopinion

DF71

：A

：1008-7966（2014）06-0108-04

2014-08-25

宋丹(1982-)，女，黑龍江大慶人，講師；張彥梅（1964-），女，黑龍江哈爾濱人，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