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巖,馬青森,李曉梅
(東北石油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黑龍江 大慶 163318)
“后現代理論”重視文化作用的機理與社會重視文化的內在邏輯是一致的。后現代思潮在文化選擇和建構的價值層面給我們提供了重要的啟示,我們在文化的價值選擇時,既要從文化自身的有效性上去選擇文化的價值所在,也要把文化放在時代的背景下去把握文化自身蘊含的時代動力。這不僅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提供了重要的思想資源,而且提供了重要的實踐參考。
后現代思潮緣起于20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的“后現代主義哲學”的產生。后現代主義思想家認為,20世紀60年代,由于新的科學技術革命和資本主義制度的適當調整而導致的社會發展,西方社會開始進入了“后工業社會”,即信息社會、高技術社會、媒體社會、消費社會、最高度發達社會。這種新的高度發達的社會狀態,也被稱為“后現代社會”或者“后現代時代”。后現代社會經歷了一系列的發生在科學、教育、文化等領域內的根本性變化,即在產業結構、社會生活、傳播方式、藝術形式和藝術風格甚至意識形態等方面都發生了重大的變化,以致資本主義社會暴露出深層次的文化矛盾。這些變化促使人類社會正經歷著又一次的斷裂,并將引起人類社會又一次的發展。因此,思想家們對資本主義發展進行了又一次的反思,反思現代化所帶來的利與弊,更深刻地反思了理性主義和啟蒙精神的正確性。可以說,后現代理論就是一種社會批判理論,是西方當代思想家對資本主義發展的一種反思。
文化作為人類精神世界的重要部分,它具有自身獨特的價值所在。當精神世界變成了文化,作為個體的人就企求在這種文化的創造和保持中達到自身的完善。人們也習慣在作為文化的精神領域中尋找使自身作為自由存在的旨意和標準。人們一旦找到了這種標準,就會把它作為旨意而遵守。這種適用于制作與使用的標準,就是我們常說的文化價值。文化價值應該如何確定和遵守是我國在后現代時代進行社會主義文化建設面臨的一個重要價值選擇。后現代理論思想家認為,在人類歷史的生命過程中,文化作為一種解釋系統能夠給人類提供解決生存困境的途徑,“文化價值要在一種文化的整體中保證有意義,只有通過它將自身限定在自我有效上:為詩歌而詩歌,為藝術而藝術,為科學而科學。”[1]文化的價值應該是為了使人類成為人類。在后現代時代,伴隨著理性神話的消失,后現代思潮裹挾著彌漫周遭的虛無主義也浸入了人類的精神領域,致使人類對真理、善良、正義的追求不斷被語言所消解,生命的價值和世界的意義消泯于話語的操作之中。基于文化處境的嚴峻性,需要我們去直面西方文化所遭受到的歷史和現實的困境,并在學術參照、審視和批判的層面重新厘定新的、健康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精神坐標,后現代理論提供的關于工業文明負面效應的思考與回答,對現代化過程中出現的剝奪人的主體性、機械劃一的整體性、中心、同一性等的批判與解構,可以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和生態文明建設提供有價值的參考。
現在,全球化進程將不同國家、民族聯系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密和頻繁。這有助于人類社會的各種文化在更大的空間內進行廣泛而深入的交流,甚至發生碰撞和沖突,從而在不同文化的比較中實現了廣泛地借鑒和吸收,實現文化的整合,促進特定民族文化或地域文化以及整個人類文化的進步和繁榮。然而,有些不和諧的聲音與行動也在全球化進程中起著破壞的作用,以實現某種不良企圖。例如,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就一直利用全球化進程試圖征服全世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以文化侵略和文化殖民為先行,積極憑借經濟和科學技術等方面的優勢,力圖把自己的價值觀念和生活方式作為普世價值和真理向全世界尤其是向發展中國家推行,而社會主義國家更是首當其沖。先進的文化媒體技術和通信技術使電影、電視、計算機軟件和因特網等媒體越過以往的藩籬,開拓了更為廣闊的交往時空,實現了信息的共享,甚至實現了信息的互動。這就使西方的文化及其價值觀念輕而易舉地進入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力圖演變該地區和國家的文化及其價值觀念,進而改變人們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方式。所以說,全球化進程不僅使以美國為主導的國家和地區推動了國際間經濟聯系、合作與交流,而且推動了社會政治制度和思想文化價值觀念的趨同化。因此,“全球化也具有意識形態性,因為它試圖根據一種比任何一種都更有效地服務于一些利益的全球想象來重新建構世界。”[2]因此,在全球化的進程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必然面臨以美國為首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積極利用全球化實現思想文化上的全世界美國化和資本主義“一體化”的現實挑戰。全球化趨勢在文化層面上表現為資本主義所推崇的西方文化價值與意識形態向全球輸出擴張與滲透,即資本主義全球化。由于這些西方文化價值往往以“全人類利益”“全人類價值”為包裝,具有更大的隱蔽性與欺騙性。其實質想要在全球范圍內實現這些全球化主導國家的一己私利。盡管全球化使全世界的各種聯系更為緊密,但是,它沒有也不可能消除民族國家的界限,自然它也就不能消解不同民族國家的利益,事實上,卻加劇了利益不同、追求各異、邊界清晰的不同民族國家之間的矛盾、沖突與斗爭。這種狀況反映在文化方面,就形成了全球化時代民族國家文化與價值的沖突與激烈斗爭。[3]
后現代理論堅持了哲學的批判性,哲學不是現成的結論,而是對現實的反思。后現代理論關注時代、關注現實、關注全球化,正是對全球化進程中資本主義現代化的現實和流行的現代主義的觀念進行關注和反思的產物。后現代理論對資本主義社會現實進行批判和鞭笞,對科技理性和工業文明進行質疑和解剖,有利于人們看清資本主義的真面目,能夠促使資本主義正視自己的弊端。對于正在從前現代化走向現代化的國家具有啟示和警示作用,避免重犯錯誤。
從價值理論上講,文化整合是其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方面。人們如果在價值觀念上處于不一致的狀況,那么很難形成一個共同的社會生活。經過文化的熏陶后,人們會在社會生活的主要方面形成大體一致的價值觀念。只有經過文化熏陶而形成價值觀念上的一致,才會與社會結構和社會行為相協調,才會有共同的社會生活。在后現代理論的指導下,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十分重視文化中的意識形態部分。這對穩定西方資本主義制度起著重要的精神支撐作用。葛蘭西認為,資產階級掌握兩種領導權:政治領導權和文化領導權。文化領導權是支撐資產階級的強有力武器。在西方發達工業化社會中,通過大眾傳媒,讓資產階級所倡導的價值觀直接地或間接地浸入人們的閑暇時間,使人們滿足追求眼前的物質需要,不再追求另一種生活方式即認同了資本主義制度。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我們必須牢牢堅守我們的文化陣地,因此,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必須堅持以下價值導向。
以馬克思主義為價值導向,就是強調以馬克思主義價值觀念體系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中的指導地位。中國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實踐已經證明,馬克思主義文化觀是創新中國主流文化價值觀的教育引導。我國現階段倡導的主流文化發展戰略,是建立在馬克思主義價值觀基礎上的中國文化事業與產業的發展戰略,它是整個發展文化產業和文化事業的發展目標,而它的核心目標是為了徹底建立主流文化價值觀機制——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因此,我們必須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精品組織文化產品的生產和服務,引領全社會營造積極向上、開拓進取、充滿活力、團結和諧的局面。
以為人民服務和為社會主義服務為價值導向,確保人民實現文化權益,是社會主義文化本質的規定性和內在要求,是社會主義社會區別于資本主義社會的根源。中國傳統文化是在漫長的中華民族繁衍過程中所形成的智慧結晶,它對中華文明以及世界文明作出了卓越的貢獻,但是,它是特定社會時期的產物,而不能適用于任何歷史時期,所以,我們要辯證地對待中華傳統文化。因為它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建設提供了歷史的和民族的現實文化基礎,這是不可否認的客觀事實。正如列寧所指出:“無產階級的文化并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那些自命為無產階級的文化專家的人杜撰出來的。”[4]這種繼承不是全盤繼承,而是揚棄。這不但彰顯和提升了中華民族文化所蘊含的智慧,也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獲得了一個新的文化載體,從而使中國人用自覺地真學、真信、真懂、真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
以提高文化開放水平,推動中華民族文化走向世界為導向。為了增強我國文化軟實力和國際競爭力,我們必須要開展國內國際的多渠道多形式多層次的對外文化交流活動,廣泛參與全球化中的文化對話,促進文化交流,共同維護文化多樣性,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必然要求和重要途徑。歷史證明,其他國家和民族在歷史進程中也創造了特有的文化和文明,也彰顯了他們的智慧,其中可能有一些有益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建設的成分,因此,我們應以辯證的立場對待它們,借鑒它們,以揚棄的精神汲取有益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建設的養分,而不是全盤接受。當然,在汲取過程中,我們應采取創新的態度和做法,而不是教條式地吸收。這就是文化與文明的交流,英國哲學家羅素曾指出,不同文明之間的交流過去已經多次證明是人類文明發展的里程碑。只有以寬容和包容的心態進行文化交流,才能促進本民族文化的發展,進而屹立于民族之林。
以科學發展觀為價值導向。在科學技術日新月異的今天,社會生產力得到顯著的提高,人類通過對自然界的改造極大地改善了自身的生存環境,但是,笑靨半展,愁緒又上心頭。由于人類向自然界的過度攫取,造成植被大面積地被毀壞、生態環境被嚴重污染、氣候異常、資源尤其是能源緊張,以致國際沖突頻起。人們開始反思以往的價值理念、生活方式甚至近代社會發展進程合理性,并提出了科學發展理念,變革了以往的文化觀和價值觀。社會主義和諧文化建設就體現了這種變革。
[1][德]海德格爾.形而上學導論[M].熊偉,王慶節,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8.
[2]王寧,薛曉源.全球化與后殖民批評[M].北京:中央編譯局出版社.1998:3.
[3]李學麗,王鶴巖.經濟全球化背景下的價值沖突及價值觀教育[J].哈爾濱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4).
[4]列寧選集(第 4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