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孔雀東南飛》中的悲劇性成因

邱麗琴

摘 要 《孔雀東南飛》作為漢樂府詩發展的一座高峰，以其濃郁的悲劇色彩，強烈的現實意義而傳唱千古。本文試圖對《孔雀東南飛》中的悲劇性進行解讀，揭示出在封建禮教森嚴的時代背景下，引發焦仲卿、劉蘭芝二人愛情悲劇、婚姻悲劇、個體生命悲劇的成因。

關鍵詞 《孔雀東南飛》悲劇性 成因

中圖分類號：G62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7661（2014）05-0106-02

漢樂府民歌《孔雀東南飛》，又名《古詩為焦仲妻作》。千百年來，《孔雀東南飛》始終以其蕩氣回腸的愛情悲劇而傳唱不衰。綜觀整篇詩歌，焦劉二人的悲劇之始在于劉蘭芝的被遣?！笆芸椝?，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如此賢惠淑良的劉蘭芝，在婆婆焦母眼中卻是“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在婆婆的刁難之下，“不堪母驅使”的劉蘭芝自請歸家，焦母也是欲遣之而后快。在整個被遣事件中，焦仲卿的苦苦哀求得不到母親焦母的理解。劉蘭芝被遣回阿兄家不過十余日，便有縣令遣媒人上劉家來為其子說媒，數日后又有為太守的兒子說媒者上門。不想違背與焦仲卿的愛情誓約的劉蘭芝，在無從抗拒再婚的情況下，最終做出了“攬裙脫絲履，舉身赴清池”的選擇，以死來保全自己的忠貞愛情。聞知此事的焦仲卿，“自掛東南枝”，尾隨劉蘭芝之后而死。

詩歌《孔雀東南飛》中焦仲卿與劉蘭芝二人的愛情悲劇、婚姻悲劇乃至個體生命悲劇至今令人嘆惋不已。而這一系列悲劇之后的成因，也引發了無數人的深思。 “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在這我將從焦母、劉兄、焦仲卿和劉蘭芝四位人物身上著手，試論在內外因的綜合作用下，致使焦劉二人的悲劇產生。

一、外因：焦母、劉兄——封建禮教的執行者的施壓結果

1.焦母遣婦——悲劇之始

如前文所述，綜觀焦劉二人的悲劇形成，始于劉蘭芝的被遣歸家，而在這出事件中，起決定性作用的人物便是焦母。在漢代，被視為封建禮教代表的焦母，是倚仗什么理由將劉蘭芝驅遣回家呢？關于這點，我們得從在古代被視為圭臬的“七出”中加以考察。

“七出”在儒家學說中又叫 “七去”、“七棄”，是在中國古代的法律、禮制和習俗中，規定夫妻離婚時所要具備的七種條件，當妻子符合其中一種條件時，丈夫及其家族便可以要求休妻。據《禮儀？喪服》記載，“七出”的內容為：一、無子，二、淫逸、三、不事舅姑、四、口舌，五、盜竊，六、妒忌，七、惡疾。從其內容來看，“七去”主要是站在丈夫及其家族的角度并考量其利益，為維護夫權而強加在婦女身上的七道枷鎖。

2.劉兄逼嫁——悲劇發展

中國古代女性飽受宗法制度的壓制和封建禮教的束縛而始終處于低于男性的位置。貫穿我國古典文化的儒家思想所提倡的“陽貴而陰賤，天之制也”等禮教綱常為維護男性霸權的社會體制提供了充分的理論依據和思想保障。《儀禮·喪服·子夏傳》有言：“婦人有三從之義，無專用之道。故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這些儒家經典為確定不平等、不合理的男女兩性關系起到了推波助瀾的幫襯作用，它們在劉蘭芝的悲劇一生中得到深刻體現。

二、內因：焦仲卿、劉蘭芝二者性格因素所致

唯物辯證法認為，外因通過內因起作用。焦劉二人之間悲劇的發生的原因固然有封建社會之下以焦母、劉兄為執行者的封建禮教，封建家長制施壓的成分在，然而更為主要的原因還在于焦仲卿，劉蘭芝二位當事人自身身上。

1.悲劇內因——焦仲卿軟弱性格的結果

據《儀禮·喪服·子夏傳》記載：婦人有三從之義，無專用之道。故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參照這一封建禮教思想，在焦家寡母加兒子這一家庭結構模式中，處于封建家長位置的則為焦仲卿。然而正是由于焦仲卿的軟弱，使其喪失了行使封建家長權力的機會。

眾所周知，“性格決定命運”。焦仲卿的軟弱，唯母命是從的性格使處于封建社會的環境中的他，雖身為封建大家長的不二人選，卻屢次為強勢專制的焦母利用封建道德體系中的孝道所施壓，而形成封建大家長權利旁落的局面。在這場婆媳嫌隙事件中，假若焦仲卿能拿出封建大家長的權威，善于處理矛盾，而非屈服于母親的強勢態度之下，那么劉蘭芝就不會被遣歸家，那么也就不會有焦仲卿與劉蘭芝二人的愛情悲劇、婚姻悲劇的產生，就更不會有之后的生命悲劇的發生。

2.悲劇內因——劉蘭芝剛烈性格的代價

《孔雀東南飛》一文中，為我們展示的劉蘭芝是一位性格剛烈、倔強的女性形象。文章開篇劉蘭芝的言語“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為君婦，心中?？啾?。君既為府吏，守節情不移。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三日斷五匹，大人故嫌遲。非為織作遲，君家婦難為！妾不堪驅使，徒留無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時相遣歸”，所體現的是一位不堪忍受婆婆無故刁難而自動請辭的媳婦形象，這些言語背后展示了劉蘭芝剛烈、倔強而有主見的性情。劉蘭芝被遣歸家，只是造成了她與焦仲卿二人之間的愛情悲劇、婚姻悲劇，而緊接而來的個體生命悲劇的產生，則是劉蘭芝自身的性格所致。

剛烈的劉蘭芝遇上有封建禮教撐腰的強勢婆婆焦母，被遣不是意外；對愛情忠貞的劉蘭芝為維護愛情而以死抗拒再嫁，也在情理之中。正是封建代表人物焦母與劉兄這些外在力量與劉蘭芝的剛硬，焦仲卿的軟弱的綜合作用，造就了《孔雀東南飛》這出永恒悲劇。

三、結論

悲劇向我們展示命運的殘酷無情和對美的破壞。恩愛的夫妻二人，由婚姻離異，至女方被迫再嫁，再到雙雙赴死，一切美好都被破壞殆盡。而這一切變故的發生，既有外因的促進作用，更有內因的成分存在。在封建社會的時代背景下，剛烈的劉蘭芝與軟弱的焦仲卿面對封建禮教的束縛，承受因封建家長制而有的壓力，共同演繹了一出凄美的愛情、婚姻及個體生命悲劇。

參考文獻：

[1]朱立元.美學[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

[2]周成華.漢朝文學觀止[M].長春：吉林大學出版社，2010.9.

[3]張小鋒.正說兩漢四百年[M].北京：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2005.11.

（責任編輯 劉凌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