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

自1934年誕生以來,GDP(國內生產總值)指標為全球決策者判斷經濟冷熱、決定政策取向并精細調整力度與節奏提供了依據,也幫助企業分析市場機遇和挑戰,做出于己有利的商業決策。
著名經濟學家薩繆爾森甚至這樣贊美GDP:“雖然GDP和國民經濟核算似乎有些神秘,但它們確實是20世紀最偉大的發明。如同人造衛星探測地球上的氣候,GDP描繪出一幅經濟運行狀態的整體圖景。”
改革開放以來,GDP成為衡量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標準,不管是投行、經濟研究機構還是經濟學家,它們所作出的關于GDP增速的預期和判斷,總能引起關注,有的時候甚至影響股市的走向。GDP指標還一度成為地方官員頭上這頂烏紗帽的考核依據。
然而,隨著經濟的發展,人們漸漸發現GDP指標自身有缺陷,GDP的增長并不能完全代表健康的發展。20世紀70年代中期、80年代后期和2008年前后,對GDP的質疑有過三次高潮。
專家認為,GDP指標不能完全反映經濟活動的總量、不能準確反映經濟活動的質量和效益、不能準確反映經濟結構、不能準確反映社會分配和民生改善、不能準確反映經濟增長對資源環境造成的負面影響。
在我國,以往各地熱衷追求GDP,產生了許多問題。
首先,不利于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副院長王一鳴說,一些地方為了招商引資、爭搶項目,土地出讓“零地價”,稅收減免“無底線”,污染排放“看不見”。這么做既人為壓低了工業投資成本,助長產能過度擴張,導致部分行業產能過剩,又削弱了企業的創新動力,使其習慣于低水平、低技術、低效率的重復投入,還把本應用于改善民生的財政收入變相用于補貼企業,嚴重擾亂了市場的資源配置功能。
其次,不利于轉方式、調結構。國家信息中心首席經濟師范劍平表示,“一些地方官員看重GDP,是因為它能‘一年一變樣,又代表政績,政績光鮮自然能步步高升。而轉方式、調結構是慢功夫,這一屆費力氣,收效的是下一屆,誰會去干這種‘傻事呢?”
再次,不利于改善民生。王一鳴表示,過于重視GDP,必然會忽視改善民生,結果經濟蛋糕做大了,老百姓的幸福感卻降低了,以至于一些地方的群眾調侃干部“你們天天講GDP,我們關心的是人民幣”。
最后,不利于節約資源、保護環境。
除了GDP,國際上都有哪些衡量發展狀況的指標?
“凈經濟福利指標”:
1972年,兩位美國學者主張把城市中的污染、交通堵塞等經濟行為產生的社會成本從GDP中扣除掉;同時加入傳統上被忽略的經濟活動,例如休閑、家政、社會義工等。
“國內生產凈值”:
1989年,美國學者主張將自然資源損耗成本從GDP中扣除。
“可持續經濟福利指數”:
1989年,兩位美國經濟學家提出該指數,指數包含一些過去沒有的內容。例如,它計算財富分配的狀況,如果分配超出不公平的標準,必須被扣分;它還計算社會成本,如失業率、犯罪率;醫療支出等社會成本,也不能算成對經濟有貢獻。
“人類發展指數”:
1990年由聯合國開發計劃署提出。這項指數最重要的突破,是認為國民所得在達到一定程度后,對人類帶來的福祉、效益會逐漸遞減;主張從人本觀點出發,反對以GDP作為國家最終追求的目標,這項指數除了調整國民所得之外,還加了三項指標,即人口平均壽命、成人文盲比例、學齡兒童就學率。
“可持續發展指數”:
1995年,聯合國環境署提出。這套指標包含四大類:一是社會,二是經濟,三是環境,四是政府組織、民間機構。綜合這幾個方面得出可持續發展指標的狀況。
“綠色GDP”:
1997年,德、美三位學者共同提出了“在財富成倍增加的同時使資源消耗減半”的新理念,還提出了綠色經濟和綠色GDP的新概念。(資料來源:人民日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