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力資本失靈現狀與對策

陳昌華

(重慶理工大學工會，重慶 400054)

一、引言

人力資本，是指人通過投資活動，從而在自身中形成的各種生產知識與技能的存量總和［1］。自從美國學者舒爾茨提出人力資本的概念開始，人力資本就一直是經濟學家討論的熱門話題。人力資本投資問題、人力資本定價、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人力資本對社會的影響、人力資本的收入分配效應、人力資本對國家貿易的影響等問題的研究一直未曾間斷。對這些問題的研究能夠使社會更好地進行人力資本投資，能夠對人力資本進行準確的定價，能夠更好地使用人力資本，對促進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具有重要的意義。然而，這些問題都是建立在人力資本能夠正常發揮作用的基礎上的。如果勞動者人力資本的積累對其就業和提高收入水平不再發揮作用，即人力資本失靈，那么人力資本對社會的價值就難以體現了。

中國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對人力資本的使用還不是很完善，存在比較多的人力資本失靈現象，例如大學生就業難、高學歷人才從事低技能勞動等，都導致中國的人力資本無法充分發揮積極作用。因此，分析中國的人力資本失靈現象，對認識中國的人力資本現狀，充分發揮人力資本的生產作用，促進中國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將首先描述中國的人力資本失靈現狀，然后利用相關理論分析中國人力資本失靈的原因，最后根據原因提出解決人力資本失靈的對策。

二、中國人力資本失靈現狀

中國自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以來，把教育放在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位置，大力發展教育事業，使得我國的人力資本規模取得了很大進展。從圖1可以看出，我國人力資本水平不斷提高。1997年以來，未上過學和小學受教育水平的人口比重不斷下降，而初中、高中和大專以上學歷的人口比重不斷上升，到2012年，小學及以下學歷人口僅占總人口的32.1%，高中以上學歷占到了總人口的26.7%。

通過借鑒相關文獻，本文用平均受教育年限來衡量人力資本水平。平均受教育年限=小學學歷人口比重×6+初中學歷人口比重×9+高中學歷人口比重×12+大專以上學歷人口比重×16。從而得到全國歷年人力資本水平，如圖2。從圖中可以看出，我國平均受教育年限從1997年的7年，增長到2012年的9年，取得了較大進步。

圖1 中國1997—2012年不同受教育程度人口比重① 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1年數據缺失，下同。

圖2 中國1997—2012年人力資本水平

盡管我國人力資本取得了很大的發展，但是仍然存在嚴重的人力資本失靈問題，主要表現為失業問題、專業不對口問題和人力資本價格失衡問題。首先，失業問題。我國目前仍然存在比較嚴重的失業問題。從圖3中可以看出，我國城鎮登記失業人口不斷增加，從1991年的352萬人，增加到2012年的917萬人。而失業問題中，大學生失業問題尤其嚴重［2］。據媒體報道，2013年中國高校畢業生人數達到699萬，比2012年多19萬，然而就業崗位卻不增反降，就業率僅有33%。其次，專業不對口。專業不對口使得中國的人力資本無法充分發揮其作用。根據一項調查顯示，僅有18.68%的應屆畢業生專業和工作對口。此外，人力資本價格失衡。工資與人力資本水平不相對應也是人力資本失靈的一種表現。如圖4，全國各省中人力資本水平為9，對應的工資水平卻是35 000至52 000(元/年)不等，工資水平為40 000對應的人力資本水平也是從7.6到10不等。無可否認，城市消費水平等因素能夠影響工資水平，然而相同人力資本水平卻有如此大的收入差距，說明我國人力資本價格存在嚴重的失衡。

圖3 中國1991—2012年城鎮登記失業人數(單位:萬人)

圖4 中國2012年各省人力資本水平和工資水平

三、人力資本失靈原因分析

人力資本失靈限制了中國的人力資本，使得人力資本無法發揮促進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的職能。導致人力資本失靈的原因有很多，本文將根據原因發揮作用的途徑不同，從內因和外因兩個方面分析造成人力資本失靈的原因。

(一)人力資本失靈內因分析

人力資本的內在因素是造成人力資本失靈的一個重要原因。一個人的選擇、觀念、性格等都會影響其自身價值的實現。

1.個人人力資本投資。個人人力資本投資是一個成本較高且收益未知的長期投資。有的人更重視眼前的利益，不愿意進行人力資本投資，不愿意接受教育來提高自己的知識水平，這樣就會導致人力資本水平較低，雖然短期會有所收益，但是從長期來看，收益較低，無法滿足社會的需求。

2.專業選擇。俗話說“男怕入錯行”，選擇一個好的專業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有的人在選擇專業的時候要么是人云亦云，別人選什么專業，自己就選什么專業;要么是覺得哪個掙錢多就選那個專業，導致自己所選擇的專業并不是自己所喜歡和社會所需要的，進而在工作過程中就無法充分發揮人力資本的水平，導致人力資本失靈。

3.心理資本。心理資本對人力資本作用的發揮至關重要。心理資本是隨著心理學在經濟學和管理學方面的應用而發展起來的一個全新的理論概念［3］。心理資本是指個體在成長和發展過程中表現出來的一種積極心理狀態，是促進個人成長和提高個人績效的心理資源。有的學者認為一切能給個人和企業帶來積極結果的心理都是心理資本，例如承諾、誠信、忠誠、組織認可等［4］。心理資本能夠提高個人的績效，使個人能夠更好的融入組織當中，保證了人力資本的高效利用。當今社會快速變化的經濟和社會形式，給就業者帶來了心理的壓力和焦慮，因此良好的心理資本對當今的人力資本尤為重要［5］。

(二)人力資本失靈外因分析

人力資本的外部環境是使用人力資本的制約因素。本文將從市場失靈和政府失靈兩個方面分析人力資本失靈的外因［6］。

1.市場失靈導致的人力資本失靈。十八屆三中全會指出“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因此人力資本的配置取決于市場的作用。人力資本作為市場中的一種資源，合理的配置就能夠創造價值，然而市場是存在失靈的。人力資本市場中投資收益的不確定性、流動性約束、搜尋成本、信息不對稱和供求失衡等因素都會導致人力資本的失靈。人力資本的投資在通常情況下是具有不確定性的，人力資本投資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期間如果產業結構變化或者技術進步加快等，都會導致預期收益的降低，因此常常會導致人力資本投資偏低。同時，人力資本投資成本的流動性約束也會導致人力資本投資偏低，流動性約束是指個人或企業在進行人力資本投資時由于自有資金不足需要進行融資，而無法獲得足夠資金支持［7］。此外，人力資本市場的信息不對稱，導致專業選擇不合理，工作搜尋成本增加，以及工資和人力資本水平不相符合等，這些使得人力資本無法發揮其應有的價值。

2.政府失靈導致的人力資本失靈。人力資本市場存在失靈，因此需要政府強有力的干預和介入，形成人力資本管理的矯正機制［8］。然而，政府也不是萬能的，政府干預不當就會導致政府失靈，進而引發人力資本失靈。政府在教育、醫療衛生等方面的投資不平衡，戶籍制度和市場準入制度限制了人力資本的定價和轉移，政府對資源的壟斷等［9］都會導致人力資本的失靈。

四、解決人力資本失靈的對策

通過矯正人力資本失靈現象，可以使人力資本正常運行，進而促進中國的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本文根據人力資本失靈的原因以及中國的現實情況，從個人、學校、企業和政府層面提出解決人力資本失靈的對策。

1.個人層面。作為人力資本的載體，個人的主觀因素至關重要。個人要學會進行人力資本投資，根據市場需求和個人興趣選擇合適的職業，同時也要擁有良好的工作心態和恰當的溝通技能等，因為心理資本是實現人力資本價值的保障。

2.學校層面。學校是提升人力資本的場所。學校不僅要教授學生知識，更要讓學生適應社會，把所知所學應用到工作當中。因此，學校的專業設計不僅要考慮專業的綜合性，更要考慮專業的現實性，使得學校的教育能夠和社會的需求相適應，同時應該給予學生更多的專業選擇權利，而不是任意的調配。

3.企業層面。企業作為使用人力資本的機構，更要完善對人力資本的利用。企業應該經常根據工作需要進行人力資本培訓，提高員工的人力資本水平，提高員工的積極工作興致。

4.政府層面。政府作為市場失靈的糾正者和制度的制定者，應該明確自己的職能。人力資本的價格確定和供求交給市場去完成，政府應該做好信息披露，減少市場中的信息不對稱，提供人力資本信息交流平臺，降低交易成本［10］，維護好人力資本市場的運行。同時，政府應該做好對下崗職工的培訓，增強其在就業市場上的選擇能力［11］。此外，政府在進行教育和健康衛生投資時，要盡量合理公正，增加對農村地區的投入，改變我國農村人力資本不足的現狀［12］。

［1］ 張鳳林.人力資本理論及其應用研究［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6.

［2］ 張宏，陳偉.大學生人力資本失靈現象探析［J］.四川省干部函授學院學報，2011(1):63－66.

［3］ 張紅芳，吳威.心理資本、人力資本與社會資本的協同作用［J］.經濟管理，2009(7):155－161.

［4］ 王雁飛，朱瑜.心理資本理論與相關研究進展［J］.外國經濟與管理，2007(5):32－39.

［5］ 柯江林.人力資本、社會資本與心理資本對工作績效的影響——總效應、效應差異及調節因素［J］.管理工程學報，2010(4):29－35.

［6］ 皮建才.如何實現中國經濟轉型中的社會和諧［J］.山西財經大學學報，2007(7):1－4.

［7］ 王彥軍，李麗靜.人力資本投資中政府的作用［J］.人口學刊，2007(1):60－63.

［8］ 楊衛軍.農村人力資本投資:政府失靈的原因及矯正［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07(5):38 －42.

［9］ 曾廣波，彭福揚，吳巨培.人力資本失靈、國家壟斷與貧富差距擴大［J］.湖南大學學報，2013(4):118－124.

［10］雷明全.人力資本的市場失靈及矯正［J］.現代經濟探討，2008(2):25－28.

［11］李培林，張翼.走出生活逆境的陰影——失業下崗職工再就業中的“人力資本失靈”研究［J］.中國社會科學，2003(5):86 －100.

［12］王永蓮.論我國農村人力資本投資中的政府失靈［J］.2007(7):16－21.

(責任編輯 周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