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松麗,張 瑩,2,胡遠超
(1.吉林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吉林 長春 130000;2.遼寧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遼寧 錦州 121001)
巴林特小組(Balint groups)是指一小組全科醫生在一名精神分析師的引導下定期開會,討論他們服務過程中遇到的與心理學有關的案例,重點針對患醫關系進行討論[1]。它主要運用小組的動力理解患醫關系中的移情和反移情,通過詳細地討論醫生敘述的自己與病人互動的案例來揭示這些問題,使小組成員有機會有新的觀點和認識,這種新的觀點和認識會幫助成員更好的理解病人和自己。相關文獻顯示,幾十年來,巴林特小組已經超越了原先僅僅作為醫生團體的簡單形式,擴展到高校師生之間的、綜合醫院的全科醫生和護患關系中,為緩解患醫矛盾[2]、師生關系[3]起到積極地作用,成為了醫學教育和培訓領域的重要課程。
以問題為中心的教學方法(Problem-Based Learning,PBL)是指以教師為指導、以學生為主體、以問題為核心進行的探索性教學活動。對培養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解決臨床問題能力方面具有重要的價值,已廣泛應用于教學實踐中[4-6]。作為一門應用學科,醫學心理學涵蓋了很多臨床直接相關的內容,比如患醫角色及關系的處理,異常心理問題及其臨床干預等等。單純應用PBL教學法可能達不到理想的教學效果。巴林特小組可被看作是創設一個與醫患有關的問題/案例進行的討論式教學,是PBL的一種特殊形式,在權衡各種教學方法的基礎之上,我們嘗試在醫學心理學課程中的醫患關系章節,引入“PBL結合巴林特小組”教學方法,來探討其在醫學心理學教學中的應用價值。
本研究采用隨機整群抽樣的方法,選擇我校2009級臨床醫學七年制專業大四學生共計68人。
1.教學設計。本次研究選取的教學章節為人民衛生出版社出版,姚樹嬌、楊彥春主編的《醫學心理學》(第六版)中的“第十一章醫患關系與醫患溝通”(6學時)。
2.工具。自編巴林特小組主觀評價問卷,該問卷從三個方面進行問題的設置,包括:參與者的情緒體驗;參與者在與他人互動中的感受;參與者在認知上的領悟。該問卷包括10個問題(見附表),采取五級評分的方式,以“很符合、比較符合、不確定、不太符合、不符合”五級為選項,各選項所對應的分值為5-1分。所有的問卷都是匿名的。
3.實施過程。巴林特的案例討論小組(共三次):每次共有12人參加巴林特小組活動,10名由學生自愿報名,一名主攻醫學心理學方向的研究生,一名組長(心理學教授,經過巴林特小組主持人培訓)。所有參與者在教室前方的講臺上圍坐成一圈,其余學生則在座位上觀摩學習。活動時間約一個小時。
每次活動討論一個案例。討論的案例由組長邀請,在小組中自發產生,鼓勵學生報告那些他們在早期接觸臨床時使他們反應強烈的關于患者的人格、心理及人際關系方面的案例,考慮到醫學生接觸的臨床案例還不是很多,組長也會準備適宜的案例,提出引導性的問題,以創設討論的情境,提供一個輕松、愉悅的活動氛圍。
4.統計分析。教學活動結束后,所有學生填寫主觀評價問卷。使用SPSS 13.0軟件進行分析。
在巴林特小組活動中呈現的問題和討論后的收獲不一而論。在小組活動結束后,我們對幾名參與者進行了簡單的訪談。他們對活動的感受和評價列舉如下。
小組成員1:“我一直以來很后悔學醫,因為我實習的時候看到一個患者家屬情緒暴躁,嫌護士換藥慢,嘮叨兩句覺得不解氣上去就打了那個小護士一巴掌。讓我氣憤的同時心里留下了陰影,當我參加巴林特小組后,發現醫患關系沒有想像的那么可怕,醫生首先要有疾苦心和同情心,要能與患者及其家屬達到共情。現在我又重拾了對醫學專業和職業的信心。”
小組成員2:“我時常困惑,醫患之間為什么就不能相互信任和理解,人與人之間到底如何溝通、交往才能達到最佳狀態。參加小組活動,醫患困難的交往模式突然清楚,學到了應對醫患溝通的方式技巧,我感覺我的心理素質得到了提升,人格也更加成熟了,收獲頗豐。”
根據巴林特小組主觀問卷的統計結果(見附表),我們驗證并肯定了巴林特小組活動對成員有效應對患醫關系、解決患醫矛盾、改善服務態度的積極影響。參加巴林特小組活動的醫學生可以從活動中獲益,參與者能從心理學視角觀察困難的醫患關系,產生改變患醫關系的新的想法,而且具有了自信心和心理學技術[1]。

附表 巴林特小組主觀評價問卷題目及統計結果
在人文學科相對薄弱的醫學院校,醫學心理學作為一門新興交叉學科承擔著培養醫學生人文素養、傳播人文精神、促進“生物—心理—社會”整體醫學的思維模式的建立和完善等任務;擔負著促進心理學知識在醫學中的應用,促進醫學的人文關懷等重要任務。醫學心理學要求授課教師要具有扎實的醫學和心理學理論功底,同時又具有豐富的臨床實踐經驗,醫學心理學的教學不僅要滿足學生理論學習的需要,還應把心理學應用技術建構到學生的認知體系作為教學的基本價值取向,強化醫學生的“醫生意識”,以適應未來臨床工作的要求[7]。
醫學生畢業后走上工作崗位,會經常碰到患醫溝通問題,需要豐富的專業知識技能和較高的職業自我效能。本研究將巴林特小組應用到醫學心理學教學實際中,與患醫關系教學模塊整合,結合PBL開展教學,為提高醫學心理學教學質量和大學生自身的人文素養提供了良好的契機。
處理患醫關系的技術對醫患交流是至關重要的。巴林特小組中案例報告的焦點是“感覺”與人際互動上,直接地關注患醫關系[1],而不是病史和醫學資料上。這可以幫助小組成員對患者和特定患醫情形形成新的理解,發現自己在患醫關系中的盲點,進而提高其與患者相處的能力,也可以發展醫學生的人格,將心理學思維整合到醫學活動中,加深自我知覺。本研究表明,短期的巴林特小組在醫學心理學教學中能有效的開展,能矯正傳統填鴨式教學方法的弊端,有助于增強醫學生的心理分析能力。
作為新式的教學方法,巴林特小組對于傳統的課堂理論講授式教學可以起到很大的補充作用,學生在教學過程中會有更多的認知和情感的卷入,會使學生對教學充滿更多的期待。實踐表明,通過問題創設學習情境,“巴林特小組”案例會議討論將心理咨詢與治療理論及技術重點如精神分析理論、家庭治療理論、人格理論和人際溝通理論,有機融入到醫患互動中,具有可操作性。
巴林特小組對當代醫學教育的影響很大,這種方法超脫了其他已有的醫學教育方式,類似一種以問題為中心的體驗式教學,是一個積極的教學過程。在醫學心理學理論教學中應用“巴林特小組”案例會議討論,是醫學心理學教學改革的初步嘗試。由于干預次數的限制,只能表明一個發展趨勢,仍需在方法和進程上加以優化以適應醫學生的學習特點。
作為封閉性成長團體,能夠參加小組的醫學生人數相對于學生總體數量而言仍是少數。在目前的大班授課制教學體系中絕大多數學生只能通過觀摩學習。班杜拉的社會學習理論表明觀察學習也是一種有效的學習方式,但筆者認為仍有失教育公平,如何將巴林特小組更加深入地開展使受眾個體不斷增加,將是我們今后工作思考的重點。
[1]楊 輝.巴林特小組[J].中國全科醫學,2007(13):1077-1079.
[2]陳 華.巴林特小組在綜合性醫院的應用實踐[J].內科理論與實踐,2011(3):184-187.
[3]楊國榮.巴林特小組在高校中的應用[J].科教導刊,2013,5(上):34.
[4]龍 建,張丹丹.醫學心理學教學改革研究[J].教育教學論壇,2012(31):133-135.
[5]許海燕,邢 峰,孫 平.PBL用于《醫學心理學》的心理健康教育效應[J].中國衛生事業管理,2013(2):134-135.
[6]宋麗萍,張 欣,周 陸,等.以問題為中心結合比較影像學教學法在核醫學理論教學中的應用[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11(11):109-110.
[7]蘇 震.我國醫學生實習期間存在的問題及對策[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13(6):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