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華,秦宇彤,陳俊國,王方芳,沈 娟
(第三軍醫大學,重慶 400038)
1983年教育部醫學檢驗本科教育的培養目標是高級醫學檢驗醫師,授予醫學學士學位。由于在學科分類中醫學檢驗專業被列為醫學技術類,該培養目標顯然與學科分類沖突,實踐也證明僅靠五年本科教育很難培養出兼顧醫學檢驗與臨床醫學的復合型人才——檢驗醫師[1]。為此,1998年教育部將醫學檢驗本科教育的培養目標改為“從事醫學檢驗及醫學類實驗室工作的醫學高級專門人才”。部分高等醫學院校圍繞新的培養目標進行了相應改革(學制由5年改為4年,授予學位由醫學學士改為理學學士),取得一些成功經驗。但由于各種原因,大多數高等醫學院校仍然按五年制檢驗醫師的目標模式培養[2]。而國內至今尚無“檢驗醫師”崗位編制,五年制檢驗醫師只能從事技師崗位,也不能報考國家執業醫師,這就造成培養目標與從業崗位不一致的問題[2]。為此,教育部在新頒布的《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2012年)》,將原目錄中“100304*醫學檢驗”修訂為“101001醫學檢驗技術”,授予學位由醫學學士改為理學學士,學制由五年改為四年。普通高等學校的招生計劃和招生工作自2013年起按新目錄執行,在校生的培養和就業工作仍按原專業目錄執行。所以,當前很有必要探索新形勢下高等醫學院校醫學檢驗專業本科教育改革策略和學科發展問題。
1.本科教育發展迅速。我國醫學檢驗教育起步較晚,但發展速度快。大陸地區20世紀50年代初期開始醫學檢驗專業中專教育,培養初、中級醫學檢驗人才。70年代末部分省市開始大專層次教育,嘗試培養高級醫學檢驗人才。1983年開始高等醫學院校本科層次教育[3],2003年開始進入快速發展期,每年約6-8所院校新增開醫學檢驗本科專業[3]。到2011年,已由1984年最初的6所院校發展到99所,其中五年制53所,四年制43所。
*通訊作者
2.軍內發展仍有空間。目前只有第三軍醫大學和白求恩軍醫學院開展醫學檢驗專業教育。第三軍醫大學1986年開始軍隊醫學檢驗五年制本科教育。但由于種種原因,已畢業的前十屆本科學員大部分已經離開部隊或調離醫學檢驗工作崗位。白求恩軍醫學院2007年開始承擔醫學檢驗專業衛生士官培養任務[4]。而上世紀末各軍區所轄醫學高等專科學校相繼被撤消,軍隊醫學檢驗專業人才培養出現明顯斷層,今后需要培養大批面向基層部隊的實用型醫學檢驗技術人才。
3.行業發展勢頭良好。經多年努力,2003年中國醫師協會檢驗醫師分會成立,2004年衛生部將檢驗醫師列入專科醫師準入制度試點,行業發展更加規范。為加強行業人員建設,教育部高教司“高等醫學院校醫學檢驗專業校際協作委員會”正在研究制訂《醫學檢驗技術人員準入管理草案》。目前國內大、中型(三甲及以上)醫院已有檢驗醫學專業本科生及研究生,但一些市、縣級及以下醫院,中專學歷專業人員仍然是主力軍。隨著醫學檢驗技術發展和人們健康需求提高,這些中小醫院對該專業本科生需求將更加旺盛。據有關學者預測,2015年我國醫學檢驗人才需求量為26.22萬人,2020年為28.14萬人[5]。
1.多學制多模式并存。與國外高等教育體系、社會醫療保障體系及畢業后教育體系差異有關。世界衛生組織將臨床檢驗技術人員區分四個等級:A級為高級技術專家;B級為技術專家;C級為助理技術專家;D級為技術員。美國高級檢驗人員培養模式為“4+4”,即四年綜合性大學和四年醫學院校學習,還須通過美國執照部(NCA)或ASCP的考試,申請執照才能上崗。澳大利亞則是生物醫學學科下的四年制本科教育,以培養生物技師為目標,課程涉及臨床檢驗、食品藥品檢驗、環境檢驗及檢驗上游產品研發及營銷。法國的教育模式與澳大利亞相似,以培養生物科學家為目標,實行“5+3”學制模式,即五年臨床醫學學習和三年醫學檢驗相關課題研究;而以生物技師為目標,則只需三年實驗技術培訓。日本的檢驗技師主要來自三年制新舊大學的醫學、藥劑學、牙醫學、保健衛生學等醫學技術類畢業生或四年制理科畢業生,且須通過臨床檢驗技師國家考試[6]。
2.行業發展較為成熟。截止2011年,美國平均每千人萬人口擁有醫學檢驗教育布點數為12.70個,臺灣地區為6.19個;而我國大陸在醫學檢驗教育規模上與美國還存在較大差距,僅為1.68個。美國平均每萬人口擁有醫學檢驗人員4.34人,臺灣地區平均為3.21人,我國大陸僅為2.07人[3]。
3.突出職業技能教育。突出特點是人才培養定位十分明確,注重專業實踐技能培養,實行嚴格的職業資格準入制。如美國專業教育課程及內容必須依據各州或國家規定標準,充分滿足行業對從業人員的技能要求[4]。但國外也存在學科性淡化、忽視德育培養等問題。
長期以來,醫學檢驗專業在國內一直處于醫學門類中的輔助性學科地位。受傳統觀念影響和現實條件限制,相對于臨床醫學專業本科而言,學生更愿意選擇臨床醫學專業,而不愿選擇同為醫學門類本科專業、卻處于輔助地位的醫學檢驗專業,導致生源質量偏低或招生不足。如不少醫學院校的醫學檢驗專業生源多是從臨床醫學專業的生源中調劑過來,其生源的質量和入校后的學習積極性就很難保證[3]。
目前,國內醫學檢驗專業教育出口仍以臨床檢驗為主要方向,就業去向主要有三個:臨床檢驗及培訓機構、科研生產機構、營銷或技術支持行業,另外還有改行等情況。其中,“三甲”以上醫院、高等醫學教育及科研機構對醫學檢驗本科生需求已經不大;醫療器械生產、營銷及技術支持行業的需求量較小;由于不能報考國家執業醫師資格考試、獲得行醫資格,也無法向臨床、口腔、公衛等行業改行,所以主要去向應是中、小醫院的臨床檢驗機構[3]。
在我國,作為一個專業學科教育,醫學檢驗與其它醫學專業學科相比發展相對滯后。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以中專學歷教育為主,甚至靠師傅帶徒弟的方式發展。現在多數院校仍沿用傳統醫學教育的基礎、專業、臨床實習“三階段”模式。其優勢是循序漸進,注重學科的系統性、完整性。但也存在理論與實踐脫節,片面強調學科系統性、教學內容陳舊、重疊,以及教學方法滯后等問題[4]。
《專業目錄》是我國高等教育工作的基本指導性文件之一,承擔醫學檢驗專業本科教育的各高等醫學院校,要認真貫徹執行,切實消除傳統思想觀念影響和各種條件限制,迅速做好專業教育體系的調整改革工作。重點是轉變人才培養理念,從培養“單純醫學檢驗技術型人才”轉向培養“多學科交叉的復合型人才”;加強招生宣傳工作,科學預測人才需求,合理規劃招生數量規模,切實保證生源質量;積極做好授予學位調整解釋和就業指導工作,不斷拓展人才就業渠道,提高人才就業機會和職業發展空間。
調整培養目標,由單純技術型轉向多學科復合型,注重實踐能力和綜合素質;轉變教學模式,促進“以教師為中心”教學向“以學生為中心”教學轉變;優化課程體系,增加涵蓋信息科學、管理科學、生物工程以及人文科學等多學科整合課程;更新教學內容,定期編修專業規劃教材,精減陳舊和重復內容,補充前沿信息;改革教學方法,增加研討性、啟發性教學和設計性試驗比重,促進創新能力和創新精神培養;積極開展校與校、學校與醫院、學校與相關企業合作,促進師資隊伍結構優化和知識更新,明確相關職業發展動態,為學生提供更多實踐鍛煉和就業機會。
轉變發展觀念,從“以標本、實驗數據為中心”轉向“以病人為中心、以疾病診斷和治療為目的”。拓展學科專業,開設分子診斷、生物技術、信息工程、實驗室管理等多個學科專業方向。提升學科定位,加強與臨床聯系,努力推進醫學檢驗工作由提供“檢測結果數據”向提供“檢測結果數據的臨床意義及臨床診療建議”轉變。明確發展方向,適應大批量臨床標本和高效率檢測要求,努力向標準化、自動化、集約化、精確化、快速化方向發展;適應社區保健、疾病自我檢測和個性化診療要求,努力向小型化、簡單化、床旁化發展。
[1]李 莉,倪培華,樊綺詩.醫學檢驗專業學制“五改四”的實踐與體會[J].診斷學理論與實踐,2009(5):567-568.
[2]吳愛武.醫學檢驗專業本科教育的一些困惑與思考[J].醫學理論與實踐,2012(12):1525-1526.
[3]馬少寧,姜 遠.我國大陸醫學檢驗教育規模與美國及臺灣地區之比較[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11(1):24.
[4]傅占江,支國成,徐冬梅,等.檢驗醫學的發展及軍隊衛生士官教育[J].檢驗醫學與臨床,2010(19):2153.
[5]崔 霞.我國醫藥衛生人才隊伍發展策略研究[D].中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2(6):94.
[6]李 燕,羅 萍,張 希.高等醫學檢驗教育不同學制下人才培養規格的比較研究[J].成都中醫藥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2009(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