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后語
“同呼吸、共命運”,這個詞曾經在國家、民族危亡時刻用得比較多,既褒揚全體軍民同仇敵愾、奮勇抗爭的英雄事跡,又激勵人們團結一心,共同擔負拯救責任。而在當下,這個詞在一些場合使用,有時被當作是一種既調侃又存憂患的情緒,典型的是首都北京被霧霾鎖城時,網民稱領導人和我們一起“同呼吸、共命運”。
2月26日,持續一周的霧霾開始消退時,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主持召開京津冀協同發展座談會,強調“努力實現京津冀一體化發展是一個重大國家戰略”,這個被稱作“一號工程”的戰略構想終于開始提速推進,一個區域發展的版圖將被重新改寫,不僅有望打造中國經濟新的增長極,惠及21.6萬平方公里上1億多人口,更重要的是,京津冀一體化發展可能帶來“1+1>2”、“1+2>3”的協同效應,為區域發展實踐提供示范和樣板,值得期待。就此話題,本期進行重點關注。
一二十年前,就有學者提出京津冀一體化發展,但一直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和取得實質性進展。本刊觀察家認為,這是在行政壁壘的阻隔下,受利益牽絆,各自顧及自家“一畝三分地”的思維定式,使得抱團發展的愿望落空。實際上,各自為政讓每一方都為之感到滋味苦澀,這不僅是霧霾困局愈演愈烈之際的慨嘆,更重要的是區域發展、城市發展面臨越來越嚴峻的挑戰,讓所涉三地主政者、中央領導都感到協同治理、協同發展的重要性和緊迫性。這關乎首都安全、地區發展與中國的未來。只有認識達到這樣的高度,才能摒棄各自的小算盤、小利益,胸懷大格局、大利益,也只有堅定這樣的立場才能做出正確的決斷,推動這一國家戰略的順利實施,從而開啟京津冀一體化的新局。正如北京市委書記郭金龍表態,北京要克服行政轄區慣性思維的束縛,自覺把工作放在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大局中去謀劃和推進。天津市委書記孫春蘭談到,京津冀協同發展是中央審時度勢、深謀遠慮作出的重大部署,適應國家改革發展要求,回應社會各界關切,恰逢其時,水到渠成,天津要扎扎實實做好工作。河北省委書記周本順說,京津冀協同發展是多贏之舉,河北要把握好戰略定位和歷史機遇,在區域良性互動、協同發展中實現自身更好發展,絕不因河北之小私損京津冀之大公。此種表態,在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不是覺悟不到,而是時代不同。
如何按照總書記的要求,做到優勢互補、互利共贏、扎實推進,加快走出一條科學持續的協同發展路子來?陳耀認為至少有“四個方面的關系”或“四個結合”,對于深入認識和推進京津冀一體化十分必要。第一,要把促進內部相對均衡化與提升整體競爭力相結合,尤其是依托京津雙核輻射帶動周圍河北乃至北方區域共同發展。第二,要把政府主導與市場調節很好結合起來,尤其要尊重市場規律,尤其是當前在疏解首都非核心功能的過程中,政府需要對哪些功能和產業應當外移、遷移到哪里、實行哪種轉移模式,做出合理的選擇和部署。第三,要把存量布局調整優化與增量建設引導相結合,尤其要重視增量引導的作用。第四,要把三地自主合作對接與體制機制的創新結合起來,建議盡快建立京津冀三地統一的公共信息服務平臺,發布三地的發展規劃,產業企業遷移動向和意向,承接地資源稟賦和投資環境,基礎設施建設和生態保護措施等等,避免各地盲動和“對接無門”現象,提高轉移與承接的效率。
肖金成等認為,區域經濟合作作為改革開放和完善市場經濟體制的重要手段,將成為未來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新趨勢、新動力。因此,京津冀經濟合作應在加強產業聯系的基礎上采取如下戰略:第一,建設區域經濟共同體,在競爭與合作中實現共贏,獲得“部分之和大于整體”的區域經濟效益。第二,發揮各自比較優勢,提升產業分工層次。第三,引導產業合理布局,推進產業集群發展,促進產業向適宜地區集中,并探索多種集群發展模式。第四,延伸產業鏈條,提升整個區域的國際競爭力。京津冀區域應緊跟世界產業價值鏈發展的步伐,大力提升科技創新能力,加快區域產業價值鏈的構筑。
劉勇等建議,建立國家層次的京津冀區域協同發展議事和決策機構;制定我國首個綜合區域經濟合作章程,并使其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出臺促進區域一體化發展有關鼓勵政策;人大政協和地方立法機構肩負起規劃落實的監督責任。
本刊觀察家認為,當前,要抓緊做好京津冀一體化協同發展的戰略規劃,并在制定規劃時需要注意兩點:一是產業布局調整,不是簡單搬遷,也不是污染轉移,立足要遠、層次要高,符合規律、適應潮流;二是以打造現代產業體系為目標,以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為前提。而且要防止兩個誤區:一是要結合自身優勢進行分工協作,實現共同發展但非平均發展,要有龍頭、龍身和龍尾;二是一體化不是統一化,應各有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