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倫
加強絲綢之路經濟帶產業合作
◎張建倫
西漢時期,張騫出使西域開辟了以西安起點,經關中平原、河西走廊、塔里木盆地,到中亞河中地區、大伊朗,并聯結地中海各國的貿易通道。這條國際通道成為中國絲綢、瓷器和香料走向西方世界的橋梁和古代東西方經濟、文化交流的載體。到了本世紀初,在現代交通、資訊飛速發展和全球化發展背景下,貿易和投資在古絲綢之路上再度活躍,中亞各國希望拓展與中國的合作領域,推動中亞地區的建設與開發。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去年習近平主席在納扎爾巴耶夫大學演講時提出了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戰略設想。
絲綢之路經濟帶地跨歐亞大陸,東邊連著亞太經濟圈,西邊連著歐洲經濟圈,涉及總人口30億,是“世界上最長、最具有發展潛力的經濟走廊”。我國與絲綢之路經濟帶各國在資源稟賦、產業結構和發展水平上也具有很強的互補性。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作為絲綢之路重要組成部分的中東、中亞等地區還存在許多問題,使得絲綢之路經濟帶產業合作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和風險。
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國都是絲綢之路經濟帶上的重要經濟體,但這些國家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基礎設施建立較為滯后,投資環境相對較差,影響了貿易和投資產業的梯度轉移與合作。中亞處于“絲綢之路經濟帶”的中間地帶,對于連接歐洲和東亞兩個經濟圈市場具有主要的橋梁和紐帶作用,但由于中亞各國交通、電力、通訊等基礎設施較為薄弱,而且執行不同的標準,比如我國鐵路軌距標準為1435mm,而中亞國家大于1435mm,一定程度上制約了鐵路運輸的發展,不利于絲綢之路經濟帶要素和商品的流動。
近年來,為了更好地吸引外來投資,塔吉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哈薩克斯坦等中亞國家加強了對外經貿合作領域的法制建設,積極制定和完善了一系列有關稅收優惠、投資者保護等吸引外資的法律法規,明確了稅收優惠、外匯和保險服務等方面的具體規定。但是,中亞國家的法律法規還不健全,存在非關稅壁壘、投資壁壘、人力資源壁壘、執法不規范、政策調整頻繁、利用政府強權干預市場等一系列問題,這使得絲綢之路經濟帶正常的商貿、投資和旅游活動難以得到有效保障,制約了產業合作效率的提升。
中亞和中東地區是絲綢之路經濟帶的重要組成部分,但長期處于戰爭、動亂之中,政治經濟格局不穩定,使得貿易投資活動面臨著較大的政治風險。首先是政治局勢不穩定。中亞、中東地區一直以來都處于動蕩之中,時常發生地區武裝沖突,社會治安狀況較為混亂,影響了當地的投資環境。第二是“三股勢力”的破壞。中亞地區是極端宗教勢力、暴力恐怖勢力和民族分裂勢力的溫床,“三股勢力”長期活動于此,給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經濟合作制造了大量的不穩定因素。第三是大國政治博弈。一直以來,中亞地區都是俄羅斯的傳統勢力范圍,而且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大國也對此虎視眈眈,這些國家都采取各種手段對中國在中亞的貿易投資活動進行阻擾,試圖確保其在中亞地區的政治主導權和影響力。這些因素導致絲綢之路經濟帶產業合作面臨風險。

絲綢之路經濟帶部分國家承接產業轉移需求
絲綢之路經濟帶各國中,只有中亞國家與我國的資源稟賦、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的互補性最強,是我國開展貿易和投資的首選地。從該地區的產業發展需求來看,大多集中在以電信、交通、能源為主的基礎設施領域,以石油、煤炭、天然氣為主的能源領域,以鐵、銅、鈾為主的礦產資源領域,以及紡織、服裝、食品、醫藥為主的輕工領域。
當前,中亞各國在交通、電信、能源等方面的基礎設施建設較為薄弱,已經成為制約絲綢之路經濟帶承接產業轉移的重要因素。一方面,可以發揮我國在國際工程承包、跨國項目建設等方面的技術優勢、人才儲備和資金實力,積極參與中亞各國的基礎設施建設,為中亞國家的經濟發展和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產業合作奠定基礎。另一方面,積極向中亞國家出口我國在高鐵裝備、民用飛機、移動通訊終端等高科技產品,從而化解我國在鋼鐵、水泥等建材領域的過剩產能。
中亞地區既有豐富的石油、煤炭、天然氣為主的傳統化石能源,也有太陽能、水能、風能等可再生能源,是國際重要的能源資源接續地。例如,塔吉克斯坦擁有豐富的煤炭資源和水力資源,但是受到資金和技術的限制,全國的能源開發水平較低。在焦炭方面,塔吉克斯坦的焦碳儲量達到13.22億噸,由于經濟困難無力對煤炭開采進行大規模投入,2012年原煤開采量僅為41.18萬噸。在水資源方面,塔吉克斯坦水利資源世界第八,約占整個中亞地區的50%,人均擁有量世界第一,但受資金和技術的限制,目前的開發量不足10%。目前,水電站建設已經成為塔吉克斯坦吸引外資的重點領域之一。
中亞各國鐵、銅、鈾等礦產資源儲量豐富,是國際重要的礦產資源接續地。但一直以來,由于缺乏大規模的資金投入和開采加工技術的限制,大量的礦產資源都無法進行大規模的開發。例如,吉爾吉斯斯坦擁有豐富的黃金、銻、鎢、錫、汞、鈾和稀有金屬等自然資源,其中銻產量居世界第三位,錫產量和汞產量居獨聯體第二位,但由于受投資和技術的限制,采礦業僅占工業總產值的2.3%。2012年,吉爾吉斯斯坦全國將國外貸款的4.35億美元,主要用于投資礦產資源開發。由此可見,中亞國家在能源資源開發方面具有較強的資金需求,這對我國產業資本走出去帶來了機遇。
中亞各國的經濟發展都具有明顯的“蘇聯烙印”,輕工業較為落后,大量的紡織、服裝、食品、醫藥等輕工產品需要從國外進口。例如,土庫曼斯坦擁有豐富的天然氣、生絲、棉布、棉紗、皮毛和甘草等資源,但由于缺乏生產能力,每年需要從我國進口大量的建材、電器、電子產品、化纖、鞋和服裝等輕工產品。由此可見,通過投資中亞國家的消費品工業可以解決我國許多輕工領域資源和市場兩頭在外的問題,避免許多貿易壁壘,同時也有利于帶動中亞國家的就業增長和經濟發展。
組織開展絲綢之路經濟帶研究,重點討論絲綢之路經濟帶產業合作的主體、方式和領域。在合作主體方面,探索由中方國內企業獨資、國內企業與外方企業合資以及國內企業、外方企業與第三方國家企業合作等模式,確保投資的安全性和穩定性。在合作方式方面,借鑒中國與巴基斯坦合作建設瓜達爾港的模式,在國外發展“飛地經濟”,在一定區域內由中方投資工業園區基礎設施。在合作步驟方面,采取循序漸進、穩步發展的原則,先在部分國家和地區設立產業合作示范園區,逐步積累經驗,然后再穩步推廣。
加強與絲綢之路經濟帶各國的雙邊與多邊交流,依托我國在技術、資金、人才等方面的優勢,不斷加強公路、鐵路、機場、港口、能源等通道建設,為絲綢之路經濟帶產業合作創造便利的硬件條件。積極打造“中巴經濟走廊”和“中印緬孟經濟走廊”,打通從太平洋到波羅的海的運輸大通道,逐步形成連接東亞、西亞、南亞的交通運輸網絡,促進絲綢之路經濟帶各國實現互聯互通,使交通、能源、海洋等領域的交流與合作更加便利化。
絲綢之路經濟帶涉及2個大洲、10多個國家和30億人口,要推進經濟產業合作,就要求建立一個統一的協調機制,對各國的發展規劃、基礎設施、工業項目之間進行統籌協調。首先要建立交流平臺,可以在上海合作組織的基礎上成立常設機構作為絲綢之路經濟帶合作平臺,對經濟帶的產業轉移、貿易投資、旅游觀光等活動進行統籌。其次是設立法律協調工作組,對推動貿易和投資便利化問題進行探討并做出適當安排,減少經濟帶的法律摩擦。第三是建立產業轉移數據庫,與各國的經濟部門交流,梳理我國需要轉移的產業以及各國需要引進的產業,并通過產業轉移數據庫進行對接。
以建立自貿區為目標,推動絲綢之路經濟帶的貨幣兌換和結算,推動要素的自由流動,提高本地區經濟國際競爭力。首先,促進貿易投資便利化。探索在絲綢之路經濟帶內實現人民幣自由兌換和結算,為自由貿易區發展奠定基礎。其次,深化經濟技術合作。推動人才、技術等要素自由流動,形成統一、開放的大市場。第三,建立自由貿易區。依托沿線交通基礎設施和中心城市,對經濟帶內貿易和生產要素進行優化配置,促進區域經濟一體化,實現區域經濟和社會同步發展,最終將包括上海合作組織各成員國在內的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成為自貿區。
工信部賽迪智庫產業政策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