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中醫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8
陳修園學術思想淺析
陳瑞任泓吉
河南中醫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8
一代名醫陳修園,諳熟經典,亦儒亦醫,結合自己多年的臨床經驗和切身體會,敢于提出不同的見解。其著作返博為約,深入淺出。陳修園重視中醫普及教育,門人眾多,對后世影響深遠。
陳修園;中醫;學術思想
陳修園(1753~1823)名念祖,字修園,又字良有,號慎修。福建省長樂縣(古稱吳航)江田溪湄村人,清代名醫。《福建通志 藝術傳》記載“善體民情,不事鞭撻,遇事能斷,綽有賢聲,尤精于醫”“其學恣肆賅博,不專主一說極其歸則以長沙為宗。”陳修園長子陳蔚如是說:“先嚴少孤,家徒四壁。半治舉子業,半事刀圭事。”[1]陳修園幼時跟隨其祖父陳居廊學習,后受業于孟超然,又隨泉州名醫蔡宗玉深造。陳氏天資聰穎,勤奮好學,不僅注重實踐,且理論經驗豐富,一生著書頗豐。他的著作被刊為《南雅堂醫書全集》即《陳修園醫書十六種》,本書包括《靈素節要淺注》、《金匱要略淺注》、《金匱方歌括》、《傷寒論淺注》、《長沙方歌括》、《醫學實在易》、《醫學從眾錄》、《女科要旨》、《神農本草經讀》、《醫學三字經》、《時方妙用》、《時方歌括》、《景岳新方貶》、《傷寒真方歌括》、《傷寒醫訣串解》、《十藥神書注解》[2],這些著作深入淺出,返博為約,執簡就繁,便于讀者誦記,流傳甚廣,深受歡迎。
陳修園被認為是遵經崇古派的代表,認為學醫唯《靈》《素》,又推崇張仲景,是維護傷寒派的中堅人物之一。他認為“醫門之仲景,即儒門之孔子也”、“《傷寒論》、《金匱要略》為萬古不易之準繩”。但他遵崇經典只代表其治學態度的嚴謹,他曾說過,“學醫之始未定先授何書,如大海茫茫,錯人半字羅經,便如牛鬼蛇神之域”,“入門正,則始終皆正,入門錯,皆始終皆錯”,《內經》、《傷寒》是醫學領域的權威之作,堪稱是代表了醫學的最高水平,以此作為教科書才是醫之正宗[3]。陳修園的著作《傷寒論淺注》、《金匱要略淺注》三易其稿方成書,治學態度之嚴謹可見一斑。但他尊古卻不泥于古,誠如其所言“深入淺出,返博為約,若不識之廣,五得其要,若不解其奧,無以出之淺。”諳熟經典,只為返博為約,深入淺出,而不是墨守成規,亦步亦趨。敢于提出自己的見解,坦陳己見,擇善從之。在他研究《傷寒論》時對太陽病脈證提綱的認識就有自己的看法,認為太陽病可分為經病、氣病,關于六經辨證又提出分經審證,將太陽病分為太陽經證、太陽腑證、太陽變證。能有如此見地必是在深刻理解醫圣要義的基礎上才能做到的。但他又不盲從,結合自己多年的臨床經驗和實踐體會,提出自己的想法,用自己的切身體會闡明仲景理論,同時澤被后世。
由于金元之后,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更有甚者庸醫誤人,讓人痛心疾首,那些庸醫“不過記問套方,希圖幸中,揣合人情以為糊口之計。”(《醫學從眾錄 自序》)陳修園因而對那時的醫家頗有微言,不過一切初衷只是為了補偏救弊、補益蒼生[4]。如他曾批判金元名醫李東垣,認為其用藥駁雜無序,但同時又肯定東垣“惟以脾胃為重,故亦可取”;一面譏諷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之“雜沓”,一面又認為李時珍的《瀕湖脈學》為脈診最佳。“余觀近今醫士,有能讀薛立齋、王金壇、趙養葵、張景岳、張石頑、李時珍、李士材、喻嘉言八家之言,即為不凡之士。蓋此八家雖未能合內經之旨、仲師之法,而書中獨得之妙,亦復不少。”直言各家各有所長,而不是一味否定。在其所作《景岳新方貶》中,對張景岳的186首新方如是點評,以為“庸”、“全不足取”者63首,持中立態度,不加評說的81首,認為“方佳”、“方超”者22首。對景岳如此這般評頭論足卻自信“侃侃不阿,起立齋,景岳于今日,當亦許為真友也。”古語有云,不為良相便為良醫,身為一代儒醫,不管為儒為醫,他都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寧獲罪于景岳而有補于蒼生。”由此可見后世對陳修園厚古薄今的評價有失公允,遵古亦不薄今,博采眾長,擇善從之。
誠如后人對其評價“生前活人無數,身后濟世有書”。陳修園一生勤勉,不但注重實踐,臨床經驗豐富,而且著書頗豐,一部《南雅堂全書》儼然就是一套完整的中醫教課書,包括中醫的基礎理論,經典著作,中醫診斷,和臨床各科治療,外感病,內科雜病,婦科,兒科,外科,甚至還有某些專科著述。不但內容豐富,且體裁靈活,淺注、要旨、歌訣等。這些著作淺顯易懂,深得讀者喜愛,是陳修園在熟讀經典的基礎上結合自己的切身體會才完成的。正如他在《醫學實在易 凡例》中所說“此書采集《神農本草經》、《內經》、《難經》、仲景、《千金》《外臺》、《圣濟》、《活人》各書之精華,及元明諸家的時賢著作,擇其純粹者約千百言于尺幅之中,而又以時俗淺近之語出之。人人可以共曉,即素未習醫,偶然得病,盡可按證用藥,絲毫不錯,妙在淺而易知也。若平時精究此道,一的此書,可以執此書而括各書,且于無書處而悟有書,妙在從難而得其所以易也”。
陳修園十分重視中醫的普及教育,他的書多采用歌訣、三字經、注解等方式,這些體裁讀起來朗朗上口,淺顯易懂,便于誦讀,且又切合臨床實際,深受廣大讀者的喜愛[4]。他認為自古醫書汗牛充棟,卷帙浩繁,初學者每興望洋之嘆,以致畏難而不前。有鑒于此,乃集先秦以至元明諸家之言,造其純粹精華之論,用淺而易知的語言寫成了《醫學實在易》。該書的理法方藥都用簡明扼要的語言概括,詳述臟腑易知、經絡易知、四診易知、運氣易知,議論精當,內容豐富,為中醫的學習奠定堅實的理論基礎,可以作為初學者學習中醫的教科書。正如清代林則徐評價陳修園的書“明顯通達,如胝諸掌”。陳修園注重中醫的普及教育還體現在他以自己的醫學著作為讀本,先后在吳航書院、泉州清源書院、福州嵩山井上草堂等地講席,門人眾多,為祖國的醫學事業培養了大批人才。他的兩個兒子,陳元犀、陳元蔚,孫子陳心典,學生陳鑒川、陳道著猶子等皆能世其業。至今湘鄂間,師淑修園者不乏其人
作為一代儒醫,陳修園既能夠熟知經典,又博采眾長,同時注重實踐,敢于提出自己的見解,活人無數,著書甚多,為中醫的教育普及做了重大貢獻,對后世影響深遠。后人楊峻雪如是說:“古所云良醫與良相同功,微斯人其誰與歸?”[5]如此中肯的評價,陳修園當之無愧。
[1]崔為.一代儒醫陳修園[J].社區中醫藥,2007,9(12),95.
[2]林慧光.陳修園醫學全書[M].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1999.
[3]邱明義.陳修園醫學教育思想和方法初探[J]..建中醫藥,1998,19(1),2-4.
[4]葉錦先.試論陳修園其人其術[J].江蘇中醫藥雜志,1982,(6),4-6.
[5]陳修園.陳修園醫學全書(第一輯)[M].福州:福建科學技術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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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8517(2014)05-0030-02
2013.1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