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國 袁丹丹
(無錫市第八人民醫院中醫康復科,214000)
針藥結合治療帶狀皰疹及后遺癥的療效觀察
王振國 袁丹丹
(無錫市第八人民醫院中醫康復科,214000)
目的 觀察針藥結合治療帶狀皰疹發作期及后遺癥期神經痛的有效性。方法 治療帶狀皰疹,采用發作期中藥內服外敷,配合刺絡療法,后遺癥期中藥內服、刺絡治療,兼以飲食調理。結果 72例患者經治療后總有效率100%,臨床療效顯著。結論 針藥結合可有效治療帶狀皰疹發作期及后遺癥期神經痛,提高生活質量。
帶狀皰疹;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中藥內服;刺絡拔罐治療
帶狀皰疹,西醫認為系水痘-帶狀皰疹病毒感染所致,繼發神經受損而引起,皮膚突發紅色斑丘疹,繼而變為水皰,簇集成群,灼熱疼痛,多沿單側周圍神經分布區出現,排列成帶狀,多發于兩肋及顏面部,中醫稱之為“蛇串瘡”、“纏腰火丹”、“顏面丹毒”等。皮損消退后,可遺留頑固性神經痛,美國神經病協會將帶狀皰疹皮損消退后,局部疼痛持續超過3個月以上者定義為PHN(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1]。西醫認為,帶狀皰疹治療的目標是加快皰疹吸收、降低疼痛強度和持續時間以及減少并發癥的發生[2],目前對本病的治療方法有西醫的抗病毒治療,營養神經劑及糖皮質激素治療等。早期給予中等量的皮質類固醇激素,可以減輕炎癥,阻止病毒對神經節和神經纖維的毒性和破壞作用,減輕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3],但長期使用激素也可以引起復發[4]。通過總結祖父行醫經驗及本人多年臨床實踐研究結果,采用發作期中藥內服外敷,配合刺絡拔罐療法,后遺癥期中藥內服、刺絡拔罐治療,兼以飲食調理,取得顯著療效。現將近年相關研究結果綜述如下。
本病早期(發作期)癥見皰疹周圍有紅暈和皰疹,內含水液清亮,潰后局部濕黏,流出黃色液體,皰疹密集成片,呈帶狀分布,發病部位灼熱疼痛,夜間尤甚,可伴有發熱、煩躁易怒、口苦、咽干、大便干結等癥,舌質紅,苔薄黃或黃膩,脈弦滑數。證屬肝膽濕熱,治以清肝泄熱、涼血解毒,自擬鎮痛除丹湯內服,外敷以青黛解毒水,配合刺絡瀉火祛瘀止痛。后遺癥期多為正虛邪戀,治療以刺絡拔罐祛瘀止痛為主,兼以內服托毒散以補虛祛邪止痛。
本組病例均來自于2009—2012年門診病人,共72例,男28例,女44例;年齡22~82歲;其中發作期病人54例,后遺癥期病人18例;發于脅肋部患者64例,發于顏面部患者8例,其中發于顏面部患者均伴有面癱。
3.1 發作期治療 鎮痛除丹湯內服,15 d為一療程,青黛解毒水外敷,刺絡放血療法。鎮痛除丹湯組成:柴胡、黃芩、蒲公英、白花蛇舌草、板藍根、龍膽草,熱甚者加丹皮、葛根、知母;濕盛者加炒白術、茯苓、白扁豆;發于顏面部者加白芷、僵蠶、全蟲、制首烏;大便秘結者加馬齒莧、生大黃;1劑/d,水煎服,早晚飯后溫服。青黛解毒水:青黛50 g,野菊花50 g,金銀花50 g,蒲公英50 g,土茯苓50 g,珍珠母50 g,冰片15 g。除冰片外,余藥加水1 500 mL浸泡2 h后,水煎至500 mL藥汁,納冰片,裝瓶備用,3次/d,外敷于患處約15 min。
刺絡拔罐治療:取局部發病部位病灶,75%酒精常規消毒后,以三棱針點刺,刺破皰疹及皮膚為度,在點刺處拔罐,留罐2~3 min,吸出局部黃褐色液體及瘀血,起罐后用酒精棉球擦去局部血液。1次/5 d,3次為一療程。
3.2 后遺癥期治療 托毒散3次/d,1.5 g/次,水沖服。藥物組成:黃芪50 g,丹參50 g,柴胡35 g,金銀花35 g,雞血藤35 g,丹皮50 g,生甘草50 g,生地50 g,白芷50 g,黃柏50 g,共為細末,裝瓶備用。
刺絡拔罐治療同發作期。另囑患者忌食辛辣、肥甘厚味,注意保持心情舒暢,保證睡眠充足,戒煙忌酒。
4.1 療效標準 皮疹變化標準,痊愈:全部皮疹結痂并大部分脫落;顯效:大部分皮疹吸收結痂,無新發皮疹;好轉:部分皮疹開始吸收、干燥、結痂,無新發皮疹。
后遺癥期神經痛變化標準,痊愈:疼痛完全消失,或偶有輕微疼痛;顯效:疼痛已明顯減輕,并可忍受;好轉:疼痛有所減輕,但較難忍受。
4.2 治療結果 發作期病人經治療一療程后,痊愈者48例,顯效6例,總有效率100%,顯效者6例均為并發面癱患者,經第二療程治療后,皰疹消退,面癱恢復,疼痛消失,全部治愈。后遺癥期患者18例均為西醫治療半年后,皰疹消退,局部皮膚有暗褐色斑塊,遺留神經痛。經一療程痊愈者12例,顯效6例,總有效率100%,顯效6例均進行第二療程治療而痊愈。
4.3 典型病例 患者,男,22歲,外地來無錫務工人員,于2008-06-14來診,右肋部疼痛起皰疹3 d,患處可見8 cm×10 cm面積皰疹,周圍皮膚微紅,皰疹潰破處濕黏浸潤,自述燒灼樣疼痛,3 d夜間失眠,舌淡,苔薄黃,大便干結,心煩易怒,無法正常工作。經辨證為“肝火濕熱證”,發作期。行刺絡治療,局部刺后拔罐,吸出淡黃粘滯液體及部分瘀血,隔日1次,共治療3次,局部皰疹消退,皮膚干燥結痂,疼痛減輕;口服鎮痛除丹湯:柴胡6 g,黃芩12 g,蒲公英15 g,白花蛇舌草15 g,板藍根15 g,龍膽草12 g,制大黃6 g,葛根12 g,1劑/d,早飯前,晚飯后溫服,15 d一療程;同時外敷青黛解毒水,3次/d。一周后,可正常工作,一療程后痊愈,囑其忌煙酒,保持心情舒暢,保證睡眠,隨訪半年無復發。
祖國醫學認為,帶狀皰疹發作多因情志內傷,肝膽郁滯,兼感濕熱外邪,蘊積肌膚;或脾濕郁久化熱,兼感外邪;或年老體弱,血虛肝旺,毒邪郁久化熱,發為本病。后遺癥期多為正氣耗傷,濕熱毒邪留連肌表,氣機被遏,氣滯血瘀,發為刺痛,痛處固定不移,夜間痛甚??傊静〔±硪蛩刂饕獮椤皾瘛?、郁、瘀”,發作期邪毒熾盛;后遺癥期正虛邪戀,纏綿難愈。對于本病的臨床治療,無論西醫的抗病毒、營養神經、止痛治療,還是中醫的單純中藥口服治療,從療效及治愈率均不能達到很好的療效,并多留有后遺癥。近年來,運用中醫傳統外治法治療帶狀皰疹的研究文獻越來越多:張紅星等[5]采用電針夾脊穴配合火針治療;吳成舉等[6]采用皮膚針加艾灸治療帶狀皰疹,李佶慶等[7]采用點刺放血療法治療帶狀皰疹。此外,毫針[8]、火針[9]、梅花針[10]、艾灸[11]等多種中醫傳統非藥物療法在帶狀皰疹的臨床中醫治療中都有應用。本人繼承祖父治療癰瘡、丹毒經驗,創造出針藥結合,內服外用并施的治療方法,臨床療程短,見效快,治愈率高,不留后遺癥。其中針刺拔罐法系祖父行醫時常用方法,療效最短,以針刺患處配合陶罐治療,現將陶罐換成氣罐,操作更簡便,可觀察拔罐處的情況,比陶罐更佳。筆者認為:瘡瘍癰癤,雖病在臟腑,但其病壅塞肌表,邪侵肌膚,日久化熱化火而發病,病位在于筋肉氣血。本治療方法以中藥內調臟腑,配合刺絡法祛除惡血,通暢氣機,使火熱濕邪隨血外泄,加之中藥外敷,內外兼治,治血不忘補氣,祛邪不忘扶正,達到了標本兼治的效果。用藥精當,治法獨特是本療法的優勢所在。在發作期治療的病人中,均無后遺癥;對于后遺癥患者,經一至二療程治療亦可痊愈;在治療本病同時,注重兼癥治療,如顏面部皰疹并發面癱者,既治療皰疹,亦兼顧面癱治療,在用藥時亦加入僵蠶、全蟲、白芷等藥以通達頭面部經絡,均達到皰疹疼痛消失,面癱恢復的治療效果。體現了中醫治療的整體觀念。筆者認為,針藥并施,數法同用是中醫治療各種疑難雜癥的優勢所在,也是中醫生存發展,發揚光大的最佳途徑。
[1]Dubinsky RM,Kabbani H,EL-Chami Z,et al.Practice parameter:Treatment of postherpetic neuralgia:an evidence-based report of the Quality Standards Subcommittee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Neurology[J].Neurology,2004,63(6):959-965.
[2]林志淼,楊勇,李若瑜.帶狀皰疹及后遺神經痛[J].臨床皮膚科雜志,2010,39(6):393-395.
[3]陸春,朱國興.皮膚性病科典型病例分析[M].北京: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2002:16-23.
[4]張愛珍,張強.電針對老年帶狀皰疹患者細胞免疫功能的影響[J].實用中醫藥雜志,2011,27(7):438-439.
[5]張紅星,魏巍,徐祖森,等.夾脊電針配合火針治療急性期帶狀皰疹的臨床觀察[J].中國康復醫學雜志,2010,25(7):691-693.
[6]吳成舉,劉海英,謝鑫.皮膚針加艾灸治療帶狀皰疹40例[J].中醫雜志,2008,49(3):246.
[7]李佶慶,喬寧,張愛麗,等.點刺放血療法治療帶狀皰疹50例[J].中醫外治雜志,2011,20(3):64.
[8]李靜華,王威巖,周振坤,等.針刺治療三叉神經帶狀皰疹的臨床觀察[J].中國中醫藥科技,2011,18(4):340.
[9]鄭軍文.火針配合外用三黃散治療帶狀皰疹臨床觀察[J].中國社區醫師:醫學專業,2012,14(9):230.
[10]薛利鳳.梅花針叩刺出血合針刺治療帶狀皰疹45例臨床觀察[J].中國社區醫師:醫學專業,2011,13(33):134.
[11]王見良,求曉恩.艾炷灸治療帶狀皰疹臨床療效觀察[J].浙江中醫藥大學學報,2010,34(3):402.
2013-07-02)
1005-619X(2014)02-012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