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也是這秋日,驕陽仍不肯褪去它的熱情。正午時分,班上一個特殊得不能用“調皮”來形容的孩子,在排隊回家時,亂蹦亂跳。由于時間的限制,我只能把他拉到隊伍前面,牽著他,以免他亂跑。原以為,他一定會掙開我的手,或者害怕得低下頭,不敢吭聲。沒想到,他稚嫩的小手卻將我握得更緊了。我不禁為之一震,那種徹底的信任,甚至使我羞愧。由此,我感到了“教師”二字的份量,懂得了它的神圣,愛上了這純真的花朵……
在我們的校園里,總有這樣一道道美麗的風景:清香裊裊的早晨,帶著孩子們給初生的菜苗澆水;早操過后,領著孩子們踏上自我展示的舞臺;傍晚時分,和孩子們一起揮灑青春的汗水…… 那樣的時刻,孩子們向著陽光成長的時刻,你的內心總是禁不住涌起一陣感動,甚至淚濕眼眶。你想起學校任何一位老師的名字,都能夠看到那個名字背后的屬于她們的故事,屬于奉獻的故事,默默地,默默地,一年又一年……
一、讀書,靈魂的浸潤
詩人惠特曼曾經這樣說道:“有一個孩子每天向前走去,他看見最初的東西,他就變成那東西,那東西就變成了他的一部分……”因此,我們在孩子最初的時候應該給予他們最美好的東西,例如精美的書籍,動聽的故事,歡快的童謠,迷人的音樂,精彩的電影,開心的禮物,快樂的心情,溫馨的陪伴……
作為一位語文教師兼班主任,我無限地相信書籍的力量。記得去年,剛接手三(4)班的時候,來了一位名叫王鵬飛的插班生。性格極其暴烈,即使在升旗儀式這樣隆重的場合遇到讓他覺得不快的事情,他也敢大喊大叫,唯恐天下不知。平日里,假如有同學讓他受了一丁點兒委屈,他便為握緊雙拳,狠狠地瞪著眼珠子,嘴里喘著粗氣,仿佛想跟同學們來場決斗似的。看著他如此好笑又好氣的樣子,我摟著他的肩膀來到辦公室。沒有說什么,只是遞給他一本書,說是送給他看,希望他能心平氣和下來。他不一會兒便安靜了下來,欣然接受了我的禮物。此后,我常有針對性地借書給他看。他媽媽告訴我,平日里,鵬飛總是坐不住,可是一看書便特別專注。只過了一兩個月,他的目光柔和了。和同學發生矛盾時,也不急于爭執了。他會靜下來回想整件事情的經過,理智地判斷是非了。現如今,他已經成為閱讀班里最出色的學生,知識廣博,表述清晰流暢,贏得了同學們的敬佩,也使我大為欣賞。
另外有一位叫蔡霖樺的同學,生性好動,課堂上從來坐不住。午讀時,我便把他拉到我身邊,帶著他一起看《笨狼的學校生活》。可惜他似乎對書不感冒,在我看得入迷時,他卻越走越遠。于是,我再次把他拉回來,給他講里面的故事。他被吸引了,還跟我交流起來。此后的日子里,我發現他完全變了。他在課堂上勇敢地站起來,開心地講述老師給他講過的故事。他雖然不太會寫,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他居然自己編起來一個又一個動人的故事。而且在午讀時,他那專注的樣子,你只要一想起來,便會覺得可愛。
二、寫作,攀登的姿態
因為寫,我們從“艱難苦恨繁霜鬢”的嘆息中獲得鳳凰涅槃似的重生,對自我有了一種靜靜的梳理。讓筆靜靜記下自己,在課堂中找尋“我是誰”。每一次記錄,都會挖掘自己的心靈。寫出的文字,就成了我們的另一張面孔。寫,會讓忙碌的你與寧靜的你進行一番調整,會讓感性的你與理性的你對照。那些“當時只道是尋常”的思想與細節,在頭腦中一次次地“昔日重現”;能夠讓我們保持對自己課堂問題的清醒,自覺地辨別批判的聲音,“跳出課堂本身”,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審慎看待自己的課堂。把寫作當作像吃飯一樣,是每天不可缺少的事情。再回首,便能看見自己的腳印,正向著高處延伸……
三、思考,智者的選擇
200多年前,在東普魯士柯尼斯堡一條栽種著菩提樹的小道上,每天午后三點半,總會準時走來一個不足五英尺的矮個子。 他散步時閉口不言,只用鼻子呼吸,據說他認為在路上張開嘴不衛生;有人戲說他“心胸狹窄”,因為他胸部凹陷,胸腔狹小,但他卻擁有廣闊的精神天空;他就像精確的鐘表一樣守時,風雨無阻,市民們在滿懷敬意與他打招呼時,總是趁機校正自己的鐘表。只有一次,鄰居們沒有準時看到他的出現,都為他擔心,當時他沉浸在盧梭的《愛彌爾》,以至于忘了時間,忘了自己,不過,在數十年間,這是他唯一一次沒有準時出現。這位理性得近乎刻板的人就是康德。
如果你發現自己在不停地忙碌,那么,請停下來問問自己:我的心中有沒有這樣的一條“哲學小道”?一個高明的教師,一定會在忙碌前靜下心來思考,他也將由此變得不再忙碌,做到鉤深致遠,游刃有余。給自己思考的空間,便是一步步拉近你和“智者”的距離。我想,一個優秀的老師,必然應該是個智慧的教師。
(責任編輯 李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