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中國社會改革的深入,社會進入轉型期,貧富差距拉大,社會利益格局重新調整,中國出現了以農民工、城市下崗職工等為代表的弱勢群體。高校弱勢群體與普通社會弱勢群體具有較大差異。在對弱勢群體進行救助的過程中存在以下幾方面瓶頸:政府角色缺位,高校資金短缺,專業人才缺乏。思想政治教育要靠面對面的溝通。在傳統的面對面談心過程中,學生往往能敞開心扉。這種方法雖然費時費力,但效果是網絡不能代替的。
[關鍵詞]思想政治教育 高校弱勢群體
[中圖分類號] G641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3437(2013)15-0017-03
一、高校弱勢群體對社會穩定的潛在影響
隨著中國社會改革的深入,社會進入轉型期,貧富差距拉大,社會利益格局重新調整,中國出現了以農民工、城市下崗職工等為代表的弱勢群體。從朱镕基總理在九屆人大五次會議的政府報告中提到“弱勢群體”一詞起,中國學者開始大規模進行研究,這也是中國學術研究的特色,跟著政府報告走,研究其中的關鍵詞,高等教育研究也不例外。社會上的弱勢群體映射到高校中,也出校了高校弱勢群體,其實質是社會現象的縮影。社會學理論指出,利益被相對剝奪的群體可能對剝奪他們的群體懷有敵視或仇恨心理,社會中潛伏著沖突的危險。高校弱勢群體比起社會弱勢群體來,他們受過高等教育,有獨立的思想和見解,更容易體會到這種被剝奪感。就像大學畢業生中的“蟻族”群體。他們的弱勢很多情況下不是來源于自身的不努力,他們是滿懷希望為自己前程打拼的一群人。他們和失業農民工有很大不同,失業農民工雖然同樣處于弱勢地位,但其問題基本上是生存問題,不會是政治問題。首先,他們終歸不是政治性很強的人,缺乏共同的政治意識,難以組織起來形成政治上的抗爭。其次,他們有可能在某些方面帶來社會動蕩,例如出現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后鬧一鬧,但是不會上升到政治層面,因為他們不會認為自己失業是政府的責任。再次,他們的基本需求還是生存問題。農民工關注的是欠薪問題,如果找不到工作,一般都不會把它歸結為政府的責任。然而,“底層知識青年”與農民工最大的區別在于預期值不一樣,兩者存在認知上比較大的差別。對于絕大多數“底層知識青年”而言,他會想到腐敗問題,會進行利益比較,例如自己的同班同學,有的人活得比自己好;比如進一個機關事業單位,你可以進去,我不能進去,這里可能存在腐敗問題。他會進行比較,會去追問這個制度上的問題。長此以往,他們可能會對人生冷漠,對社會不滿,產生強烈的對立意識及情緒。
針對高校目前弱勢群體的狀況,很多學者從不同角度進行研究。概括起來大概包含如下幾類:經濟弱勢群體、心理弱勢群體、學習弱勢群體、就業弱勢群體、行為弱勢群體。對原因的歸納無非從社會、家庭、學校、個人等方面探究。不少學者也提出了相應的建議措施,但筆者認為很多措施具有合理性但缺乏可行性。這主要受制于我們工作的實際。
二、當前弱勢群體救助工作面臨的瓶頸
(一)政府角色缺位
西方發達國家對弱勢群體的關注和研究早于我們很長時間。以美國為例,美國政府針對高校弱勢群體(主要包括少數民族和低收入家庭的大學生,即非洲裔美國人,美國印第安人,講西班牙語的某些民族)采用經濟性保護措施和非經濟性保護措施。前者的資金來源包括聯邦政府資金,州政府資金,高校資金,私人及慈善團體資金,其中聯邦政府占到55%。這些資金以各種方式和途徑來資助弱勢群體。后者包含很多先期干預計劃。以TRIO(始建于約翰遜總統執政期間的“向貧窮宣戰活動”)為例,其宗旨是幫助低收入家庭的學生克服接受高等教育的階級、社會和文化障礙,確保他們獲得平等的入學機會并順利完成大學學業,從而更有效地參與美國的經濟社會生活(余曉玲,2005)。受助者多來自于年收入低于2.4萬美元的家庭,并且是家族中的第一代大學生。TRIO計劃包含很多子計劃,以其中的SSS(學生協助服務計劃)為例,該計劃是一種通過提供學術輔導、咨詢服務和補習教育幫助中等后教育機構中在讀的家庭收入低的學生順利完成大學學業并獲得學士學位證書的活動(余曉玲,2005)。無論是在體系的完善上、項目的多樣上還是經驗的豐富上,我國政府與之都存在很大差距。目前政府投入較大的就是高校的“獎、貸、勤、助、免”貧困生資助體系。尤其是近幾年資助力度加大,無論從金額上還是覆蓋面上都有很大提高,但其他方面的救助計劃在政府層面還不常見。
(二)高校資金短缺
由于體制原因,我國高校絕大部分資金來源于政府的行政撥款,收費按國家統一規定,這些收入加起來基本能維持正常運轉,和美國高校很多資金來源于校友捐贈不能比。在美國,幾乎所有的公私立著名高校都設有“貧寒獎學金”(need based scholarship)。受助者家庭包括中產階級的中下層家庭,涉及面較廣。相關的資助始于20世紀最初的二十年間,像哈佛大學這樣的名校,每年資助金額在200萬美元以上,學生得到的全額獎學金達到42500美元左右。而我國高校面臨的狀況是“僧多粥少”,隨著高校擴招,弱勢群體人數也越來越多,但學校的經費卻有限,很多學者呼吁設立救助弱勢群體的專項資金,但這在很多高校是不可能實現的。目前能做到就是把政府下撥的資助經濟困難生的錢用好。
(三)專業人才缺乏
國外高校社會工作研究比我們發達,高校很多的弱勢群體救助工作都是由專業的社會工作者進行的。不論是就業輔導、心理輔導還是學業輔導等,學校都有一大批有相關學科背景、受過系統訓練的專業社會工作者來進行。我國絕大部分高校由于事業編制等體制原因還做不到這一點。當然,除體制上的原因外,也有教育理念和文化傳統的原因。我們依靠的主要是學工系統,輔導員隊伍倒是承擔了國外高校社會工作者相應的職能,負責第一課堂以外的其他教育輔導。只是我們的隊伍職業化、專業化建設還不夠成熟完善,因此較國外高校還有些差距。
三、 救助過程中的可為與可不為
限于條件的限制,我們要選擇工作的重點和主攻方向,即有可為有可不為。做這樣的選擇也是基于一定的理論基礎。羅爾斯在其《正義論》中提出的差別原則筆者認為也適用于教育領域。人們往往希望通過教育使后代改變原先的社會地位,進入一個較高的層次。因此,社會在資源分配上應對弱勢群體以必要的制度傾斜和補償,降低非個人才能因素對教育的影響,使教育有一個真正平等的起點,真正地以個體的發展為核心,真實地反映個人發展的狀況和要求。所以,對社會弱勢群體進行教育補償,恰是為了實現受教育權利平等和教育機會的均等,恰是為了徹底貫徹以才能為標準的教育資源分配原則,是教育制度公正的重要組成(安蕾,2010)。羅爾斯認為:“在差別原則的運用中,恰當的期望就是那些關于最不利者的延伸到其后代的長遠前景的期望。”每一代不僅必須保持文化和文明的成果,完整地維持已建立的正義制度,而且必須在每一代的時間里,儲備適當數量的實際資金積累。這種儲存可能采取各種不同的形式,包括從對機器和其他生產資料的純投資。因而,要逐步消除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人們應該在充分尊重前代人利益的基礎上,努力為子孫后代儲備適當的資金特別是學習和教育方面的資金,從而逐步縮小后代人之間起點上的差距(安蕾,2010)。
基于這樣的一個理念,我們要對弱勢群體產生的原因進行重新劃分,哪些是客觀原因造成的,哪些是主觀原因引起的。那些由社會、家庭等非學生主體本人能夠選擇或駕馭的因素造成的弱勢是我們幫扶的重點。尤其是他們本身是積極向上,刻苦努力的,只是由于不能選擇出身,不能改變環境而造成了自身的弱勢。我們的高等教育一定要給弱勢學生樹立這樣的信念:人不可以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
對于那些意志薄弱、自甘墮落、精神貧困的學生,我們只能為他們設置最低的底線,那就是不違反校紀校規,能順利畢業即可。這些學生的弱勢是自己選擇的結果。他們當中往往有些人家庭條件優越,學習資源的占有和學習機會的獲得都優于同齡人,但他們偏偏被優越的條件磨滅了斗志,貪圖享受,不愿意吃苦,缺乏目標,整天渾渾噩噩,寧愿啃老。這些人不是對社會有用的人,只會成為家庭的負擔。現在社會出現的啃老現象,是家庭和社會共同的悲哀。還有碩士畢業生發出的“死也死在編制里”的呼喊,一方面反映了社會不公平給人帶來的不安全感,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精神世界的貧困。在高等教育大眾化的今天,學生必須要分層、分類培養。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行為的權力。教師應盡到自己的教育義務。
對于這些需要我們重點幫扶的學生除了依靠有效的制度安排,提高其獲取和整合資源的能力外,對其思想教育的關注也不能降低。我們希望培養出對社會、對他人有感恩意識、有責任心、有愛心的公民,而不是為了提升自己而不擇手段的利己主義者。我們能做的就是利用好現有的輔導員隊伍,把弱勢群體的思想教育工作當做一項專項工作來做。雖然輔導員隊伍的專業化、職業化建設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當下輔導員隊伍的能力素質較以往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以筆者所在部門為例,7位輔導員都是碩士畢業,專業背景有心理學、教育學、倫理學、政治學、思想政治教育、體育學等,具備開展專項援困工作的知識基礎和能力素質。輔導員應以思想教育為抓手,對各類困難生給予各種支持,尤其是與個體主觀感受密切相關的主觀體驗支持,即個體在社會生活中受到尊重、體驗的情感支持及其滿意程度。這方面我們可以借鑒國外高校社會工作的相關經驗。
還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不能忽視思想政治教育還是要靠面對面的溝通。人本主義心理學家羅杰斯認為,教師在學生發展中的作用在于教師的態度及師生相互作用的心理氣氛。現在教育技術越來越發達,教育管理程序日益完善,但教育真正蘊含的精神實質卻離我們越來越遠。教師只要上課讀讀課件,將資料傳到網絡上供學生學習,輔導員只要在辦公室里打打電腦就能完成各種日常管理任務。進入互聯網時代,大家都看到了網絡的先進性,思想政治教育也提出要占領網絡高地。作為一線學工人員,筆者也曾嘗試利用互聯網工具與學生溝通交流,通過人氣最旺的人人網博客、QQ群、飛信群、微博等與學生互動。結果發現這些工具能起到即時傳遞信息的作用,但很難觸及學生的心靈。大家在網絡上尤其是實名制的交流平臺上還是有所保留的。而在傳統的面對面談心的過程中,學生往往能敞開心扉。這種方法雖然費時費力,但效果是網絡不能代替的。尤其是在對弱勢群體的幫扶工作中,在助人自助的心靈動力激發過程中,這是必不可少的工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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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