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回來,楊桂花就琢磨著要在自家門前砌堵高墻。買好了砂石、水泥、磚頭碼在門口,正清點數(shù)目,村長從門前過,楊桂花一把拉住,指著自己和村長站立的村道說:“村長,我要在這里砌堵墻。”村長掙脫了楊桂花,把楊桂花上下打量一番:“楊桂花,這是村道,你要砌墻?喝早酒了吧?”
有街坊鄰居就紛紛出門看熱鬧。對門的慶泰說:“路中間砌堵墻啥意思啊?”隔壁的方興說:“楊姐姐,莫不是你也學交通局的收過路費?”
楊桂花跺腳說:“我保命呢!”
咋與命關聯(lián)上了,倒是要聽聽,村長說,“哪個要殺你了還是要剮你了?我們村可是精神文明村啊!”
楊桂花再一跺腳,指著鄧素琴家尖尖的門樓說:“一有西照太陽。她那樓影子就尖尖地抵住我的心。這不,我病了,在縣醫(yī)院住了一個多月的醫(yī)院,花了一頭肥豬錢呢!”
村長偏著腦袋看鄧素琴家的門樓,的確是有些尖。但尖歸尖,人家尖在自家的門樓上呢,又沒有尖在你的胸膛上,咋就殺人了?因此,村長說:“楊桂花,你莫疑神疑鬼的,那樓影子咋會殺人呢?莫非它是把刀子?”村長知道村里這些婦女,別看沒讀過書,可扯起橫筋來,只怕能說會念的律師也扯不贏。他拔腿要走:“你要砌墻砌你的,只要不砌在路上,不影響交通,你砌到天上我也不管。”
楊桂花伸手擋住村長:“不砌在路上,那我砌在哪里?”
慶泰說:“你可以挨著門口砌嘛!”
方興屁顛跑過來給村長敬了一支煙,點燃火說:“那不把自家的門給堵了?”
村長猛吸一口煙,借方興點煙打岔,逮住空檔閃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