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民主斗士殷海光

【摘 要】本文有感于《混沌中的探索——殷海光的思想困境》，分析了殷海光先生作為自由民主斗士的貢獻與困境、殷海光的民主自由主義精神的思想基礎(chǔ)及不足；探尋了殷海光先生積極論政與抗爭并成為臺灣民主精神性標志的發(fā)展歷程。

【關(guān)鍵詞】民主 自由主義 斗士 殷海光 探索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4810（2013）10-0197-01

雖然之前聽聞過殷海光的大名，但直到讀完《混沌中的探索》才給我全方位了解這位自稱“五四之子”的自由主義推崇者的機會，不同于大多數(shù)人的吹捧和抬舉，黎老師將殷海光“從神壇上拉下”，還原了他作為“人”的真實，更為客觀和辯證，我無法贊同殷海光是一位“學術(shù)泰斗”，更愿用自由民主斗士的身份去理解他，以下是我通過該書梳理的關(guān)于殷海光思想之淺見。

一 自由民主斗士的貢獻與困境

殷海光出生于1919年并自稱“五四之子”，他曾說過一段“狂言”：“就思想努力的進程而論，我超過胡適至少一百年，超過唐牟至少三百年，超過錢穆至少五百年。個中的進程，我自己知道得很清楚。這些知識分子在種種幌子之下努力倒退，只有我還在前進不已。”《混沌中的探索》認為他在學術(shù)上的創(chuàng)獲不多，他最重要的功績是思想啟蒙，他成功的扮演了“啟蒙人物”和“交通警察”的角色，成為了面對學生群的思想導師。1959年6月殷海光在《我們走那條路？》一文中，明確地指出“人的生命不是應(yīng)該派作浪費材料或試驗用場的，沒有完結(jié)的浪費尤其是暴殄天物。”個人價值的張揚，是人類現(xiàn)代文明的產(chǎn)物，尤其在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之后，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反思生存的價值。在西方，對人的價值從最初的否定批判到最終的肯定鼓勵，歷經(jīng)曲折終現(xiàn)光華。而反觀中國的知識分子，卻一直陷在國家民族豪情大義的話語泥淖里，難以自拔。因為對個人價值長期缺乏積極的肯定，中國一直沒有出現(xiàn)一個積極的公共社會。當時的臺灣仍處于國民黨一黨專制之下，最終殷海光也沒有逃出因思想而受到政治迫害這一必然結(jié)局。1969年9月16日，殷海光先生因胃癌復發(fā)病逝于臺大醫(yī)院，而此時，離臺灣開放黨禁還有18年，離臺灣第一次實行政黨輪換還有31年。他沒有等到給他容身之處的時代和社會，臨終前，殷海光的遺言是：“我死的不甘心，我的思想才剛剛成熟，就在跑道的起跑點上倒下”。殷海光的思想其實遠遠不如他自己所闡發(fā)的“成熟”那般完善，從開始存在的法西斯主義傾向和親國民黨的政治思想，到“容忍與自由”的爭論中將容忍問題拿來批判他所厭惡的統(tǒng)治者，到逐漸形成提煉和發(fā)展的“全盤性”反傳統(tǒng)主義，又或者是他在《中國文化之展望》中勾畫的世界大同的藍圖，帶有強烈的個人傾向和排斥異己，終其一生殷海光都沒有跳出自己的思想牢籠，但他卻也為眾多的民眾和學子打開了通向自由民主的大門。我感受到的作為是“自由民主的斗士”的殷海光。早在1952年，殷海光就已經(jīng)在《自由人的反省與再建》中指出中國是受極權(quán)勢力的荼毒最深的國家，大多數(shù)人早已陷溺于狂瀾之中，此時最需要“自由人”發(fā)揮主導作用，奮起拯救群倫。現(xiàn)代比較完善全面體系化的政治哲學，大多都是在接近反思型的社會境遇里出現(xiàn)，而殷海光將個人生命和思想與歷史緊密粘連至于彰顯，在承擔自由民主啟蒙的角色的同時擔負著與極權(quán)專政抗爭的重壓。

二 身體力行的積極論政與抗爭

1935年，16歲的殷海光以近萬字的《意志自由問題的檢討》拉開了其寫作生涯，殷海光的大學生活是在名儒碩彥云集的西南聯(lián)大度過的，師從金岳霖。當時中國社會運動狂飆突進，他滿腔熱血和抱負，積極參加各種辯論和撰文。1949年奔赴臺灣后，殷海光在臺大熠熠生輝，一邊教書一邊寫文章，通過《自由中國》以言論與當時臺灣極權(quán)政府抗爭，疾言利語針砭時弊，隨后的年月其思想在其自我的反思和時代背景的發(fā)展中也趨于成熟和全面。殷海光以尖銳的筆鋒積極論政，魄力非凡，由國民黨“反攻大陸”的神話說起，到大力鼓吹組建反對黨以打破國民黨一黨獨裁，在臺灣民主啟蒙的舞臺上，點燃了一個時代的精神圣火。國民黨在之后也采取了思想鎮(zhèn)壓的種種舉動，但是自由的種子已生根，勢不可擋。“以一個知識分子扮演近似反對黨的角色”，在缺乏自由和民主的社會里招致悲運，是“五四”后期一代知識分子所無法逃避而只能共同承受的命運，無論在大陸，還是在臺灣。理論并不直接導致現(xiàn)實；理論被置于公共關(guān)注的領(lǐng)域內(nèi)，卻能夠影響人們?nèi)ニ伎棘F(xiàn)實和對現(xiàn)實做出反應(yīng)的方式。在權(quán)威政權(quán)所編制描繪的虛幻價值領(lǐng)域之外，切情竭思力述自由、尊嚴和個體性等基本觀念，殷海光直到死也沒有看到民主的光，但他卻以自己一生的抗爭和爭取，成為了臺灣民主的一道不容忽視的精神性標志。坦白來說，殷海光的學術(shù)思想的確有所偏頗，但其作為自由民主的斗士，他努力的呼喊和爭取卻也的確是最終臺灣走向民主的最響亮的聲音之一。也許從學術(shù)來說，他還不能擔當起“大師”這一崇高的稱號，但他的風骨氣概和作為知識分子的責任感仍然值得今天的我們學習、思考。

參考文獻

[1]黎漢基.混沌中的探索——殷海光的思想困境[M].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2006

[2]殷海光、陳鼓應(yīng).春蠶吐絲——殷海光最后的話語[M].臺北：遠景出版社，1980

[3]張春林.殷海光政治哲學思想研究[M].北京：知識產(chǎn)權(quán)出版社，2008

〔責任編輯：肖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