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們繼續掙扎,逆流而上,被不斷地推回,直至回到往昔的歲月。”
菲茨杰拉德的這部小說令連續幾代人為之著迷。尼克·卡拉威在蓋茨比死后宣告敘述終結的這句話是盎格魯-美利堅傳統當中我最喜歡的句子——充滿回響、令人難忘且意味深長。它徘徊在詩歌和口語之間,是一個明亮的小調和弦,賦予這部20世紀的杰作一個完美的結尾。在某種程度上,它完整地總結了整部小說,無論是在音調還是意義層面,同時又給讀者提供一道出口,讓他們返回到屬于日常生活現實的那個單調無趣的世界。
“可是我想我得在他們兩個動身之前,先到印金地區去走走,因為薩萊姨媽想要收我做干兒子,教我怎樣做人學好,那種事我可實在是受不了。我早已嘗過滋味了。”
這是一部讓人心碎的書。吐溫在他的杰作圓滿完成之際宣告,哈克就跟所有的美國人一樣,命里注定要向荒野邊界發起挑戰。單純就青少年的反叛而言,它又跟《麥田里的守望者》的最后一行相契合:“別跟任何人說任何事。要是你說了,你就會開始想念所有的人。”我們不應該忘記,在美國同樣還有瑪格麗特·米切爾的《飄》的結尾:“畢竟,明天不過是又一天罷了。”完全以詞語的噱頭取勝,跟小說本身一樣。
“在那晴朗宜人的天空下,我流連徘徊在這三塊墓碑周圍。望著飛蛾在石楠和風鈴草中間振翅飛舞,聽著那和風輕輕拂過草叢,我心里想,誰會想到,在這樣一片安寧的土地下,長眠于此的人卻并不安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