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醫生前往酒館的路程變成了一場穿越暴風雨的英勇跋涉。一個生活在礦鎮上的男人久久盯著懸空纜車。一個一心復仇的暴徒在一頭死鯨的不良刺激之下,想要制造一場世界末日式的麻煩。這就是匈牙利導演貝拉·塔爾的世界中的意象。他那種沉思的步調和漫長的、經過編排的鏡頭,經常被人們拿來與安德烈·塔可夫斯基那種夢幻般的靈性,或是幾乎已被遺忘的匈牙利大師米洛斯·楊索電影中那種闡釋性的舒緩舞蹈場面相比。
但是塔爾想象出來的宇宙完全屬他自己獨有。耐心似乎就是他的口令——他的《鯨魚馬戲團》耗時四年(動用了七位攝影師)。他也需要觀眾的耐心——他最富盛名的杰作《撒旦的探戈》,片長達7小時15分鐘。

長久以來,塔爾對英國影迷來說只是個傳說——這里很少能看到他的作品,盡管你或許偶爾會遇到一個法國或美國的專家,因為看了《撒旦的探戈》而大開眼界,對那些長得挑戰人的極限的長鏡頭和永不停歇的雨贊不絕口。塔爾特別受蘇珊·桑塔格的推崇,她把他的電影列入那些電影的未來寄托于其中的“勇于顛覆常規”的作品之列。
于是,塔爾來到英國參加由國立影視學校為他舉辦的回顧展的時候,身上就覆蓋著一層神秘色彩。但他否認他的作品有任何一絲謎的氣味。“當我們制作一部電影的時候,”他說,“我們只會討論具體的事物——攝影機放在哪兒,第一個和最后一個鏡頭應該是什么樣子。我們從不談起藝術或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