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亨特和史蒂文·列文寫道,“在1960年代的動蕩之中,我們步入成年,當時對越戰深表關切。亨特本人在1960年代前半期就住在越南……列文是反戰和民權運動的活躍分子。”這兩位作者已經退休,他們曾經是教會山北卡羅來納大學的同事,講授關于亞洲革命和美國對外政策的課程。本書寬大的框架和眾多的細節,對于那些對1960年代和1970年代早期記憶猶新的人來說耳熟能詳。這么說并沒有批評的意思;本書不僅受惠于過去四十年來的學術研究,也得益于尖銳的辯論,即,美國是否并未吸取教訓,仍然被陳舊的信念和盲目所束縛,正在以同樣具有毀滅性和自我毀滅性的方式再度在海外發起“解放戰爭”。如亨特和列文所言,“美國的太平洋戰略通過暴力崛起及其漫長而充滿痛苦的衰落,這兩個方面都足以使其成為一則具有警示性的實例,這一例證同樣也適用于美國對中東和阿富汗局勢的介入。”
本書的預設是清晰的:“帝國就其根本而言是一個中央指揮的政治機構,其中國家會運用高壓手段(暴力或至少是威脅使用暴力)來使本國之外、特定區域之內由另外一個國家或有組織的政治力量所統治的人口屈服。”帝國所產生的效應包括與當地精英達成合作,設立常備軍隊以便鎮壓“不安分的當地人”,建立軍事基地,委任行政長官,以及針對本國和被政府地區的意識形態合法化。
作者們聲明他們并不“看重帝國戰略背后的動機”。但他們實際上是看重的——他們要是不看重的話,反而會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