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通過對功利主義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某些契合點做比較,力圖分析在市場經濟義利博弈狀態之下,能確實做到對功利主義的揚棄,將求利與取義有機結合起來,使之成為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動力,為努力實現中國夢做出應有的貢獻。
[關鍵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功利主義 揚棄
[中圖分類號] D648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3437(2013)20-0150-03
功利主義作為一種特定的倫理學說,盡管產生于近代資本主義英國,是資產階級思想家提出,有其局限性,但它并不是西方倫理學的專利,“世界上沒有什么超功利主義,在階級社會里,不是這一階級的功利主義,就是那一階級的功利主義,我們是無產階級的革命的功利主義者,我們是以占全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最廣大群眾的目前利益和將來利益的統一為出發點的,所以我們是以最廣和最遠為目標的革命的功利主義者,而不是只看到局部和目前的狹隘的功利主義者。”從廣泛的意義上來說,不同時代、不同階級的道德都是貫穿著某種功利主義原則的,例如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功利主義所包含的正確的合理的因素,也可以借鑒使用,只不過各自的功利有著不同的歷史內容以及階級內容和表達方式。
一、功利主義的發展
功利主義又為最大幸福主義,《辭海》之“功利主義”的解釋為:“主張以實際功效或利益為行為準則的倫理觀點。功利主義,亦譯‘功用主義’。”功利主義倫理學體系的形成于18世紀末19世紀初的英國,是當時存在的經濟狀況產物,作為一種倫理學說或者倫理學流派,它根源于人們的生存欲望和趨樂避苦、趨利避害(霍布斯)的感官滿足,是將功利當作道德標準,是以追求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這種觀點的淵源最早可追溯到古希臘哲學家伊壁鳩魯的快樂主義,他認為人們追求幸福是人生的目的,國家的目的是為個人提供保障保證個人的幸福生活。功利主義集大成者杰羅米·邊沁強調的“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The greatest number,the greatest happiness),即“最大幸福”原則,所關心的是“利益攸關的人們的最大幸福,這種幸福是人類行為(這種情況下的人類行為,特別是執行政府職權的一個或一批官員的行為)的正確適當的目標,并且是唯一適當并為人們普遍欲求的目標”。
邊沁在《道德與立法原理導論》開篇闡述:“自然把人類置于兩位至上的主人公——快樂和痛苦的主宰之下。只有它們才指示我們應當干什么,決定我們將要干什么。是非標準,因果聯系,具有其定奪。”快樂和痛苦是決定人們行為應該如何的標準,那些人應該做的或值得去做的是能給人帶來快樂的,而那些人不應該去做的,或是不值得去做的是會給人帶來痛苦的事情。邊沁認為快樂和幸福只有量的大小而沒有質的不同,比如在學校獲得獎勵得到的快樂和朋友聚餐得到的快樂是等價的。針對快樂的計算問題,邊沁提出了他的“快樂計算法”,即苦樂價值的大小由以下七個因素決定:快樂強度大小、快樂持久性、確定性的程度、迫近性、繼生性、純度和范圍,有人形象地把它比作“道德溫度計”。邊沁雖然系統闡述了自己的功利主義思想,但他的倫理學體系是粗糙的,對快樂論原則、最大幸福主義等都未做充分論證。因此,他的功利主義學說受到了不少人的反對和攻擊。
約翰·斯圖亞特·密爾修正并發展了邊沁的學說,并把它推向一個新的發展階段。與邊沁不同的是,密爾認為快樂不僅有量的大小,而且有質的不同,“做一個不滿足的人比做一只滿足的豬好;做一個不滿足的蘇格拉底比做一個傻子要強。”某些種類的快樂內在地比其它種類快樂優越,但其依靠主觀經驗區別快樂的質和量是有局限性的。密爾認為凡是能夠為別人的幸福而做出自我犧牲的行為,都是功利主義道德觀所贊美的。可見,密爾的功利主義倫理學說,不僅主張追求個人的快樂和幸福,同時也強調“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甚至把犧牲自己的福利而獲得的高尚道德看作最高的幸福。
功利主義的經濟基礎是十八世紀下半葉興起的大工業化和產業革命,是生產關系劇烈變動的歷史時代,新生和保守兩種社會力量尖銳對立,新興的資產階級迫切需要一種新的倫理學說為其提供理論知識作為其思想武器,其政治條件是資產階級的政治民主和自由主義精神,其文化背景是以社會公正、民主和自由秩序為理想的個人主義道德精神。功利主義“經濟基礎”、“政治條件”和“文化背景’正是適應這種需要應運而生,為資本主義生產關系和資產階級自由辯護,為資產階級的政治改革提供思想武器,這種新的倫理關系突出了利益關系,用利益關系替代了舊的封建社會的依附關系,并成為當時社會的主導性關系,在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政治性關系讓位于經濟利益關系。
針對功利主義是否適合我國現狀的倫理觀,學術理論界有的采取批判態度,有的學者認為應該在我國占主導地位,見仁見智,莫衷一是。筆者認為,一種理論引起學者討論毫無疑問有其深刻的社會原因,功利主義是當時存在的社會經濟的產物,強調了人的基本需要,是有進步意義的,任何一種理論在社會的意識形態中處于怎樣的地位,絕對不是由人們的主觀意志所決定的,而是由社會的經濟基礎結構所決定的。
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功利主義的揚棄
功利主義的合理性和局限性,以及其是否適合我國當前市場經濟條件,我們要確實對其做到揚棄。
(一)市場經濟的內在要求是合法取利
市場經濟包括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內在要求都是以實現主體利益最大化為目標的經濟運行模式,也為功利主義提供了一定的基礎,因此功利主義與市場經濟有一定的關聯性。市場經濟實質上是一種后果論的經濟形態,強調收獲、利益,它是圍繞利益的生產、分配的經濟活動。“我們每天所需要的食料和飲料,不是出屠戶、釀酒家或烙面師的恩惠,而是出自他們自利的打算。”十八大提出的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就必須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為主導,市場經濟有利于提高資源利用率,有利于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從經濟建設方面向美麗中國前進。而功利主義是一種效果論,是一種快樂主義,它直接根源于人們對“后果、效用、收獲、事實”的自身利益的追求,把對快樂、幸福的追求與道德聯系起來,有鮮明的利益傾向。
(二)理性追求個人利益關系
自然條件下,個人沒有自己的獨立性,財產所有權歸社會共同體所有,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使人從人倫上下依附關系、家族、血緣的從屬關系下解放出來,個人獲得了獨立支配自己財產和獨立自由、自主參加市場經濟活動的權利。市場經濟是蘊含利己性、為他性、服務性的雙重屬性,二者是對立統一的。個體的一切需要和利益只能通過市場的勞動交換才能實現。個體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利益而與市場上的其他個體合作,并且人們在追求個人利益的時候總是謀求實現最小投入——最大產出。市場經濟調動了人們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但與此同時,也調動了人們人性深處的欲望,使義利關系常常處于博弈的狀態之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與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最本質的區別就在于它積極引導人們理性追求利益最大化,將求利與取義有機結合起來。當義利關系平衡時,獲利是正當合法的行為,而當“只要有錢可賺,其他一切不管”、“只有損人才能利己”的思想占上風時,就會出現“毒豆芽”、“地溝油”、“注水肉”、“三聚氰胺”、“避孕藥養黃鱔”、“毒生姜”等見利忘義的違法行為。當前人們對食品安全的恐懼,促使我們反思:應當怎樣理性地處理義與利的關系?在市場經濟的義利博弈中要固守和堅持什么樣的基本倫理思想?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功利主義的倫理價值觀將義與利統一,認為個體不是僅僅以合法的手段獲利就是義,在合法取得的同時,還要合道德,不僅要取之合法,還要取之有道。物質財富的增加為個體道德境界的提高提供了物質保障,而且道德境界的提高反作用于人們對物質的追求,使人們不陷入當下社會過分的功利和拜金主義,市場經濟的道德內容應包含理性原則,墨子的“志功合一”也告訴我們要義利并重、以利進義、以義促利。
(三)功利主義離不開“看得見的手”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是一種建立在個體自由、平等、獨立的基礎并遵循等價交換和公平競爭的原則,市場經濟要求主體必須規范自己的求利行為,以保證市場的有序化進行,如果主體違規和失范,就會使市場運行偏離軌道,造成市場的混亂。
機會平等的市場經濟也必然帶來結果的不平等,我國是公有制、按勞分配為主體的社會主義經濟制度,這樣可以有效地通過國家的宏觀調控、法律法規等手段做到合理調控。邊沁也接受自由主義思想,他發現每個人追求各自利益最大化并不必然導致社會利益最大化,隱晦地提出市場失靈的觀點,因此邊沁在相當程度上認可“看得見的手”——政府活動的合理性。
市場有其自由平等性,由“看不見的手”掌控,失靈的時候可以由政府看得見的手進行調控,但有時政府進入的幅度大容易打消個體的積極性。前段時間針對微信是否要收費引發的爭議,涉及3億多用戶,包括4000萬海外用戶的利益。三大運營商主張收費,理由是微信分流了語音、短信業務,占據信令資源,影響了收入;騰訊方面則強調微信增加了運營商的流量,否認將要收費傳聞;而工信部則拋出“有可能收費”的說法。“微信收費”之爭的背后是復雜的利益糾葛與博弈。對微信用戶來說,運營商已經收取流量費,憑什么重復收費?中國內地電信運營商雖三分天下,但仍處于壟斷地位。三家之中以中國移動最為積極,其余兩家態度曖昧,這是競爭格局使然。表面上微信收費之爭是單純的市場競爭,面對的是新經濟浪潮下電信運營商與互聯網企業成本分攤的世界性難題,但是在中國國情之下,又涉及壟斷與創新、政府與市場等關系問題。政府作為市場經濟中的“有形之手”企圖進行宏觀調控,如工信部部長苗圩所言,會考慮運營商的合理要求,但嚴禁利用壟斷地位遏制微信等增值服務,微信不會大幅收費。監管者變成了決策者,競爭中的所有各方都成了被調控的弱者,表面上看壟斷似乎被遏制了,但是,包括一些中小企業在內的中國電信行業的自由競爭與創新發展也受到了限制。
在堅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集體利益的價值導向的同時,肯定功利主義與市場經濟機制的某些契合點是必要的。功利主義的核心是為人們追求利益和幸福的目的,他強調效果論,要求人們合理追求利義,并增加“最大幸福”的生活要求,我國目前正大力發展市場經濟,我們必須將功利原則的合理性和公正原則統一,利與義協調好,使之與我們追求集體主義的主導向成為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動力,使市場經濟公平、合理、高效率地發展,為實現中國夢而做出應有的貢獻。
[ 參 考 文 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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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碧 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