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特曼翻譯倫理視角下的漢語粗俗語的翻譯

【摘 要】本文利用切斯特曼的翻譯倫理模式來探討漢語粗俗語的翻譯，以期在此過程中領略著名翻譯家的翻譯思想魅力，同時也為粗俗語的翻譯和不同文化更好地交流提供一些有益的啟示。

【關鍵詞】漢語粗俗語 翻譯倫理 翻譯策略

【中圖分類號】H31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4810（2013）22-0107-02

一 前言

粗俗語屬于不文明語言范疇。為了避免冒犯他人，中國人從小就被告知要以禮待人，不能隨便使用粗俗語。但作為一種客觀存在，不能對其視而不見。許多優秀的中國文學作品中都有大量的粗俗語，它們對刻畫人物形象起著關鍵作用。《紅高粱家族》是莫言在20世紀80年代的第一部最具代表性的長篇小說，一經譯介到美國便成功進入商業渠道。除了小說本身的魅力和大力宣傳外，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譯作有很高的翻譯質量。小說的主人公為農民出身，沒有受過多少文化教育，會常使用粗話、臟話來表現喜怒哀樂。這些粗俗語數量眾多，含義豐富，感情粗樸狂放，將人物形象表現得栩栩如生。葛浩文用準確的翻譯展現了這一語言特色，讓英語讀者也有機會一睹中國文學、文化、民族個性等方面的風采。

二 對葛氏《紅高粱家族》粗俗語英譯的倫理審視

作為一種跨語言、跨文化、跨社會的人類交際活動，翻譯過程必然會受到倫理觀念的影響。切斯特曼用科學的理論體系介紹了翻譯倫理的實質，他將翻譯倫理標準分為五個模式：再現倫理、服務倫理、交際倫理、規范倫理和專業責任倫理。

1.追求對原作忠實的再現原理

再現倫理提倡對原文的忠實，要求譯者忠實于原作者的寫作意圖，并忠實模仿原作者的寫作風格和筆調，不隨意增加、刪減或改變原文。這也是指導葛浩文翻譯的第一準則。他認為譯者“必須尊重原著”，其“最大的導師就是文本”。通常直譯的方法最能忠實表達原文的內容和如實再現人物的情緒變化、性格特征等。

2.以讀者為取向的服務倫理

服務倫理將翻譯視作一種商業服務活動，以服務于譯文使用者為己任的倫理思想進行翻譯。譯本的可讀性和受眾的接受度都是譯者重視的問題。葛氏的翻譯傾向于本國特點和本國讀者感受，適時做出一些調整和詮釋來減小閱讀難度，滿足讀者獲得最大的知識量的期待心理。他的其他翻譯觀，如翻譯即背叛和翻譯即重寫都是指由于語言、社會、時間及空間上的差異，譯文不可能像一面鏡子一樣完全復制原文，所以需要譯者結合自己的知識經驗做一些創造性的改變或改寫。這些翻譯觀都旨在更準確、清晰、流暢地表達原文，其翻譯思想都是指向以讀者為取向的服務倫理。

在小說中，鑒于一些粗俗語的文化意象或聯想意義有別于西方，葛浩文先生會采取歸化的策略。

例1：再吵嚷就斃了你個小舅子！

譯文：If I hear another word out of you，I’ll shoot your little prick off ！

“小舅子”在此暗指男性生殖器，若按字面意思翻譯為“brother-in-law”，會讓英語讀者感到摸不著頭腦，或誤讀為其他小說人物，所以葛氏將其意譯為“little prick”是很有必要的。

例2：看你劈腿拉胯，好像騾馬撒尿。

譯文：What the hell kind of way is that to stand ？ Your legs are spread like a mule taking a piss.

中國人慣用四字格語言形式表達看法，組成四字格的字詞不同但表達的意思相同，如“左思右想”、“做張做勢”等。“劈腿拉胯”在這里就是指無精打采、站姿松散，若按字面意思翻譯為“split legs and hip”，會讓讀者感到莫名其妙，滑稽可笑，因此譯者將它意譯為“the kind of way is that to stand”，意思表達得清楚明白，再考慮到語境加上“hell”使這句粗話更加地道更富有表現力。后半句借用動物形象侮辱他人，由于西方人也有這樣的用法，如“Pig！”、“You chicken！”等，譯者將原文直譯出來，既不失原文意思也保留了此處粗俗語的味道。

3.實現跨語言、跨文化交流的交際倫理

翻譯是一項跨文化活動，譯者要起到協調作用，做到平等對待原文和譯文，使交際的雙方都能獲得在文化上的認同感和理解。在這種倫理規范下，直譯通常能在最大限度上保留原文文化色彩，讓讀者對原文的語言魅力有最直觀的感受。在《紅高粱家族》的翻譯中葛浩文使用最多的翻譯方法就是直譯，但有時由于文化的差異，為了避免誤導讀者他會對一些粗俗語做歸化處理。如：

例3：你們這些漢奸！里通外國的張邦昌。

譯文：Your lousy traitors！ You foreign lackeys...

在中國，道德品質敗壞的人的名諱也會被用作罵人話。如“汪精衛”、“胡漢三”、“我爸是李剛”等。“張邦昌”是北宋一個請求割地賠款以議和的叛徒，他的名字被用作叛徒的代名詞。對于不了解這段歷史的英語讀者即使加注釋也未必能懂，且去除其意象也不會破壞原文的意思，譯者便將它意譯為“foreign lackeys”，非常簡潔明了。

4.對譯者職責提出要求的規范倫理和專業責任倫理

作為一種職業，翻譯也有其特定的行業準則來規范翻譯行為，尤其要讓譯文符合目標語的各種規范。切斯特曼將翻譯規范分為期待規范（expectancy norms）和職業規范（professional norms），前者針對譯文在目的語中的接受度，后者指譯者的翻譯行為在其行業領域的接受度。

這些倫理規范要求譯者能用簡潔明了的語言準確表達原文作者的意思，滿足讀者的閱讀期待，承擔相應的翻譯職責。同時譯者要兼顧各方利益，與原文作者、讀者之間建立良好的交際關系。

基于前四種翻譯倫理提出的專業責任倫理要求譯者遵循行業道德準則，體現專業素質和專業水準，不因利益驅使而亂譯、硬譯。這種倫理思想也體現在葛浩文的翻譯中。如：

例4：娘的，你是個人種事不干一點的野先生！

譯文：You’re a goddamn wild man engaged in inhuman business！

此處的“野先生”并非指“Mr. wild”，而是專指那些喪失醫德、缺乏行業原則的民間醫師。憑借對中國文化的了解，葛浩文先生用定語“engaged in inhuman business”解釋了“野先生”的實質，譯文準確貼切，顯示了其專業水準。

三 結論

葛浩文先生對這些有趣且富含文化意義的粗俗語進行了成功的翻譯，不僅讓外國讀者感受到漢民族粗樸豪爽、充滿激情的性格特點，也把漢文學介紹到了海外。通過分析他的翻譯倫理價值觀有利于更好地了解、評判、學習他的譯作，學會處理一些翻譯問題的策略和依靠翻譯倫理思想來指導自己的翻譯工作。

參考文獻

[1]Andrew Chesterman.Proposal for a Hieronymic Oath[J]. The Translator，2001（2）：139～154

[2]莫言.紅高粱家族[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12

〔責任編輯：龐遠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