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藝術節：多元文化碰撞中的教育

[摘要]支持和復興太平洋文化的行動能夠用于對國際游客進行有關土著文化的教育嗎？本文從后殖民視角并用定性的方法探討，所有國家派代表團參加的太平洋藝術節，是否能夠對游客進行太平洋土著文化的教育。這個節每四年舉辦一次，為了分散辦節成本每次在不同的地點舉辦。本文認為，充滿活力和誠意的表演，不足以克服世界旅游業體制和文化的偏見。對待這種文化的態度一度表現為“大駕光臨”，然而，因為游客的行止依然深陷在支配他們的社會“習性”中，所以這種“光臨”始終是保持著一個永恒的距離。必須在適宜的氣候帶上并且要有適宜的場所和設施才能舉辦藝術節，這意味著藝術節只能容納少數游客。然而，游客或許可以發現這些文化的多面性，參與者或許可以挑戰現代主義者的新殖民主義做法。

[關鍵詞]太平洋藝術節；土著文化；文化教育

[中圖分類號]K892.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3）14-0044-04

一、引言

太平洋藝術節對于繼續支持恢復和保護太平洋土著文化已經變成了一個很好的舞臺。藝術節教的有關太平洋價值和文化對于大部分觀眾是外來的嗎？節日能夠成為國際游客一個教育平臺，以發現土著的其他嗎？節日舉辦兩周，這對太平洋島上的許多國家是一件特殊的大事。在2008年，美屬薩摩亞迎接2000人參加，其預算超過400萬美元。盡管有一些形態和其他的改變他們的世界，盡管殖民和傳教一度中斷，但這樣的聚會也可以被看作一種政治聲明，一種關于太平洋土著人保留他們的文化和價值觀的能力的政治聲明。

太平洋藝術節始于1972年，每四年舉辦一次，匯集了27個太平洋島上的國家，大家分享和贊頌他們的傳統。2008年該節日在美屬薩摩亞舉辦。這個特殊的國家大約在3000年以前開始在島上有人居住，到現在已經大約有6.6萬多人。2008年舉辦節日的組織者宣稱“美屬薩摩亞人是以熱情好客以及設法在現代世界必然的進步中融入他們的文化生活方式而著稱的。”他們還補充說“我們展望項圈（作為一個節日場合的裝飾品）把海洋島國都串聯起來，因為對于 “結合實際地慶祝太平洋藝術和文化”，每個國家都有其獨特的貢獻。美屬薩摩亞居民積極響應并熱情接受委員會提出的美化島國的號召。

本文審視這些節日是否能成為游客文化教育的場所。提出的質疑是：為什么對觀眾的文化教育可能是具有挑戰性的，以及為什么這種節日較多的被視為“寓教于樂”的地點，如太平洋許多永久性的旅游目的地。它也從各種利益相關者的視角探討了這個問題，尤其是節日的參與者和參觀者。因為與會者的發言都似乎令人印象深刻地真誠，所以本文也討論了“可靠性”問題以及是否適合這種語境。

二、為什么要進行有關土著文化的教育

文化是世界的重要的組成部分。文化多樣性是通過人們之間各種相互交流的方式“被了解”的，很顯然，在這種交流過程中，很少有人會持中立價值。教育人們了解世界的文化多樣性的一種方式，是文化旅游，讓參觀者發現其他文化，從而提高他們的意識，并最終使其對當地文化了解和欣賞（Mbaiwa Sakuze，2009）。在當今世界，作為一種休閑實踐活動，國際旅游已經成為文化交流的重要力量。這體現在，只要存在地區“差異”，那么，那些景點即便是人工建造的（如“傳統的”或“原始的”或許是真的），也會成為立馬受到青睞的好奇之源。

本文旨在研究幾組主要關系，揭示國際教育或其他領域與別的文化發生碰撞時的特征。別的文化類型太多的被看作為“規范的具體例外”（米切爾， 2006年，第97頁） 。然而必須認識到這些例外的存在，主要是因為身份差異（如性別和種族的文化的作用）以及被出境旅游市場的固化（德斯蒙德，1999年；米切爾，2006年）。雖然這類規范沒有被明確提出來，但當今社會運行都在建構什么才是社會“可以接受的”。這些規范決定了什么是與社會相關的或值得訪問的，乃至看的方法和可見性策略。節會表演如果指望讓其成為更多的人認識太平洋土著文化的工具，那么首先要適應西方人的理解系統。這些社會運行的結果暗示著同時存在結構性排外，即西方參觀者會選擇目的地或文化以進行教育。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對太平洋文化只能親自前往，而不是閉門靜思。太平洋文化仍然被認為存在于時空范圍內的其他地方，作為參訪和回歸地，將自己有效地確立為一次臨時旅途中順路訪問的目標（奧爾森，2008）。

土著文化的真實可靠性在許多游客心中往往是等同于原始性的。在這個意義上，游客的幻想占據了懷疑空間，他們復述著他們的老套的解釋，而不是尋求更深層次的互動和知識。有人可能會問，這樣的觀點如何和太平洋人廣泛的遷徙相一致，他們無論在過去還是現在，一直遷移在整個太平洋地區和全球許多其他國家，甚或前往各色各樣的太平洋藝術節慶。他們還在世界不同的地方表演。了解不同文化知識需要超越傳統思維或防止擬古不化，且追求“毫不保留地尊重所有人類的尊嚴”（馬盧夫，1998年，第200頁）。

用于本研究的方法論本質上是定性和反思的。也承認研究人員作為一個局外人處在太平洋島嶼社會，且是尋求旅游業“變為合乎規矩”的一個人。我無意替太平洋人說話，但我確實探究他們所關心的問題。在這自反性的批判上，我深知作為一名研究人員，我可以使其他聲音向我自己制定的議程中傾斜，由于我的主觀負擔大于我所呼吁人們關注的問題。不過，我曾在意哈拉維（1991年），當時她主張在這些“其他”的地方我們研究中產生的知識被認為是一個合成產品（通過不同的方法反映），是研究對象和研究人員的相互作用的結果。我們必須認識到，沒有受訪者的合作，我們不可能產生研究成果。在西方學術界，我們只有通過合作或參與才能達到新的意識和知識水平。

后殖民主義過去常常展示爭論領域的理論框架，并能夠對不公平的代表性和想象問題起到積極作用。后殖民主義期間，政治經濟觀點指導我的研究。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支撐著資本主義發展模式，在世界經濟的增長中占支配地位。一些批評人士用極其惡劣的話譴責資本主義的影響。關鍵的框架，不只從經濟方面，而且是從文化和個人方面，允許人們解構依存關系和窮困。它也允許對盜用和污蔑予以曝光。后殖民視角考量當今的游客到遙遠的太平洋文化等各個領域的動機，同時它也考慮是否可以把“其他”認為是對話者（德哈蒂斯，2004年；斯皮瓦克，1988年）。

三、太平洋藝術節在太平洋島嶼文化教育中的作用

太平洋藝術節在教育游客上有作用嗎？隨著全球化的力量把不同的文化推向深入和直接的聯系，在殖民地主要城市的移民或游客，“內心的體驗切斷了外部的經驗”。（卡斯特，1983年，第7頁）。意義空間并沒有“被減少到很小的新部族領地。”（同上，第4頁），而且彼此封閉。資本及文化的循環是在利用地區的差異，而不是承擔教育責任。全球出境旅游目的地的增長代表西方主導的被選擇的“世界主義”的文化特征，在全球市場中已經被商品化和標準化，與此同時，商品化差異已具有異國風味。用于消費而不是為教育的想象空間已經被重新設計，那是一種直接賦予“世界主義者”或游客特權的人頭涌動、印象叢生的全球空間。

當其與個人體驗和欲望的內心世界以及與社會期望和義務產生共鳴的時候，這些印象左右人們的反應。人們回應陳規老套的印象（而不是可靠的知識）是因為在實踐中它和其他文化的接觸中緊密聯系在一起，這有助于游客構建自我認同。身份就其本身并不是一種形式，而是對我們自身的存在以及我們周圍世界的一個持續的解釋。這種必要的經驗，是基于西方參數的一種社會構建，是為了滿足西方式味口，因此不可能包括與任何外國的（或不是外國的）其他人互動的動機。這樣一來，舞臺的表演就會變得皆大歡喜。

應該尋找什么樣的文化？就其應當尋找的那種文化可以對游客施加教育嗎？文化景點/地點是文本互涉的結果（不同國家進行文化交流的結果），即盡可能多的重復和穿插基本情況介紹，吸納了每個訪問者的國家的象征、神話和預言的社會大庫藏。游客通過他們熟悉的規范性的社會進程對他們訪問過的文化進行解碼。利奧塔（1988）已經證明，土著的身份仍然是根本很難翻譯的，與西方理性無關，因此這是不“可教的”。例如生態旅游，在他們追求積累社會資本和文化資本新途徑時，通常是他們與他們訪問的當地人（他們盯看的對象）的密切交往（作為主體）中遵循（新）殖民的做法，而不是作為學習的人尋求互動，因為沒有新的游客表現模式可資遵循（德哈蒂斯，2004年；O'Reilly，2005年）。

四、太平洋藝術節參與者的各種視角

即便不能傳播豐富的知識，那么就如何與土著文化互動、理解和尊重上，能否設計出有深意和創新的方式來呢？在太平洋藝術節期間人們能否（他們的“真實文化”的期望是基于對西方的理解）學會去欣賞節日的意義和包含的回憶呢？參與者們致力于維護其文化的內在價值，這能夠成為一次機會，以幫助觀眾了解其他人的主體性嗎？還是太平洋藝術節的參與者只是尋求一個舞臺來慶祝他們的文化的活力，用非常狹隘的思想注視外界世界——盡管存在殖民和傳教的強加——他們仍然存在的一種政治立場？文化展示可以保證當地傳統文化的連續性，這在現在是公認的，因為他們同時用精彩的表演和知識來表達文化。不過，這得冒著只能支持那些能夠吸引那些關注他們的人的文化形式的風險去做。

事實上，藝術節展示的活動內容并沒有對他們的文化進行包裝加工。（節日）演出作品由每個國家決定，有時限制還很嚴格。例如，在2008年的美屬薩摩亞節，只有一小群來自托雷斯群島的人代表澳大利亞參加。諾福克文化、民族的代表只有四個從夏威夷歌手和兩三個粘土和涂料藝術家。仍在繼續現今的政治斗爭的新喀里多尼亞派送舞蹈團以及畫家和雕塑家，其中包括不同種族背景的成員，以顯示自己（或至少有些居民的）開拓共同未來，融合文化的意志。

在藝術節中，對于任何一個群體，全面地去介紹他們的文化都是不可能的，即使表演者是這些文化的真正成員。不是任何文化的特性都是可以旅行的，因為“文化不只是一個人類存在的裝飾品，而且……它也是人類生存的必要條件”（格爾茨，1977年， 47頁），也不只是人類學的好奇。文化作為在那兒實際居住的地方和經歷，與居住在那里的人的實踐是等量齊觀的。到這些藝術節來旅游的是個人而非社區。吸引觀眾目光的元素是那些能夠在舞臺上表演出來的，或者能夠展覽（例如繪畫）出來的，因為主要用意是展示。當他們培育多樣性藝術形式和文化的時候，節日可以被視為是一個對創意性文化產品進行肯定的場所，而不是教育的場所。

例如，沒有翻譯，對舞蹈、歌曲或其他手勢表演沒有任何翻譯，也不翻譯歌曲和文字。對于如何傳遞信息以及活動的目的是什么為了教育還是娛樂也沒有一致的意見。面臨的挑戰之一是語言：文化團體演出的語言必須被翻譯傳遞嗎？由于大多數觀眾存在不理解，那么應當譯成哪種語言？還有誰將會支付解釋，翻譯和最終的印刷費用？

解釋是教育人們了解其他文化的的重要組成部分。例如，盡管兩隊都是波利尼西亞人而且都使用節奏強烈的音樂，但是，來自法屬波利尼西亞群體，會用自己的身體的每一個部分來跳舞（為什么），而來自沃利斯和富圖納群島的演員似乎是不動（這種特別的舞蹈風格有什么秘密嗎）。在一些舞蹈中，手和頭部移動，但認可這種復雜的模式往往只有內行。在節日期間，表演者和觀眾們成員會混合站在場地的外面問些問題，然而答案并不總是立馬就能給出，這往往是由于諸如語言障礙方面的困難造成的。

五、關于游客的有關問題探析

大多數參觀其他文化的游客不尋求其他文化的詳細的特征，而是把這些通常只參觀一次的地方作為好奇的對象。游客肯定不希望“本土化”，因此這樣的接觸必然是短暫的，膚淺的。漢納斯確認：世界主義者對外來文化的投降意味著個人自治（原文如此：他所處的文化）的發源……然而，只有帶條件才投降。世界主義者可能會接受外來文化，但他并沒有決心致力于它，他始終知道出口在哪里。（1990年，第240頁）

流動而不是長時間的久留對于許多游客更加重要，因為它避免了許多牽扯。湯姆林森（2007年，第28頁）提出一個“直接條件”的看法，即有一種狀況，把轉變的快速性，解釋為如何盡大發揮解決文化沖突的自我能力上，而不是如何對“真實的”和有人住過的參觀地文化條件投入更好的興趣上。因為他們住在一個突出主題的環境中，一個不存在的原始復制中（赫克曼，2008年；盧卡斯，2007年），那么為什么游客不要到別處去尋找“真正的”文化呢？文化接觸供應商利用消費者的情感體驗尋找一些主觀投資的感覺，因為生活“作為一系列的可消費的經歷可以輕松的體驗到”（松吉爾摩，1999年，第13頁）。這樣一來，游客至上、先睹為快、邊際生活變成了為游客娛樂而表演（赫克曼，2008年）。

美屬薩摩亞的藝術節提供了一個既能表演又能賣文化旅游產品的空間。買紀念品的購物者使得這個區域非常繁忙。每一個參加藝術節的國家占據一個fale（傳統的“建筑物”）。這些fale是一間幾平方米的開敞結構，周圍是大型的開放式草坪。許多大場面的活動被安排到這些地方；在一些fale中，雕刻、紋身、以及其他的文化形式被長時間的展覽。人們盯著每樣東西，所有東西和許多買來的的紋身和/或藝術品都是令人愉快的旅行體驗紀念品。然而，要確定采購團實際上把什么知識運回了家，那真的很難。

六、文化和教育的真實性

提岀的問題是，藝術節是否提供一個可靠的文化體驗。一些作者（2003年迪克斯；1992年和2007年喬利；1982年基辛）指出，當討論太平洋文化的時候應超越可靠性。因為它是一個主觀的概念，應該有開放的論爭和異議。可靠性的辯論假定一些文化和/或傳統是“可靠”的，其他的是“假”的。基辛（1982）認為，美拉尼西亞人被“重造”其文化，導致人們以為它們不是那么回事，他指責，尤其是某些政治領袖僅僅為了政治原因的政治煽動導致了這些重新塑造。Babadzan（1988）認為，所有被塑造為美拉尼西亞人的活動，實際上是一個啞劇，它的居民“轉變成漫畫，內容蒼白的古人翻版”（Wittersheim，2006年，第72頁）。但是，即便在西方，真正的過去之終結和發明之開端究竟在哪里呢？

后殖民土著（而且是所有其他的）文化的必要特征是雜糅性，那么這會使得他們不那么原創嗎？無論如何，在當今全球化的世界里，怎么能指望不變的前現代或其他做法呢？Borrows（2002年，第27頁）解釋說：“（土著傳統）的力量不在于如何密切地堅持其原始的形式，而是如何能夠很好的在易變的世界里保持發展和維護相關性”。卡納克人的反對法國殖民統治叛亂活動的主要領導人之一特吉巴奧曾宣稱：在我們目前的斗爭中，我們需要把過去許多元素盡可能多的投入到我們的文化中，由于我們要建設成一個公民身份的個體和社會模式。但是，我們的身份是向前的，著眼于未來的。（2005年，第185頁）

泰勒（2001）提出誠意的概念，強調文化表演者和學習者之間的溝通和互動。這樣一來，當地土著人的做法應該被看作是一種可靠性的有力說明。

在節日中的所有事情都是通過舞臺表演的。這會使他們變成系統的不可靠性和非教育性嗎？主人們應該有權主張他們表演的可靠性。有人可能會提及本土文化的“后殖民”觀點，那種觀點擺脫了依據海德格爾關于建立殖民關系的論斷而建立的二元等級制度的影響。

因為誰也不能完全地了解事情真相，所以人們必須為能認識到出現了什么而叫好，不必苛求真實性，不必孜孜以求。賴辛格和施泰納（2006年，第78頁）補充說：“愿意接受事實真相，就意味著隨時準備與從人家給定的（現象）中出現的各種可能性去交戰。”這樣，人們就可以欣賞藝術品、表演及他們的日常生活真實的一面，還有它們被設定的一面。

七、結論：2008年太平洋藝術節的經驗教訓

太平洋藝術節每隔四年在不同的島嶼國家舉辦，雖然在兩周期間里有精彩紛呈、引人入勝的表演不斷，但它還沒有變成文化教育的催化劑。節日是一次短暫場會，是發現和了解許多太平洋文化的一個極好的機會。少量的人享有這樣的機會，因為組織一趟藝術節訪問，得有很好的眼光和毅力，而信息少、機票、聯絡和食宿等都是問題。

目前，對于大的教育目的而言，太平洋藝術節不是一個可行的選擇，但至少它為參與者和國際游客提供了一個機會，去挑戰上述提到的現代主義者的做法（如貶低）。那些參觀者的講述會影響更多的聽眾。藝術節的表演，作為一個新的展示空間，可以解決和教導有關歷史的錯誤。他們可以是身份認同之地，構架太平洋土著居民存在的具體領域，賦予其文化知名度和親和力，令觀眾感同身受，彼此熟悉。

在重建表演者和觀者關系網絡之時，這種節日為反思文化等級關系提供了機會。這兒或別處的文化行為應發揮聯系親善關系的作用，而不要專以分清你我為首務。節日已成為太平洋島嶼文化慶祝其持續活力的一個舞臺，這也是那時候能夠去參觀的那些人的一頓“不同的太平洋”的盛宴。他們清楚地展示了土著人社區的的多面性，要不他們會在千人一面的“土著人”中迷失，因為同類的“土著”經常被合并。

附注：本文著者為安妮·瑪麗·德哈蒂斯，工作單位為新西蘭漢密爾頓市懷卡托大學旅游與環境規劃學院地理系。原文發表于《國際地理與環境教育研究》，2011年11月第20卷第4期， 第273～28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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