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兒子高考后報名某高校的提前批招生,我陪他去石家莊體檢。因為晚上吹空調我得了感冒,在回來的路上一直發燒,雖然是六月天,我卻冷得非常難受。同行的幾人先后把衣服讓給我披上,仍然很冷。我想,兒子就坐在我左邊,是不是可以讓他抱抱我?兒子的懷抱也是懷抱。想到這里,我感到些許吃驚與害羞,但身體對溫暖的渴求最終擊敗了我的矜持。我說,兒子,把衣服幫我蓋一蓋。他馬上把披在我胸前的外衣拉了拉。我厚著臉皮緊接著說,兒子,抱住我。他猶豫了一下,把手臂環在我肩上。正如所期待的那樣,我感覺暖和多了。這漫長的回家路,我就是在兒子懷抱里度過的。
那天正是父親節的前夕。兒子當年在我懷抱中頑劣的樣子比如昨天,現在卻已經長成了一個大男人。我需要依靠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