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我讓學生習作,作文的題目也是“老師,我想對您說……”習作之前,我對學生提了一點要求:要寫出自己的真情實感。
批閱中,一名叫A的同學的文章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老師,我想對您說:您真把我害苦了!老師和同學們都知道,您是先把咱班全體學生的成績按照從高到低的順序排列后,再按照這個順序打印花名冊的。您還告訴我,由于您一時‘疏忽’,把我的名字遺漏了,最后不得已才添補在了花名冊的最后一行。起初,我也沒太在意,畢竟我不是咱班最差的一名學生。可我做夢也沒想到,正是您的這一‘疏忽’,給我帶來了無數的‘悲劇’:課堂上,一次次我把手舉得很高、很高,可其他老師都對我熟視無睹,從沒給我一次回答問題的機會,他們只對花名冊上排在前面的學生‘情有獨鐘’,還有個別老師認為我故意搗亂,沖著我說:不會答,就別濫竽充數……老師,算我求您了,您和其他老師說一聲吧:我不是一名差學生,請他們給我一次回答問題的機會吧!……”
讀罷A同學的作文,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我既為她鳴不平,也為自己和同事們感到深深的悲哀:多年的班主任工作中,我一直“慣性”地采用這種拙劣的做法,可為何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么做對孩子的傷害呢?我們天天高喊著“一切為了學生,為了學生的一切”,對孩子真誠相愛、一視同仁,可為什么一到了實際中就成了一句空話?!
1973年美國一所大學的心理研究所進行了一個實驗:8位心理學教授與學者,分頭去了美國東海岸和西海岸的醫院,全部聲稱自己“幻聽”嚴重,結果無一例外地被當作精神病人關進了醫院;住進去之后,他們立即表現得像正常人一樣,而恰恰因此被醫生看成是更危險的行為。比如那位領銜這個實驗項目的教授,就被認為是“最危險”的“病人”,因為他不僅不吵不鬧,甚至還不停地寫筆記、作記錄!實驗的結論是:在社會生活中,一旦某人被認定具有某種行為特征,那么,在相關人士的眼里,他的一切行為都具有這種特征。
當我們按照學生成績的優劣打印出花名冊時,我們就已經給學生貼上了“標簽”,人為地把孩子分出了三六九等,潛意識下,我們就會不自覺地實施一些畸形的教育行為,其結果只能是讓這些孩子朝著“標簽”所指示的方向發展。
前蘇聯教育學家蘇霍姆林斯基說過:“注意每一個學生,關懷每一個學生,并且用關切而深思熟慮的謹慎態度對待每個孩子的優缺點,是教育過程的根本之根本。”新課程也倡導我們手中要握有多把“尺子”,從單一評價轉向多元評價,要求我們更加關注學生的個別差異,尊重學生的個性化表現,關愛每一個學生,關注每一個學生的個性發展,不僅關注學生的現狀,更要關注學生的潛力和發展趨勢。在我們老師的眼里,不應該有“差生”、“笨生”,更不應該對某些學生表現出半點歧視和偏見,而應該用“海納百川”的風范包容學生的缺點,用自己博大無私的愛去感化這些學生,千方百計為這些學生提供機會,讓他們體驗成功,增強信心。既然孩子舉手了,就給他一次回答的機會,等待你的或許是一份意想不到的驚喜!
老師,我想對您說:在您的教鞭下有瓦特、冷眼中有牛頓、譏笑中有愛迪生……真的,老師,我想對您說:尊重每一個學生,善待每一個學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