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謀的麻煩

張藝謀的“三子”或“七子”事件熱鬧了一個星期。雖然娛樂媒體煞有介事祭出“熟人說”、“知情人說”等似是而非的消息源，最終確認的仍然只是那個小他31歲、2011年年底領證、為他生了3個孩子的陳姓女子。煙霧繚繞中，張導的私生活仍然還只是某娛樂周刊拍到的幾張照片和暗暗的猜測與嘀咕，走自己超生的路，讓大家憤怒去吧，這就是中國第一大導演的地位所在。

張藝謀的男性主流審美觀始終如一地貫徹在他的電影與生活里。鞏俐既是遙遠的記憶也是特例，在張藝謀的電影作品中，她一直走女神+神女的路子，是真實的欲望投射，而從章子怡開始，到董潔再到后來的周冬雨，她們在張氏電影中的首次亮相都具有東方式的清秀、禁欲和無知，像天外飛仙一樣活在荒寂的山村里、活在無情的城市中，就算在《金陵十三釵》中扮演妓女玉墨的倪妮，最后還是以處女（女學生）的身份成為祭品。一個個純凈清秀、無欲無求的女子活躍在大銀幕上，而張導的生活里顯然也找到了一個真實存在而永遠默默無聞的陳婷。

老夫少妻不算奇觀，亦不好擅自揣測這樁婚姻的背后，但顯然2001年陳婷生下的長子張一男在長達10年時間里是以私生子的身份存在的。有消息稱，2011年底，張藝謀與張偉平的合作走到了盡頭，他與陳婷就在那個時刻登記結婚。陳婷生于1981年，按照一些媒體的推算，她應該是在某部電影海選女主角的時候與張藝謀結識的，也就是說她與張導珠胎暗結的時候僅僅19歲，連法定婚齡都不到，而那年張藝謀已經50。

一些抱不平的聲音，先是展示了張藝謀的藝術成就與地位，再指責大眾的窺私欲與媒體迎合窺私及嗜血本性，聲音不大，卻理直氣壯。當下語境里，對于導演的聯想，已經與金錢、權貴和美女緊密結合，這個群體對于資源的占有、掌握與支配，幾乎接近了“官員”，美女用身體換取上戲資源的潛規則長久存在于民間傳說中，而身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導演，張藝謀的私生活曝光并不算多，這一次爆炸式接二連三地鬧出來，細細點檢還有一大半是“舊賬”（比如又一次翻出了鞏俐的陳年舊情書），種種跡象表明，這是來自昔日親密無間好搭檔反目成仇由愛生恨的陰謀論，反而讓人對張的同情又增加了幾分。計劃生育部門的介入，也讓一部分人的心理天平從譴責轉為同情，更有人想借此撼動“基本國策”。這件事的惡劣之處在于，又一次證明了這是一個權勢的世界，同一個法條面前就是有三六九等。無權無勢的產婦要被拉去墮胎以致殞命，權勢不夠的教授為生二胎失去工作，而張藝謀或其他演藝界人士，可以憑借勢力與金錢“繞開”這項法律。

我悲觀地覺得，熱心媒體算出來的一億多罰款只是眼球與噱頭，無錫計生委的聲明也不見了下文。這十幾年下來，張藝謀大可將妻子與孩子運作為海外人士，如果沒有，這說明他可能壓根就沒被這些事情困擾過。而且這件事情眼下的走向將是迅速不了了之，也就是說，張藝謀事件又一次深刻說明了金錢與權勢如此重要，能帶來更多的選擇，更多的實惠，更自由的生育，權勢保障了權利，或者說權勢本身就是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