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國銀行業的流動性吃緊,讓中國和歐洲在危機的層次上又近了一步。除了Shibor利率飆升;中國各銀行開始瘋狂在香港離岸人民幣市場借入離岸資金,在岸和離岸匯率發生倒掛;中國主權CDS自雷曼倒閉以來飆升,同比增長55%至140bps,是18個月內的最高值,與美國各地市場流動性凍結期間看起來極其相似。
要對沖中國單家銀行的交易對手風險很難,所有交易對手都要受國家主權風險的拖累。一個相關例子是,澳洲銀行信貸風險在過去一個月上漲50%,因為它遭受到了中國的風險蔓延。
冰島從灰燼中崛起的成功故事非常值得中國借鑒。雖然整個歐洲正在滑向蕭條的黑洞,金融部門被完全破壞,但它仍是迄今為止唯一的幸存者。
為什么有著60%的青年失業率常態的冰島,其經濟能夠“跑贏大市”?事實證明,冰島經濟增長背后的變革也許就是我們所說的正確處方:債務清算,這不僅是對美國,對2008年以來的全球經濟增長都能起到借鑒作用。
債務清算,而不是用發行更多債務的手段去屏蔽不可持續的債務。發更多新債固然穩定了全球金融股權價值(50萬億美元,相當于美國家庭財富的三分之二),但代價卻是將全球經濟淹沒在了數百萬億美元的債務中。而控制通脹的手段四年后仍然未出現,每1塊增量美元、日元、法郎和英鎊印刷都可能帶來惡性通貨膨脹。
債務清算都會讓權益變得毫無價值:之前一些只要控制現狀就能夠相安無事的領域如今都進行了重組。比如,之前冰島只需要滿足每個月的到期債務償付,就可以度過暫時危機,但冰島等歐豬五國之前都是以新債換舊債的模式逃避危機,而且新債成本在危機氛圍下更高。這種情況下,債務清算是最終的選擇,而且越快越好。正如中國地方政府以房地產和土地開發支持的地方融資平臺,也僅勉強覆蓋到期償付。誰敢硬著頭皮主導變革?特別是選擇看似站不住腳的債務清算。
看看冰島,增長又回來了,凱恩斯主義的巫術追隨者會否從中得到啟發?
自2008年冰島發生金融崩潰以來,冰島的債權人已經豁免的家庭債務相當于GDP的12.4%。
根據冰島金融服務協會提交議會的數據,2012年年底,家庭債務核銷2122億克朗(約合17億美元)。該協會估計,2013年進一步將豁免353億克朗的債務——根據協會對最高法院的裁決后的貸款協議重新計算得來。
根據冰島最高法庭做出的裁決,匯率掛鉤的按揭貸款是非法的,光這一項就可豁免約1412億克朗。
島上的最大幾家銀行于2008年10月倒閉,因為此前發生了850億美元的債務違約。島上的經濟陷入危機,失業率增加九倍以上,并引發了經濟衰退。
該協會表示,總數458億克朗的私人債務被赦免,這是基于一項協議規定,即債務超過物業價值的110%則必須予以核銷。
冰島的成功案例是債奴的成功,一天的時間就解除了他們的桎梏。或者說,至少意識到了他們處于債奴狀態:可悲的是,債奴遠不止一個國家有,可以說占據了世界人口的99%左右。
這就是說,債務清算必將會在其他地方也進行嘗試,但只有在這些經濟體的泡沫模式失敗之后才可能發生。在這個過程中,被消滅的不僅是全球的中產階級,連福利國家的神話也跟著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