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勇 郭海燕 賈雪梅
1.西藏大學醫學院生化教研室,西藏拉薩 850001;2.西藏自治區人民醫院婦產科,西藏拉薩 850001;
3.江蘇省人民醫院婦科,江蘇南京 210029
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是妊娠期常見的嚴重并發癥之一,是孕產婦和圍生兒患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 以高血壓、蛋白尿、水腫為主要臨床表現,嚴重甚至出現抽搐、昏迷等,嚴重威脅母嬰生命安全[1-2]。 為此,探尋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影響因素意義重大,能夠為合理監護高危人群提供參考依據。 但是,迄今為止,究竟哪些因素影響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生一直未達成共識。 為此,本研究采用自編問卷收集西藏自治區人民醫院婦產科2011 年3 月~2012 年3 月的定期產檢并分娩的318 例孕婦的臨床資料,現將結果總結報道如下:
選擇西藏自治區人民醫院婦產科2011 年3 月~2012年3 月的318 例孕婦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孕婦均在西藏自治區人民醫院婦產科定期產檢并分娩;②孕婦愿意接受問卷調查,并能夠準確回答問卷涉及到內容;③孕婦無言語交流和溝通障礙,能夠很好的與醫務人員溝通;④孕婦自愿參加本次研究,并簽署書面知情同意書;⑤孕婦本研究經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 排除標準:①孕婦既往確診為高血壓;②孕婦因各種原因導致無法與醫務人員進行有效的交流和溝通; ③孕婦無合并重型精神疾病,無民事行為能力;④患者不愿意參加本次研究。 其中,年齡范圍為18~45 歲,平均(26.63±5.48)歲;初產婦205 例,經產婦113 例。
1.2.1 資料收集方法 采用自編問卷收集本研究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的孕婦的臨床資料。 在收集資料前,先對參加本次研究的管床醫師進行集中培訓。 在培訓結束后,參加本次研究的管床醫師必須參加筆試和專家面試,兩者均考核合格后才允許參加本次研究的管床醫師對患者實施問卷調查。 在收集資料時,采用統一指導語開始進行調查,注意說話的方式和方法,盡量統一提法以減少其他因素對研究結果的影響。 每個訪問約持續20 min。 標化的血壓測量方法:測量前30 min 內避免飲用咖啡、茶和酒,不吸煙,不劇烈運動,至少休息5 min 后進行,用汞柱血壓計測量基層農村居民血壓,每次使用前均進行校準,孕婦取坐位,取坐位或臥位,注意肢體放松,袖帶大小合適。 通常測右上肢血壓,袖帶應與心臟處同一水平。
1.2.2 自編問卷調查內容 包括:年齡、身高、體重、職業、生源地、婚姻狀況、文化程度、經濟壓力、工作壓力、孕次、產次、流產次數、多胎妊娠、基礎體重指數、孕20 周體重指數、孕期負性情緒、腰圍、營養狀態、攝入水果、工作勞動強度、靜坐行為時間、每天攝入新鮮蔬菜、每日飲水量、每日食用水果量、每日食用奶制品量、每日食用肉量、高油膳食、高鹽膳食、攝入腌制食品、父母高血壓病史等。
1.2.3 相關指標定義 ①妊娠期高血壓疾病[3]:孕婦妊娠期出現高血壓,收縮壓≥140 mm Hg(1 mm Hg=0.133 kPa)和(或)舒張壓≥90 mm Hg,于產后12 周恢復正常。 尿蛋白(-),產后方可確診。少數患者可伴有上腹部不適或血小板減少。 ②體重指數[4]:體重指數24~27.9 kg/m2為超重,體重指數>28 kg/m2為肥胖。 ③焦慮自評量表(SAS)[5]:該量表主要評定孕婦焦慮癥狀的有無或者焦慮癥狀出現的頻率,含20 個條目的4 級評分的自評量表(沒有或很少時間=1分;小部分時間=2 分;相當多時間=3 分;絕大部分或全部時間=4 分)。 焦慮自評量表量表標準分(各條目得分累積之和×1.25)≥50 則認為患者有焦慮情緒,量表標準分≥50 則認為患者有焦慮情緒。 ④抑郁自評量表(SDS)[5]:該量表主要評定孕婦抑郁癥狀的有無或者抑郁癥狀出現的頻率,含20 個條目的4 級評分的自評量表(沒有或很少時間=1 分;小部分時間=2 分;相當多時間=3 分;絕大部分或全部時間=4 分)。 抑郁自評量表量表標準分(各條目得分累積之和×1.25)≥53 則認為患者有抑郁情緒。⑤靜坐行為[6]:包括看電視、看電影、上網、看書報等靜坐活動每天平均>2 h。⑥高油膳食[6]:食用油脂量每日攝入量≥50 g。⑦高鹽膳食[6]:日均食鹽攝入量≥12 g。 ⑧腰圍[6]:女性腰圍≥80 cm 為超重。
采用SPSS 18.0 軟件對本研究收集到的孕婦的臨床資料進行整理和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計數資料比較以絕對值或者構成比表示,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影響因素則采用二分類Logistic 回歸分析方法。
在本研究調查的318 例孕婦中,23 例孕婦確診為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患病率為7.23%(23/318)。
以孕婦有無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無=0,有=1)為因變量,以年齡、身高、體重、職業、生源地、婚姻狀況、文化程度、經濟壓力、工作壓力、孕次、產次、流產次數、多胎妊娠、基礎體重指數、孕20 周體重指數、孕期負性情緒、腰圍、營養狀態、攝入水果、工作勞動強度、靜坐行為時間、每天攝入新鮮蔬菜、每日飲水量、每日食用水果量、每日食用奶制品量、每日食用肉量、高油膳食、高鹽膳食、攝入腌制食品、父母高血壓病史等為自變量進行賦值后, 進行單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結果發現:年齡、孕次、基礎體重指數、焦慮情緒、抑郁情緒、高鹽膳食、高油膳食和妊娠期高血壓疾病家族史是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的危險因素,每日食用奶制品和每日飲水量是患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保護因素,見表1。
以孕婦有無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無=0,有=1)為因變量, 以進入妊娠期高血壓疾病單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方程的10 個自變量(年齡、孕次、基礎體重指數、每日食用奶制品、焦慮情緒、抑郁情緒、每日飲水量、高鹽膳食、高油膳食和妊娠期高血壓疾病家族史),賦值后進行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α入=0.05,α出=0.10。 結果發現:年齡、基礎體重指數、焦慮情緒、抑郁情緒和高油膳食是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的危險因素,每日飲水量是患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保護因素,見表2。
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是妊娠特有的疾病之一,是產科最重要的并發癥,臨床表現為高血壓、蛋白尿、浮腫,嚴重時出現抽搐、昏迷,甚至母嬰死亡,主要的病理學變化是全身小動脈痙攣,病變可累及多個器官,甚至危及心肝腎等重要臟器[7-8]。 迄今為止,關于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影響因素的研究報道結果尚未達成共識,為此,探尋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影響因素意義重大,能夠為針對性地采用干預措施提供參考依據。
本研究發現: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患病率為7.23%。這與既往研究報道的結果類似[9-10]。 可見,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患病率較高,需要加強對健康人群的健康宣教,強化定期健康體檢的意識。 而本研究采用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影響因素, 結果發現:年齡(OR=5.934,P=0.000)、基礎體重指數(OR=3.241,P =0.000)、焦慮情緒(OR = 7.457,P = 0.000)、抑郁情緒(OR =8.945,P=0.000)和高油膳食(OR=5.596,P=0.000)是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的危險因素,每日飲水量(OR = 0.033,P = 0.000)是患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保護因素。 考慮可能與以下因素有關:①隨著孕婦年齡的增大,隨著年齡的增長,患者各器官功能下降,體內脂肪和糖代謝功能改變,血管彈性下降血脂沉積,患者大動脈順應性減退,再加上孕期血清膽固醇和三酰甘油濃度本身會持續增高,兩者共同作用下明顯增加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生率。 ②孕前基礎體重指數較高的孕婦往往存在血脂方面的異常,增加了孕婦的血液黏稠度,提高了孕婦的外周阻力,易血壓上升而引起妊娠期高血壓病的發生。③孕婦焦慮抑郁情緒的出現與妊娠期高血壓病的發生有相關性,在孕婦妊娠過程中,孕婦容易受到外界和生理變化的影響而產生情緒不穩、緊張、焦慮、憂郁等癥狀,孕婦上述負性情緒作為應激源,由孕婦感覺系統傳至孕婦大腦皮層和邊緣系統,作用于孕婦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而激活孕婦交感神經系統,使得孕婦腎上腺髓質分泌的兒茶酚胺類遞質明顯增加,作用于血管平滑肌上的α 受體,使孕婦血管收縮,血壓上升而引起妊娠期高血壓病的發生。④每日飲水量>1000 mL是患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保護因素。 飲水能夠從尿液、皮膚等器官排出患者體內鹽類物質,減少發生鹽敏感性妊娠期高血壓疾病,適量飲水能夠降低腎臟交感神經活性,降低患者的血壓。⑤高油膳食是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的危險因素,西藏自治區食用油以動物脂肪為主,并且在其飲用酥油茶的過程中也攝入較多的油脂,易造成高血脂,引起血管粥樣硬化,血管彈性減低等,從而導致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生。

表1 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的單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表2 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病的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綜上所述,孕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生率較高,其發生受多方面因素影響,應該采取針對性的預防干預措施減少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生,做好孕前準備,控制體重,教會調節孕婦焦慮情緒的方法,多飲水,調節膳食結構。
[1] Da Silva EF,Cordova FP,Chachamovich JL,et al. How a group of women perceives gestational hypertension disease[J].Rev Gaucha Enferm,2011,32(2):316-322.
[2] Robbins CL,Dietz PM,Bombard J,et al. Gestational hypertension: a neglecte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risk marker[J].Am J Obstet Gynecol,2011,204(4):336.e1-9.
[3] 樂杰.婦產科學[M].7 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8:96-98.
[4] 叢云鳳,孫爽,管驚雷,等.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相關因素分析[J].中國婦幼保健,2011,26(17):2573-2576.
[5] 汪向東,王希林,馬弘.心理衛生評定量表手冊(增訂版)[J].中國心理衛生雜志社,1999,12:194-197,235-237.
[6] 鄭曦,時榮海,姚道闊,等.拉薩1370 名藏族群眾高血壓患病情況及影響因素的Logistic 回歸分析[J].公共衛生與預防醫學,2013,24(1):10-15.
[7] Deng G, Jiang W, Li Y, et al. Epidemiological status and risk factors for hypertensive disorder complicating pregnancy in a district in Changsha[J]. Zhong Nan Da Xue Xue Bao Yi Xue Ban,2011,36(4):335-339.
[8] Szczepaniak-Chiche L,Tykarski A. Treatment of arterial hypertension in pregnancy in relation to current guidelines of the Polish Society of Arterial Hypertension from 2011[J].Ginekol Pol,2012,83(10):778-783.
[9] 陳瑞華,周小紅,索朗,等.高原地區妊娠期高血壓疾病439 例臨床分析[J].山東大學學報:醫學版,2010,48(3):163-164.
[10] 陳忠,許建娟.妊娠期高血壓疾病危險因素的Logistic 回歸分析[J].中國婦幼保健,2011,26(30):4675-46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