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霞
(黔東南州人民醫院腎內科,貴州凱里 556000)
慢性腎衰竭(chronic renal failure,CRF)是指在慢性腎臟疾病基礎上,腎實質遭到嚴重破壞,腎功能減退甚至衰竭。由于代謝產物潴留、水電解質紊亂、酸堿平衡失調,引起一系列全身癥狀,屬中醫學“腎風”、“關格”、“虛勞”等范疇。在慢性腎衰的辨證治療中,脾腎陽虛是一種較常見的證型,而調理脾胃是一個貫穿始終的基本治法。筆者通過總結臨床各家經驗,并結合自身臨床實踐,體會到參芪大黃附子湯內服加外用治療脾腎陽虛型慢性腎功能衰竭療效甚佳。
1.1.1 一般資料 表1顯示,研究對象為2010年2月至2013年1月就診于本院腎內科門診和病房的脾腎陽虛型慢性腎衰竭患者。按就診順序將所有符合診斷標準的患者應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內服加外用參芪大黃附子湯組(A組)、內服參芪大黃附子湯組(B組)和常規治療組(C組)。A組20例,男性13例,女性7例,男女比例1∶0.5;最大56歲,最小22歲;病程5個月到14年;原發疾病為慢性腎小球腎炎者9例,高血壓腎病者4例,糖尿病腎病者4例,慢性腎盂腎炎者2例,其他1例。B組30例,男性19例,女性11例,男女比例1∶0.6;最大59歲,最小19歲;病程3個月到14年;原發疾病為慢性腎小球腎炎者12例,高血壓腎病者7例,糖尿病腎病者5例,慢性腎盂腎炎者5例,其他3例。C組30例,男性18例,女性12例,男女比例1∶0.7;最大60歲,最小21歲;病程5個月到15年;原發疾病為慢性腎小球腎炎者12例,高血壓腎病者7例,糖尿病腎病者5例,慢性腎盂腎炎者5例,其他3例。3組患者臨床資料比較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表1 3組基本情況比較
1.1.2 診斷標準 慢性腎衰竭診斷依據全國原發性腎小球疾病分型與治療及診斷專題座談會擬定的《慢性腎衰竭診斷標準及分期》[1]。中醫脾腎陽虛型辨證標準為:面浮身腫,按之凹陷不起,納差,便溏,面色萎黃或蒼白,四肢厥冷,腰膝酸軟,身倦乏力,多尿或少尿,舌淡胖,舌苔白。凡具備以上證候4項或4項以上者即可確診為脾腎陽虛型。
1.1.3 觀察指標 (1)癥狀觀察:包括尿量、食欲、體力等,治療前后每周觀察記錄1次;(2)腎功能檢查:包括血尿素氮(BUN)、尿酸(UA)和血肌酐(SCr),治療前后各2次。
1.2.1 治療方法 所有患者根據病情給予低蛋白飲食及基礎對癥治療,包括降血壓、抗感染、糾正酸中毒和電解質紊亂等。B組在此基礎上加服參芪大黃附子湯:熟附子(先煎)9g,生大黃(后下)9g,黨參 15g,黃芪 15g,白術 20g,山藥 20g,陳皮 10g,桃仁6g,益母草15g,熟地 10g,肉蓯蓉 15g,蟬衣 10g,僵蠶10g。每日1劑,水煎2次取汁300mL分早晚2次服。A組在B組治療基礎上配合參芪大黃附子湯保留灌腸。灌腸藥物組成同上,每日1次,插入深度15~30cm,藥液溫度37℃,3組均以8周為1個療程。
1.2.2 療效判定標準 顯效:①癥狀減輕或消失,癥狀積分減少≥60%;②血肌酐(Scr)降低≥20%;有效:①癥狀減輕,癥狀積分減少≥30%,但<60%;②Scr降低≥10%;穩定:① 臨床癥狀有所改善,癥狀積分<30%;②Scr無增加或增加<10%;無效:①臨床癥狀無改善或加重;②Scr增加≥10%。以上療效標準必須同時具備①、②兩項方可判定,否則順延至下一等級。
應用SPSS17.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處理,數據以均數±標準差(珋x±s)或率(%)表示,所有統計檢驗均采用雙側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2組均數間比較用t檢驗,率的比較用χ檢驗。
表2顯示,3組治療后癥狀積分、BUN、UA、SCr較治療前均顯著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治療后A組癥狀積分、BUN和SCr明顯低于B組和C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3組間UA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表2 治療前后癥狀積分、BUN、UA、SCr的變化情況
表3顯示,A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B組和C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B組總有效率高于C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3 3組CRF療效比較(n,%)
隨著中醫藥治療CRF方面研究的進展,治療方式逐漸從單一的口服中藥湯劑轉變為內服加外用相結合的多重療法[2]。中西藥結合發展出的CRF一體化療法由于發揮了中醫和西醫各自的作用,揚長避短,已成為CRF治療的趨勢[3]。
本研究表明,參芪大黃附子湯內服加外用治療脾腎陽虛CRF患者療效理想,且優于單純內服。3組經治療后各項指標均有明顯下降(P<0.01),其中在癥狀積分、BUN和SCr 3項指標上,內服加外用組明顯低于內服組(P<0.05),而3組治療后UA沒有明顯的組間差異。參芪大黃附子湯內服加外用治療脾腎陽虛CRF總有效率為95%,明顯高于參芪大黃附子湯內服組和常規治療組(P<0.01),說明參芪大黃附子湯內服加外用治療脾腎陽虛CRF的療效較單純內服和常規治療更為確切。
慢性腎衰竭臨床上多為本虛標實證,以正虛為主,兼以標實之證。本病的治療須扶正與祛邪兼顧,又應分清標本主次和輕重緩急,治本應是貫穿全過程的基本措施[4]。脾腎陽虛是慢性腎衰竭的一種常見證型,宜溫補脾腎、振奮陽氣、調節陰陽平衡和臟腑功能[5],用參芪大黃附子湯治療本病既益氣溫陽、脾腎雙補,又可活血化瘀、利水消腫,全方補腎固本,升清降濁。方中大黃活血散瘀降濁?!侗静菡x》曰:大黃“直達下焦,深入血分,無堅不摧,蕩滌積垢”,使瘀血濕毒從下而去,有利于腎功能的改善?,F代藥理研究表明,大黃能促進體內毒素排泄,糾正脂質代謝紊亂,減輕高黏、高凝、高濾過狀態,穩定機體免疫功能;附子溫腎助陽,兩藥相合,溫散寒凝而苦辛通降;黨參、黃芪、白術、山藥補中益氣,健脾暢中。如《素問·六節藏象論》曰:五味入口,藏于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近代藥理研究認為,黃芪[6]具有清除自由基及抗脂質過氧化作用,對細胞免疫有雙向調節作用;陳皮、桃仁、益母草活血祛瘀而利水消腫;蟬衣、僵蠶升清氣上行;熟地、肉蓯蓉溫補腎陽,全方升降并調、虛實同理,可作為治療脾腎陽虛型CRF的基礎方,在臨床中隨證加減運用,且內服加外用效果更佳。
[1] 原發性腎小球疾病分型與治療及診斷標準專題座談會紀要[C].中華內科雜志,1993,32(2):132.
[2] 劉張紅,程錦國,黃蔚霞.慢性腎衰竭中醫外治法進展[J].浙江中醫雜志,2011,9(46):688-691.
[3] 朱辟疆.慢性腎衰竭中西醫結合一體化治療的思路和方法[J].山東中醫藥大學學報,2004,5(12):31-32.
[4] 謝麗萍.慢性腎衰竭的中醫臨床研究近況[J].河北中醫,2001,5(33):779-782.
[5] 中華中醫藥學會.慢性腎衰竭診療指南[S].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1,5(9):132-133.
[6] 劉星揩,喻正坤.黃芪成分和藥理活性研究進展川[J].上海醫藥,1995(2):2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