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立新,徐文娟
(浙江財經大學a.金融學院;b.法學院,杭州 310018)
Midelfart(2000)等人提出的SP指數主要用于測量產業空間發展過程中的集聚和擴散變化。某一行業SP指數值的計算式可表示為:

公式中vki代表i地區k行業工業總產值與區域工業總產值之比,dij代表兩個地區i和j之間的距離。SP指數值越小,說明產業分布越集中。我們通過比較兩個相臨區域SP指數值隨時間的變化值ΔSPk特征,可以來觀察地理臨近性對產業集聚或擴散所可能產生的影響。下面我們來分析如何根據所測得的相臨空間范圍中的SP指數值來判斷產業集聚邊界效應的存在。

圖1 兩種差異性產業集聚狀態
如圖1所示。我們以大的矩形(或大的圓)代表兩個相臨的區域,小的矩形(或小的圓)代表產業k1(或k2)在這一區域內集聚增強的地區。通過計算不同區域內SP指數的隨時間變動值,我們就可以了解到產業k1(或k2)在兩區域臨界地帶的集聚變化特征,從而了解產業集聚的地域臨近效應。
如圖1(a)這種狀態。如果我們分別計算區域A、區域B和區域(A+B)的SP指數值,可以發現和這三個值隨時間都是變小的。這表明產業k1隨時間推移在區域A和區域B內都是趨向集中的,而且是集中到區域A和區域B相臨地帶。與之相反的另一種情形,我們在圖1(b)中也已表示了出來。在圖1(b)這種情形下,和的值隨時間減小,而的值隨時間增大。這表明隨著時間的推移,產業k2在區域A和區域B內存在著集聚增強效應。與產業k1的集聚情況不同,產業k2趨向于集聚到遠離區域A和區域B的相臨地帶。
我們將相臨兩區域內產業集聚的所有可能情形在表1中表示了出來。表中負號代表SP指數值隨時間減小,產業集聚增強。正號代表SP指數值隨時間增加,產業集聚減弱,擴散增強。從表1中我們可以看到,通過比較區域A,區域B和區域(A+B)的SP指數值隨時間變化規律,我們能夠了解到相關產業在不同區域內的集聚特征,并進一步判斷出是否存在著臨邊界溢出效應。

表1 相鄰兩區域產業集聚的邊界效應
從上表中可以看出,對某一種產業來說,如果產業集聚顯示1,3,5,7四種情形之一,那么說明臨近地區相關產業具有明顯的相互帶動作用。如果產業集聚顯示2,4,6,8四種情形之一,那么說明地理臨近性對不同地區相關產業的相互帶動并無顯著作用。若要對區域總體的產業集聚邊界效應作一判斷,我們可以分以下幾步來進行:
①計算某一時間段內區域A,區域B,區域(A+B)中各個產業的SP指數變化值;
②統計出顯示不同的地理臨近效應的產業數及其占所有產業數的比例;
③對顯示出1,3,5,7四種情形的產業數比例進行加總;
④判斷:若加總值較大,說明臨近區域間產業帶動作用較明顯;若加總值較小,說明臨近區域間產業帶動作用不明顯。
可見,借助該邊界效應測量模型,我們能判斷出地理臨近性對不同地區間產業帶動的影響。下面我們以長三角和中部六省為研究對象,對2004~2008年五年間制造業集聚與擴散的邊界效應作出判斷。
我們選取長三角和中部六省范圍內兩位數制造業作為算例說明模型的應用。其中用到的數據包括:長三角地區和中部六省范圍內相關省、市、縣分行業工業總產值,各地區中心城市之間的距離。從統計年鑒中我們可以得到工業總產值數據,從車次網中我們可以得到反映兩地區距離的中心城市間自駕車行駛最短公路里程數。由于中部六省中的河南省其統計年鑒中只有分行業工業增加值數據而沒有工業總產值數據,因此我們在計算中部六省的SP指數時將該省的工業增加值數據作為了工業總產值代用數據。

表2 地級市之間的邊界效應
為了觀察處于同一層次但屬于不同區域的兩個地區產業集聚的地理臨近效應,我們選擇了長三角和中部六省范圍內三個層次上的三對地區進行分析。三個層次分別是:第一層次省內地級市之間,第二層次相鄰省份之間,第三層次長三角和中部六省之間。第一層次我們選擇了湖州和嘉興作為研究對象,第二層次選擇了浙江和江蘇相臨的幾個地級市作為研究對象,第三層次選擇了長三角和中部六省作為研究對象。
(1)嘉興及湖州地區以縣(市區)為單位SP指數隨時間變動值。
表2為浙江省內地域相臨的兩個地級市嘉興和湖州地區從2004~2008年這段時間內SP指數值的變動情況。計算表中數據時選擇了三個區域范圍:嘉興地區,湖州地區,以及包含嘉興湖州的整個區域;計算各區域SP指數值時所選擇的地理單元都為縣(縣級市或地級市本級)。從表中我們可以看到,食品制造業、飲料制造業、非金屬礦物制品業這三個產業隨著時間的推移向著湖州和嘉興的交界區集聚;而文教體育用品制造業、化學纖維制造業這兩個產業是向著遠離湖州和嘉興交界區集聚的;呈區域內擴散的產業有紡織服裝鞋帽制造業、皮革毛皮羽毛(絨)及其制品業、醫藥制造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金屬制品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通信設備計算機及其它電子設備制造業、儀器儀表及文化辦公用機械制造業等八個行業;另外,有十三個行業呈現集聚與擴散并存狀態。

表3 不同省份之間的邊界效應

表4 多省市構成的區域間的邊界效應
(2)浙江與江蘇臨近區域以地級市為單位SP指數隨時間變動值。
表3為長三角范圍內相臨的兩個省,江蘇省和浙江省從2004~2008年這五年間SP指數的變動值。計算表中數據時選擇了三個區域范圍:江蘇省內南京、蘇州、無錫、常州四個地區組成的區域,浙江省內杭州、嘉興、湖州、紹興、寧波五個地區組成的區域,以及由以上江浙九市組成的總的區域;計算各區域SP指數值時選擇的地理單元都為地級市。從表中數據我們可以看出,在五年間,只有煙草制品業是向著江蘇省和浙江省交界區集聚的;食品制造業、醫藥制造業、非金屬礦物制品業、工藝品及其它制造業這些產業都是向著遠離江蘇省和浙江省交界區集聚的;呈區域內擴散的有紡織業、紡織服裝鞋帽制造業、造紙及紙制品業、印刷業和記錄媒介的復制、文教體育用品制造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通用設備制造業、專用設備制造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通信設備計算機及其它電子設備制造業等十一個行業;另外,有十四個行業呈現集聚與擴散并存狀態。
(3)中部六省及長三角地區以省為單位SP指數隨時間變動值。
表4為長三角兩省一市和中部六省從2004~2008年五年間SP指數的變動值。計算表中數據時選擇了三個區域范圍:長三角的浙江、江蘇、上海兩省一市組成的區域,中部的河南、山西、湖北、安徽、湖南、江西六省組成的區域,以及以上八省一市組成的總的區域;計算各區域SP指數值時選擇的地理單元都為省(直轄市)。從表中我們可以看出,向著長三角和中部六省交界區集聚的產業有化學原料及化學制品制造業、化學纖維制造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向著遠離長三角和中部六省交界區集聚的產業有農副食品加工業、食品制造業、飲料制造業、紡織業、文教體育用品制造業、醫藥制造業、非金屬礦物制品業、金屬制品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而呈區域內擴散的只有工藝品及其它制造業、廢棄資源和廢舊材料回收加工業兩個行業;另外,有十四個行業呈集聚與擴散并存狀態。
(4)產業集聚與擴散的邊界效應判斷。
表5列出了不同地域范圍內呈各類型產業集聚特征的制造業數量及其比例。從表中數據可以看出,在省內地級市之間,有33.3%的產業呈現向邊界區域集聚或擴散的特征;在省際邊界,有16.6%的產業呈現向邊界區域集聚或擴散的特征;在更大的區域范圍內,有19.9%的產業呈現向邊界區域集聚或擴散的特征。總體上看,在省內各地級市之間,有明顯的臨邊界溢出效應,即地理臨近對相關產業的發展是有促進作用的。而在省際邊界或更大的區域邊界,相關產業的臨邊界溢出效應要遠遠低于省內邊界。

表5 具有不同集聚特征的產業數及其比例
產業集聚測度中存在的空間范圍選擇效應隱含著豐富的產業地理分布信息。本文借助這一效應提出一種新的產業集聚邊界效應測度方法。這一測量方法有以下優勢:
①能通過對SP指數值沿時間方向的變動情況比較,判斷出產業集聚與擴散的邊界溢出效應和產業轉移特征。
②能將所得結果在縱向和橫向兩個空間方向上進行拓展,模型具有較大的空間適用范圍和理論推廣價值。
通過對長三角和中部六省范圍內的制造業集聚進行測度,可得出以下結論:浙江省內各地級市之間制造業集聚存在著明顯的地理臨近溢出效應。而在浙江省和江蘇省相臨區域,或長三角與中部六省相臨區域,這種臨邊界溢出效應并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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