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麟,趙文樹,黃洪偉,仲麗麗
(1.黑龍江中醫藥大學,黑龍江哈爾濱150040;2.上海龍華醫院,上海200032;3.黑龍江省中醫研究院,黑龍江 哈爾濱150001)
《素問·保命全形論》篇載:“凡刺之真,必先治神。”《靈樞·刺節真邪》亦談:“用針之類,在于調氣。”故對實驗用動物采用電針“調氣”,即調節機體的氣血運行。本實驗觀察電針攢竹穴對骨癌痛大鼠所引起的下丘腦神經元結構中β-內啡肽(β-Endorphin,β-EP)含量的改變,說明電針對骨癌痛的影響和調節作用。
重70~80 g雌性Wistar大鼠1只,SD雌性大鼠40只,體重180~200 g,由山東省青島市派特福德白鼠養殖專業合作社提供。購入后適應飼養1周,清潔飲水,自由攝食,每次行為實驗前均進行環境適應性訓練,以排除應激干擾。行為學測定時間在上午10點至下午2點之間。按隨機數字表將SD大鼠隨機分為空白組、假手術組、模型組、電針組,每組10只。
Walker256乳腺癌細胞株由中國協和醫科大學提供,10%水合氯醛(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Rabbit anti-β-EP試劑、DAB顯色試劑盒(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JL-C2刺激器(與上海嘉龍教儀廠合作改裝),0.22 mm×13 mm針灸針(蘇州東邦醫療器械有限公司),YLS-3E電子壓痛儀(山東省醫學科學院設備站),YLS-6B智能熱板儀(濟南益延科技發展有限公司),韓氏電針儀LD202H(北京華衛公司),Bx-600光學顯微鏡(上海儀圓光學儀器有限公司),眼科手術器械、針、線、血管鉗、鑷子等。
將1只重70~80 g雌性Wistar大鼠腹部注射入制備好的0.5 ml乳腺癌walker256細胞懸液(約2×107cells/ml),約6~7天后,大鼠腹部明顯膨隆時,抽取大鼠腹水制成2×104cells/ml的大鼠腹水瘤細胞懸液,置于冰上保存。對模型組和電針組SD大鼠左側脛骨結節下外方與骨面呈45°朝尾側進針,注入細胞懸液5 ul(1×105cells),用無菌骨蠟封閉針孔。假手術組注入等量無菌生理鹽水。空白組不做處理。
電針組在手術后8天開始治療,取“攢竹”穴,參照人體穴位骨性標志對大鼠穴位定位,在大鼠的額骨近內眥前1/3處,內眶緣斜面向內眥方向平刺5 mm,以0.22 mm×13 mm的毫針進行針刺,雙側接電刺激器,頻率:2/100 Hz,強度:0.3 mA。每次留針 13 min,每日1次,連續治療6天,停1天,再連續治療6天。
每日觀察大鼠的皮毛、精神狀態、步態以及對食物和水的攝入量、體重等是否有改變及改變的程度變化。
1.5.1 機械性痛敏(PWT) 各組于造模前用YLS-3E電子壓痛儀測定鼠尾基礎機械痛閾,并于造模5天開始隔天1次測量各組大鼠鼠尾機械性痛閾。
1.5.2 熱痛敏(PWL) 各組于造模前使用YLS-6B智能熱板儀測定基礎熱痛閾,造模5天開始隔天1次評價大鼠對熱刺激的反應。
1.6.1 取材及染色 造模21天行為學測定完畢后,將大鼠斷頭,冰浴條件下迅速取腦組織后行固定、石蠟包埋、切片;HE染色、常規進行β-EP免疫組化法測定。
1.6.2 圖像分析 BX-600光學顯微鏡下觀察,每組選10張切片,每張切片選取3個視野,測量大鼠下丘腦β-EP樣陽性纖維的光密度和顆粒面積。應用Image-Pro Plus 6.0光學分析軟件進行分析,對不同組別下丘腦核團β-EP陽性纖維進行定量分析。
實時定量數據用SPSS18軟件進行分析,以平均值±標準差(ˉx±s)表示,組間差異采用方差分析(ANOVA),以P<0.05作為顯著性差異的標準。
大鼠于造模8天左右逐漸出現皮毛不亮、喜臥、不喜動,偶爾出現間歇性跛行,食物攝入量較空白組大鼠減少,體重增加幅度減小。
造模9天起,模型組機械性痛敏與空白組、假手術組和電針組相比有顯著性差異(P<0.05);電針組與空白組、假手術組相比有顯著性差異(P<0.05)。各組大鼠機械性痛敏見圖1。
造模11天起,模型組熱痛敏與空白組、假手術組和電針組相比有顯著性差異(P<0.05);電針組與空白組、假手術組相比有顯著性差異(P<0.05)。各組大鼠熱痛敏見圖2。

圖1 各組大鼠機械性痛敏比較

圖2 各組大鼠熱痛敏比較

圖4 各組大鼠β-EP免疫組化結果比較
從封三彩圖3及圖4可見各組大鼠下丘腦內β-EP陽性纖維的密度有所不同,腦內β-EP陽性纖維假手術組、電針組及模型組含量均高于空白組??瞻捉M含量為0.21 ±0.05;假手術組含量為 0.37 ±0.04;電針組含量為 0.62±0.02;模型組含量為 0.69±0.03。其中模型組與空白組及假手術組比較差異性顯著(P<0.05),電針組與空白組及假手術組比較差異性顯著(P<0.05);電針組與模型組比較差異性顯著(P <0.05)。
本實驗所得行為學結果與小鼠骨癌痛時間點有所區別[1]。β -EP 是機體的主要的內源性阿片肽[2],在腦內主要分布在下丘腦、杏仁核等部位。它的主要功能是使機體在應激狀態下保持平衡,主要調節疼痛、心血管和免疫功能[3]。β-EP經下丘腦垂體門脈系統進入血液中,參與體內多種生理活動,有疼痛、免疫、應激、抗心肌缺血[4]以及味覺嗜好[5]等。β - 內啡肽的鎮痛作用較強,因此與鎮痛作用的聯系最緊密。
根據免疫組化法檢測結果推測電針可能抑制大鼠腦內β-EP的釋放,甚至可能抑制β-EP的合成,使腦內的β-EP樣陽性纖維的密度減低,從而減少與腦內阿片受體的結合,以減輕癌癥骨轉移帶來的疼痛。
癌癥骨轉移給患者帶來的疼痛機制比較復雜,經研究表明與中樞神經系統的β-EP含量有關。出現骨轉移疼痛時機體生理機能降低、微環境穩態失衡,因而出現各系統功能紊亂,β-EP在機體內的生物學效應較為廣泛,其主要作用是針對應激時全身各系統的機能協調,起到調節機體的各種生理功能的作用,但其作用機制還需進一步研究。
通過本實驗證明2/100 Hz電針可以抑制大鼠腦內因骨癌痛被激活的β-EP。使其與腦內阿片受體結合產生作用的機會減少,從而減輕β-EP對骨癌痛的作用。
骨癌痛時機體出現功能紊亂,β-EP在機體內主要作用是協調和統一應激時全身各系統的機能,它可 以調節機體的各種生理功能。
[1] 任炳旭,馬正良,靳艷卿,等.身痛逐瘀湯對骨癌痛小鼠痛行為及脊髓星形膠質細胞活化的影響[J].中國中西醫結合雜志,2011,31(3):381-385
[2] 韓焱晶,代偉偉,彭磊,等.針刺對應激性胃黏膜損傷大鼠血漿和下丘腦中β-內啡肽含量的影響[J].針刺研究,2011,36(5):341-346
[3] 王世英.阿片肽研究的回顧和展望[J].生物學通報,2001,36(1):5-7
[4] 涂乾,王華,王亞文,等.電針內關穴后下丘腦室旁核、β-內啡肽及白細胞介素1的變化[J].中國臨床康復,2006,10(11):126-128
[5] 馬雋,劉麗萍,趙毅剛,等.味覺嗜好學習對大鼠下丘腦β-內啡肽表達及運動行為的影響[J].河北體育學院學報,2007,21(4):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