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云,滿在山
(1.山東省德州市人民醫院,山東德州253000;2.山東省新驛煤礦,山東兗州272116)
失眠[1]是指睡眠的始發和維持發生障礙,致使睡眠的質和量不能滿足個體的生理需要,引起患者白日不同程度地自感未能充分休息和恢復精力,因而軀體乏困、精神萎靡、嗜睡、注意力減退、思考困難、反應遲鈍、情緒低落、焦躁。而原發性失眠是指不是任何一種軀體疾病或心理障礙所引起的失眠。在社會節奏加快和競爭加劇的今天,失眠是一種十分普遍的現象。 WHO的一項研究表明,全球約有27%的人遭受失眠病癥的困擾。失眠癥嚴重影響了人們的生活、工作以及身心健康。目前藥物及普通針刺療法療效均欠理想。近年來,筆者用背俞穴簡易穴位埋線治療原發性失眠癥患者20例,并與藥物口服組進行對照,效果滿意,現報告如下。
本試驗共入選50例患者,其中10例在試驗中途改為其他方案治療或未按本實驗要求撤出該試驗,余40例,其中男15例,女25例,年齡18~65歲,平均(43.83 ±11.50)歲,教育程度在大專以下12 例,大專及以上28例,病程2~360個月,平均(61.15±70.00)個月。采用隨機分組的方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每組20例,其中治療組:男8例,女12例,教育程度在大專以下7例,大專及以上13例;對照組:男7例,女13例,教育程度在大專以下5例,大專及以上15例。兩組在性別、年齡、教育程度、病程等方面的情況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各組一般資料比較
1.2.1 西醫診斷標準 參照中國精神疾病分類方案與診斷標準第2版修訂版(CCMD-2-R)[2]中有關原發性失眠癥的診斷標準如下:①以失眠為幾乎惟一的癥狀,其他癥狀均繼發于失眠,包括難以入睡、睡眠不深、易醒、多夢、早醒、醒后不易再睡、醒后感不適、疲乏或白天困倦;②上述睡眠障礙每周至少發生3次,并維持1個月以上;③失眠引起顯著的苦惱或精神活動效率下降或妨礙社會功能;④不是任何一種軀體疾病或心理障礙癥狀的一部分。
1.2.2 中醫診斷標準 根據國家中醫藥管理局1994年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醫藥行業標準《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有關不寐病的診斷如下:①入寐困難或寐而易醒,醒后不寐,甚至徹夜難眠,常伴有頭痛、頭昏、心悸、健忘、多夢等癥;②經多系統和實驗室檢查未發現異常。
①年齡在18~65歲之間,具有失眠典型癥狀,維持在1個月以上,符合西醫中原發性失眠診斷標準或中醫診斷標準的失眠患者;②簽署知情同意書者。
①凡是全身疾病如疼痛、發熱、咳嗽、手術等,以及外界環境干擾因素引起者;②年齡<18周歲或>65周歲者,妊娠或哺乳婦女,過敏體質者;③已經接受其他有關治療;④合并有血管、肺、肝、腎和造血系統等嚴重原發性疾病者,精神病患者;⑤凡不符合診斷標準和納入標準者。
①試驗期間發生嚴重不良反應或特殊生理變化或其他意外事件,不宜繼續接受試驗者;②試驗期間患者不愿繼續接受試驗者;③未按規定方案治療者。
治療組采用背俞穴簡易穴位埋線治療,操作方法參照文獻[3]并結合臨床實踐進行。埋線前的準備:首先將數根注射用7號針頭的針芯內插入針身與針頭等長的30號毫針(剪掉毫針針尖,環球牌,蘇州)后放入消毒盒內消毒備用,然后將3-0號羊腸線(上海浦東金環醫療用品有限公司)剪成約1 cm長的短節放在無菌消毒盤或泡在75%的酒精中備用(浸泡時間不宜過長)。
埋線方法:操作前用消毒鑷將長約1 cm羊腸線從7號注射針頭的針尖處裝入針體,此時毫針稍退后,線頭與針尖內緣齊平。患者取俯臥位,根據孫國杰編著的《針灸學》的體針取穴方法分別取穴,取穴:心俞、脾俞、肝俞、腎俞,每次均取雙側,其后用2.5%碘酒消毒穴位皮膚,75%的酒精脫碘,術者左手將穴區皮膚繃緊,將針頭快速刺入穴內15~20 mm,稍作提插,待氣至。然后將針芯內的毫針向內用力,同時緩慢將7號針頭退出,使羊腸線留于內,針頭將出皮膚時,用無菌棉簽壓住針尖部出針,查無線頭外露,再次常規消毒一遍即可。每15天埋線1次,共連續埋線2次。
對照組每晚睡前半小時服用艾司唑侖(1 mg),連續服用30天。
兩組病例均30天即1個療程結束后評定療效。
根據國家中醫藥管理局1994年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醫藥行業標準《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4]的“不寐”評定標準。治愈:睡眠正常,醒后精神充沛,伴有癥狀消失;好轉:睡眠延長,但較前增加不足3 h,伴有癥狀改善;無效:癥狀無改善。

表2 兩組治療效果比較
由表2可見治療組與對照組治愈率及總有效率經卡方檢驗P>0.05,無顯著差異,治療組與對照組療效相當。
患者王某,女,42歲,3年前無明顯原因出現入睡困難、多夢、易醒,每天睡眠不足4 h,白天感困倦,精神萎靡,注意力減退,思考困難,反應遲鈍,情緒低落、焦躁,嚴重影響生活和工作。患者因擔心藥物的毒副作用,所以3年來未曾服用過任何藥物。體查未見明顯異常。考慮為“原發性失眠癥”。予簡易穴位埋線心俞、脾俞、肝俞、腎俞,每次均取雙側,每15天埋線1次,共連續埋線2次后上述癥狀完全消失。
失眠屬中醫“不寐”的范疇,又稱“目不瞑”。形成失眠的病因很多,但總是與心、肝、脾、腎及陰血不足有關,其病機總屬陽盛陰衰、陰陽失交、陽不入陰。失眠的病因病機雖然復雜,但最終表現為神被邪擾或神失所養,正如《景岳全書》所云:“神安,則寐;神不安,則不寐”。故在治療上當調和臟腑陰陽氣血、養心安神。本法取心俞、肝俞、脾俞、腎俞分別是心、肝、脾、腎的背俞穴,《素問·長刺節論》說:“迫藏刺背,背俞也”。背俞穴是臟腑之氣輸注之所,因此背俞穴可治療五臟病。從與大腦相聯系的經脈來看,手少陰心經“從心系,上挾咽,系目系”,足厥陰肝經“與督脈交于巔”,心、肝、脾、腎的背俞穴位于足太陽膀胱經上,而膀胱經在循行過程中“上額,交巔”,“其直者,從巔入絡腦”,而“腦為元神之府”,故針刺這些臟腑之氣輸注于背腰部相應的腧穴,能夠養心益腎、舒肝健脾、心腎交通、調和陰陽、舒暢氣機、安神定志。加之穴位埋線可以從整體上對臟腑進行調節,使之達到“陰平陽秘”的狀態。有“制其神,令其易行”和“通其經脈,調其氣血”的作用。因此簡易穴位埋線背俞穴可達到調和臟腑陰陽氣血、養心安神的目的。
目前臨床治療失眠癥,現代醫學主要采用人工合成的鎮靜催眠藥,而這些藥物容易產生耐藥性、成癮性、戒斷反應、延續反應和蓄積作用,服用安眠藥嚴重影響患者日間工作、學習和社交活動。而祖國醫學根據“心主神明,行神合一”、“七情理論”和“藏象理論”等,提出了以調和為主的治療失眠的原則,目前臨床既有辨證分型而采用的中藥治療,包括中成藥物,也有借助非藥物的自然療法,如針灸等,以調整不良狀態,改善及優化體質,提高人群的健康水平。長期有效的臨床實踐證實針灸治療本病癥具有良好的療效,特別是針灸療法在調和患者陰陽失衡的狀態,使之轉化成陰陽平衡過程中,具有積極明顯的療效。但由于針灸有針刺效應持續時間短、療效難鞏固、易復發等缺點,加之在針灸治療過程中患者必須每日往返于醫院,這給患者生活與工作帶來不便,所以挖掘既能提高療效且安全、簡便、經濟而方便的自然療法成為目前臨床研究的主流。而簡易穴位埋線又稱注射針埋藏法[5],是用注射針將羊腸線埋入穴位,經多種因素的復合刺激,達到疏通氣血經絡以治療疾病的方法。較之傳統穴位埋線方法有簡便、無痛、損傷小、療效高的特點[3]。穴位埋線作為一種復合性治療方法,除了利用腧穴的功能外,還有其本身的優勢。首先,埋線方法對人體的刺激強度隨著時間而發生變化。初期刺激強,可以克服臟腑陰陽的偏亢部分,后期刺激弱,又可以彌補臟腑陰陽之不足。這種剛柔相濟的刺激過程,可以從整體上對臟腑進行調節,使之達到“陰平陽秘”的狀態。其次,埋線療法利用其特殊的針具與所埋之羊腸線,產生了較一般針刺方法更為強烈而持久的針刺效應,有“制其神,令其易行”和“通其經脈,調其氣血”的作用。現代醫學對埋線過程進行研究,發現羊腸線作為一種異種蛋白,可誘導人體產生變態反應,使淋巴組織致敏,配合抗體巨噬細胞來破壞、分解、液化羊腸線,使之分解為多肽、氨基酸等。羊腸線在體內軟化、分解、液化吸收,對穴位產生的生理及生物化學刺激可長達20天或更長,從而彌補了針刺時間短、療效難鞏固、易復發等缺點[6]。在治療上,解除了患者每日往返醫院治療的負擔,方便了患者的生活與工作。故本課題選用此法,意在為臨床治療失眠癥提供一種操作簡單、損傷小、安全、方便而有效的自然療法。
[1] 趙向智,賈福軍,宋景貴,等.睡眠神經病學[M].哈爾濱:哈爾濱出版社,1997
[2] 潘華,李守然,尚曉宇,等.針灸辨證取穴治療失眠192例臨床療效觀察[J].四川中醫,2004,22(9):93
[3] 李滋平.針刺百會、神庭穴為主治療失眠癥110例臨床觀察[J].針灸臨床雜志,2006,22(9):38 -39
[4] 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S].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1994
[5] 丁維超.針刺神門、三陰交穴為主治療失眠84例[J].吉林中醫藥,2006,26(10):46
[6] 王世廣.針刺照海、申脈為主治療不寐癥臨床觀察[J].中國針灸,2005,25(11):771 -772